13、良心何在 我觉得，良 ...
-
自从分裂以来，大多数时候琴缺风隼都是处于分裂状态的。
“吾希望与牧神一谈。”
琴缺将牧天九歌立于床前，一旁的凌若梦一声惊呼：“父亲的牧天九歌!”
“牧天九歌？”一瞬间所以人的视线都凝聚与剑上。
琴缺点了点头：“森狱之行唯一的收获罢。这样牧神可与吾一谈。”
牧神抬头：“谈什么。”
琴缺瞅了瞅他那酷似猫耳的发型：“谈，谈谈你女儿和吾师侄？”
“谁是你师侄。”
“先生!”
“口误，谈谈天疆与森狱的仇恨。”琴缺轻咳一声复而正色道。
牧神转过头不看所有人：“天疆与森狱没什么好谈的。”
风采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升起疑虑与担忧：“你取出牧天九歌，那阎王……”
“吾巴不得他找上门来，”琴缺指尖划过牧天九歌剑柄，勾起上面的珠串，“只怕，在他功体回复之前还不会找上吾。”而更有可能的是，找上门的是鬼方赤命。
琴缺双手背于身后：“目前阎王自顾不暇。”
牧神又把头转了回来：“你与阎王有仇。”
“苦境谁与阎王无仇。”琴缺反问。
“哼，苦境之人。”又转了回去。
风采铃垂眸微笑，苦境之人说起来门主好像是妖市出身，真幻师姐是道境友人，都算不上这声苦境之人。
“牧神知吾来意，吾却想知道牧神将如何处理这段仇恨”是如曾经那般将苦境森狱共同视作敌人。
“你取牧天九歌不过是要我放过人界，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如何打算，何必明知故问。”
琴缺：“吾与素还真不同，不介意用恶意揣摩他人。设身处地，牧神将苦境森狱皆视作敌人人之常情。但，吾同样不认为牧神有本事能为苦境之敌。”
牧神：“你!”
琴缺：“牧神你凭什么与苦境为敌呢？你尚且杀不死阎王，更不要说敌得过苦境层出不去的隐士高人……”苦境有多少人，永远都说不清。杀不尽的三教高层，出不尽的隐士高人。
风采铃拉了拉凛若梅衣袖与素续缘一起退出屋外。
凛若梅不解：“遗音姑娘”
风采铃轻笑不语，只是竖指于唇前：“嘘，我怕你会被波及。”
凛若梅：“波及”
风采铃笑而不语。
琴缺：“吾归还牧天九歌的条件，只是天疆苦境不为敌，牧神连这点双方皆能获利的条件也不愿意答应。”
牧神冷眼，但还是答应了：“好。”
琴缺翻手取琴：“爽快，这场交易若是迟些再谈，牧神就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了吧。”
牧神哼了声，翻身下床拔起牧天九歌：“人族，狡诈。”
“狡诈啊，也没说错，为了对付阎王吾不介意成为修罗恶鬼。”指尖擦过面具勾起琴弦以奏，弦音间道道生机注入牧神身体。
“阎王？”
“阎王。”
牧神惊觉长久以来折磨他的伤势竟然在琴音下逐渐恢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人打量了一遍：“哼，苦境。”
琴缺：“听闻过去的牧神可不是这般，敦厚仁善都随风而去了”
牧神：“人类总是满口雌黄，污秽不堪。”
琴缺迟疑：“你，曾被苦境之人欺骗骗心，骗情”
牧神扭头：“哼——”
“谈完了。”
“牧神，耿直的可怜。吾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琴缺摊手一送洛神清音落至案几之上，旋身而动一身青色一瞬化作一片血红，琴缺摘下面具随手递于琴上，“接下来，便是阎王了。”
凛若梅“咦”了声：“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琴缺眸子稍敛：“可我却不曾见过天疆宗女。”
素续缘深吸了口气，这张脸他确实见过，在娘亲过世之后的惊鸿一瞥。
风采铃却是拿起面具扣回琴缺脸上：“不，我却不这么觉得。现在这个阎王杀了也会再度活过来。”
琴缺被扣得向后仰了点：“吾……”
“更何况先生还没有阎王那里取得想要的东西。”风采铃看向琴缺，虽然当初只是笑谈，没想到还真是一戴面具就换自称。
“将阎王逼到无路可退，他自然会解散深脑。”琴缺扶正面具，青玉面具与红绸锦边的华服并不相称。
牧神重整衣着从屋内走出时，琴缺还在翻找自己有没有艳色的面具：“你说吾带着面具就和露着脸一样身份一目了然。但是颜色不一样……”
素续缘一脸怪异地看着风采铃忽悠人：“除非先生不用琴，不用剑，不出声，不现形。”
“你倒不如直说你与素还真看法相同。”琴缺挑来挑去还是选了一张极素的红木面具。
“先生早年屡屡变换着装可有奏效过。”这些黑历史还是隐居的前辈常常会谈起的。
琴缺一梗，早年他换衣着就是为了逃那群总是寻他救人的家伙：“这。但已经这么多年，现在的人又怎么知道戴面具的就是一念折仙。”
牧神听到这话又是冷哼一声：“不以真面目示人，不是光明正大之人。”
琴缺抚摸下颚，他喜欢面具是因为当初鬼方赤命将他整张脸活生生刨下，戴面具的感觉就好像那张脸重新回到了他身上。有些创伤难以愈合，就成了记住一个人的痕迹。
“吾的面具即是吾的脸。取下来了，就是另一个人了。”琴缺如是说道。
……
“天疆牧神为人过于耿直，明明可以可以提其他要求。”
“如果牧神提出其他要求，你会答应吗？”
“会哦。”
黑月所过之地满目银霜，生机不复，手下银弦泠泠所解杯水车薪。
“洛神清音比不上盈缺，为何不用盈缺”
“盈缺不在吾手上。更何况兵器如何都只是道具。纵然吾手中无弦，吾依然能奏响杀曲。”
琴缺抬琴而且，高山之巅与黑色异月遥遥相望。牧神心思单纯，想法也是想到一茬算一茬，哪怕拿到牧天九歌也仍然在阎王算计之中。
而有的仇将难以化解。
“走罢，救人。”
……
“我的王子，被你引诱出来的青蛙。要回到井底了。如果有来世希望换王子，你来背我的剑盒。”
“没有冷不防你们谁也不能杀我的王子。”紫色余分带着冷不防仰面坠向无尽悬崖，玄同伸手欲拉确实错手而过。一抹紫色的决绝，是满心的痛苦，是一段友情的终结。
就在紫色余分将要坠至崖底之时，一条红绸卷起紫色的伤躯减缓了降落的速度。
青色的飞羽携起紫色余分的躯体落回崖上，旋身错落红衣一卷收起红绸拔出冷不防入袖。飞旋的琴无人自奏挽留紫色余分弥留生机，琴缺抬手一指直向元神兽出体的玄同。
“他还有救，但如果你不收手他就没救了。”
随着魔罗天章降世，恢宏剑力震撼崖上，琴缺一步退卷袖取琴盘腿坐下，琴声生机激荡强行化解与剑上杀机对抗。
对上一刹，琴缺脸上面具瞬间裂纹满步，再一弦一道青色图案降下化解半数伤害，又一弦强锁玄同功体。
“你最好给吾清醒点。”洛神清音不能打架，但可以让你打不动。
玄同一阵颤抖，几步向前跪倒在奄奄一息的紫色余分身旁缓缓将人抱入怀中。
“吾之琴音对内伤有效，但对外伤微乎其微，你最好马上去山语桃夭。”琴缺抱琴站起，将面具上推一半呕出一口血红。不仅对外伤效果微乎其微，还有可能补过头导致之后气血翻涌。
“牧神可以卖吾个面子，放过玄同太子吗？”侧着低头换了张面具，琴缺才看向一时间被补过头的天疆众人。
“你如今又要做阎王的说客了”牧神强忍被补过头的不适冷哼一声。
“吾之目标只有阎王，与玄同太子无关。”琴缺半跪着给紫色余分塞了一嘴的伤药。诶，不知道哪个有用都喂了就好，反正不会吃出毛病。
“玄同乃是森狱强大的战力，他不除阎王难杀。”
“他死了，阎王更杀不了。”琴缺向方爬上崖的小童招了招手，“来，把紫色余分带回山语桃夭。”
小童一听顿时一声哀嚎：“我才刚从崖底爬上来啊，先生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良心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