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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少年梦里多妖娆 有点黑,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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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黑,朦朦胧胧,隔着昏昏的光。温瑾静静地走着,不思不语。
好似没了尽头。
无边无际的黑暗。
温瑾走着,安静得只听见富有节奏感的脚步。
一步一步,像是要走进混沌里。
迷迷糊糊地,他突然在前方看到隐隐约约的光亮,像是黑暗的山洞里找到出口那般灿烂。
他加快脚步,近乎是闯了进去。
脚步匆匆,却戛然而止。
里面站了一个人,周边都是黑暗,唯独他被光圈笼罩,挺高,腿很长,且直。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隐隐约约一截清瘦的下巴,大概是个美人儿。
温瑾眼里花缭乱,那人缓缓起身,手臂开始晃动。
一开始,他像水,甚柔。柳条在轻轻拍打着河面,一阵阵涟漪。
忽然,他加快速度,像风一般飞舞起来,又像伴着雷鸣的节奏。他的脚步快速移动,他几乎是旋转着。
温瑾的心跳跟随着隐匿在轰轰烈烈的声音里。
风扬起,清清淡淡,旋转的人儿浅笑,被雾笼罩,眼里一半炽热一半冷漠。
湖里涟漪渐小,缓缓化为平静。
温瑾完完全全定住。他看着那人微微屈腰,慢慢地调整呼吸。
突然,他简直是要停止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那人转过了头。
温瑾愣住,后知后觉,于是张口:
你……
天大亮。
原来梦一场。
温瑾坐起来,弯下腰将脸埋进被里。
是谁?
不知想了多久,直到蒋瑜进来,温瑾才慢慢直起身来。
“快洗漱吧,早餐已经做好……”蒋瑜看他,顿了顿,道,“做梦了?”
温瑾眼睛一眨不眨,点点头。
“什么梦?”蒋瑜觉得温瑾这样傻愣愣的,怪可爱。
温瑾没说话,想了一会,眼里倒是清明起来,他下床,踢拖着一双毛鞋往卫生间里走。
蒋瑜斜靠在门槛上看他。
温瑾经过他时,倒笑了下。
“噩梦。”
“啧,”蒋瑜故意挑眉,幸灾乐祸。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
温瑾下了楼,看见蒋瑜坐在餐桌上和谢琨谈笑风生。
谢琨喊他,“瑾哥。”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蒋瑜一块面包递过来,“别空腹喝牛奶。”
温瑾接过咬一口,问谢琨,“你怎么过来了?”
“我……”谢琨咬牙切齿,飞快将“靠”字压下去,“蒋哥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今天晚上的车,你怎么就不通知我。”
温瑾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吃早餐了吗?”
谢琨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在这里。”
“嗯,好好吃,要吃饱。”
谢琨怒,“别转移话题。”
然后他把头转过去,“蒋哥,你们晚上走,那等下去街上买些土特产回去吧,也带你逛逛。”
蒋瑜不着痕迹扫了温瑾一眼。他在喝牛奶,抿嘴低头。
蒋瑜笑说,“好啊。”
披了件外套,温瑾全身武装,帽子口罩都戴起来了。
谢琨瞅温瑾一眼,再瞅瞅自己和蒋瑜,颇有一番春秋伤感的意味。
“走了啊。”
温瑾双手插裤兜,一言不发。
谢琨想,还忘不了装逼。
然后他就看见他前面的人好似冻着,又飞快把手伸出插进厚厚的衣兜里。
海闽镇的街道很长,两旁或稀或集着房子,大多数是居民楼,中间挤着便利店。
三个人走在人行道,这时上午,太阳的光开始刺眼,边上大树噗嗤噗嗤掉下雪团来。
几个女人站在房门口唠嗑,他们仨确实惹眼,其中一个女人看见他们,干脆拉开大嗓,“琨咂!吃饭了嘛?”
谢琨探出一颗脑袋来,“罗婶婶,你家里米酒还有么子嘞?”
女人突然气呼呼的模样,“么有么有啦,你来店里自己看啦。”
其他女人稀稀落落笑起来。
谢琨也笑,他压低声音跟蒋瑜说,“罗婶婶特会泡米酒,就她家里的,秘制懂不?”
蒋瑜跟着点头,“嗯,懂。”
他其实是尝过的。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每年他都会陪温瑾一起回海闽镇,温瑾一定是要拉他到罗记酒店喝几壶的。
温瑾不爱喝其他酒,唯独米酒。
他曾经喝得一面醉意,眼角稍红,他语气含糖放软,温柔而调皮。他说,米酒的味道绵软醇郁,酸酸甜甜。
然后他压低音调,嘟囔几句。
蒋瑜刮他鼻子,“米虫儿,说响点。”
温瑾睁眼看他,眼里闪亮,他说,鱼宝宝,你亲我。
蒋瑜笑,面若桃花,他勾住爱人的颈脖,便听到那小小的声音,顿时酥酥软软,心麻了半边。
“就像你一样。”
想到这,蒋瑜看了温瑾一眼,无法言说的情。
温瑾正低头,无所事事地踩着地面。
蒋瑜惊醒,方而庆幸。
幸好,我眼里的,你没看清。
罗大婶很热情,她招呼仨小孩进店里。
“哎——你们俩是哪里来的啊?都是顶呱呱的帅小子嘛!”
她转过头看他们,边笑着,然后突然一惊,赶紧走到温瑾面前,“你,你是不是阿瑾呀!”
温瑾顿了下,没回答。
谢琨咋咋呼呼,“罗婶婶你看还是哪位啊?”
罗大婶这才确定,她喜笑眉开,“真的是阿瑾啊,好久没回来过喽!”
温瑾冲她笑笑,是小孩子遇见大人的,带点小心翼翼的礼貌的微笑。
“那这位——”
蒋瑜看向罗大婶,温和道,“阿姨好,我是阿瑾的哥哥。”
罗大婶不再询问,她笑道,“你们自己找位置昂,阿姨去给你们煮酒。”
“阿姨,”温瑾叫住她,“我不喝酒,一杯开水就可以了。”
“阿姨这里的米酒不霸的,你们喝的都是甜的,不会醉。要不要试一下?”
“真不用,我不敢喝的。”
“那就不喝吧,阿姨给你盛碗汤。”
“好,谢谢阿姨。”
温瑾抽出一张纸擦桌子,感叹,“阿姨好热情。”
谢琨翻翻白眼,小声说,“有点子辣。”
角落里一台老式电视,在放普法栏目。
蒋瑜突然开口,“你从来不喝酒吗?”
温瑾想了想,“之前喝一点点的,后来就不喝了。”
一阵沉默。
蒋瑜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罗大婶,她时不时蹲下吹吹灶里的小火,脸上映出红彤彤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