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一个人很累的 蒋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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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瑜和夏莉立相视一笑。
瞿霍移开电脑，扶了下眼镜，“对，就是市场。”
海闽镇是南方小省的一个小县镇，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特色而言。没有旅游景点，市场自然扩大不了多少。
但是看蒋瑜的意思，请动他们和 Goldren Leopard，这本身就不是只想小打小闹一番的。
瞿霍看向蒋瑜，眼神是笑的，充满探究。
蒋瑜过去点击鼠标，关了方才讨论的窗口，又打开另外一个文件，是国内一些消费和国外的消费做的比例图。
他着重标注着旅游业这一块，无论国内外，显然都是不断上升的趋势。
蒋瑜没有说话，却给了无声的回答。
瞿霍哑然，为这个半大的少年折服。
这般年龄，这般眼界。
直到这时，他好似才想起蒋瑜的年龄来。可是之前，他们谈话的方式明明是对等的。
瞿霍想，这个少年，若有一天加入商界，龙头老大，终究有他一席之位。
蒋瑜倒是目光专注，屏幕上大片蓝光印着他的瞳孔里，他点几下鼠标，放大图片给几个人看。
“边江稍微有名一些的倒是油菜花田，来这边游玩的人大多数都会选择这里，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与油菜花田合作，借助他们的旅游人量。”
电脑上一片光亮，开满了黄艳艳的油菜花。
夏莉立惊奇这边开玩笑，“你真是18岁吗？你都有这些方法了还找我们做什么？”
贾斯道不得不服气，他点点头，带着欣赏的目光，“我赞成。”
“那就，”蒋瑜眯了眯眼，“欢迎合作了。”
认准了人，事物之自然马虎不得。当天晚三人各自分配好准备着手这一工作，并且决定明天实地考察一下。
四个人谈论了整个下午，蒋瑜给他们安排好了旅馆，等回到家时，天已经淡紫了。
温瑾早早就回了家，后面的事情他不太懂。
听他们讲了大半天，温瑾模模糊糊也猜到了一些。他没想到蒋瑜说的解决，是他买下地再做市场。
那么这样，和那所谓的张老板又有什么不同。
温瑾看着蒋瑜少年意气，却不想打破，只是留下针扎的酥酥麻麻，微疼。
有种被背叛的淡淡的愤怒。
但这种背叛来得不太实际，温瑾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蒋瑜打开大门，客厅里留了一盏暗黄色的灯。温瑾没在，这个点怕是睡下了。
路过客厅，蒋瑜看见餐桌上放的一杯牛奶，压了一张纸条:
放到微波炉热一下。
他愣了下，拿起纸条细细端详。
温瑾的字不算太好，有种过于坚硬的笔画，一撇一捺中夹杂着锐气的勾提，有许些少年青涩的笔迹，又带着微微刺人的狂气。
一点不乖巧。
蒋瑜想，该让他练练字了。
这字太硬太紧，十分小气，留下的间隙只能容下自己。
牛奶是纯的，偏偏蒋瑜喝出一丝香甜，冬日里一杯雾气腾腾，沿着眉俏的睫，暖到心坎的甜。
外边寒风呼啸。在狭窄的小巷里穿过，压抑出沉重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兽。
蒋瑜站在阳台上，手里捧着热牛奶，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刮得生疼。他静静看着那黑暗的一切，看着突然明晃晃起来的暗黄的灯。
这时候，于天地之间，宇宙之中，那片漆黑的天空，没有星星，是抹了层浓紫的深蓝。
于是，于一切虚无里，蒋瑜的身影，似乎也融在里边了。
少年藏身在那层层黑雾混沌之中，像是无穷的深渊。
他的胸怀仿佛罗阔开来，蒋瑜轻轻闭眼，像是虔诚般，眉宇间净是安宁。
阳台角落几株万年青已经泛黄，枯死很久的模样，叶子在风里摩挲着，窸窸窣窣。
说是赶早回南城是不可能的了。
蒋瑜和苏有素通了视频。蒋轮凡也在。
温瑾看到苏姨旁边坐着的男人时，微微吃了一惊。
他眯起眼笑，乖乖喊人:“蒋叔叔。”
男人的眼下泛青，显然是最近熬夜过头了，但还是那副宽容温和的模样。
温瑾和蒋轮凡亲，他父亲出事的那几天，家的事情都是蒋轮凡过来帮忙处理的。
他那几个月不温不火的冷性情，也是蒋轮凡一步一步开导的。
之后，几个人纷纷寒暄几句，真是一家人的模样。
什么琐事也聊，有些阔噪，但是温暖。
温瑾轻轻别过头。
蒋瑜笑着跟苏有素打着趣，然后拍拍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温瑾点点头，冲视频里的人笑了下，然后起身走开了。
苏有素探了探头，问:“阿瑾干嘛去了？”
蒋瑜撑了个下巴，轻描淡写，“尿尿。”
苏有素不说话了，眼睛直直地看过来。蒋瑜伸出手，将手机摄像头移了个位置。
“呐，你看吧，是不是在厕所。”
苏有素看着白花花的墙壁，脸上表情有些好笑的意味，“蒋瑜，等你回来啊，有你好受的。”
不知道也就几天时间，将近一年不见的温瑾没什么变化，这位蒋小哥倒是活泼了不少，就是嘴欠了些。
她哪里不知道温瑾什么事。
苏有素靠在蒋轮凡肩上，似是无意间说，“蒋小哥儿，好好照顾你小弟弟吧，自觉点。”
蒋瑜沉默着，分明是读出了那后半句的。他低头踩着脚，也像是随意般回答，“嗯，知道的。”
他一个人，很累的。
蒋瑜歪着身子，一脚抬起，顶在桌边晃。
温瑾过来，将一杯蜂蜜水放到他面前，却不走。
半晌，蒋瑜才听到头顶那声轻飘飘的谢谢。
很轻，像风一下子就吹走了。
蒋瑜晃着脚的弧度渐小，他抿一口水，抬头看他笑，而不语。
他怜惜他。
于是，带了倍儿去心疼他。
……
与张老板商讨的时间定在下午。
瞿霍好笑，本应第一个做的事，竟是安排在后续都完善的基础上，他隔着桌子看蒋瑜。
这骄傲的资本。
中间镇里干部已经给张老板通过气了，这次也就走个程序。
文件是昨晚夏莉立熬夜打出来的，这会儿她眼底泛青，皆是疲惫，原本精灵活泼的女孩，现在像茄子打了霜般蔫了。
蒋瑜大略看了一下，还满意。
他抬头看向夏莉立，声音柔和，“你到右边包厢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
夏莉立打着哈欠，摆摆手，“不要不要，我得留下见一见张老板哩。”
紧接着一道含着笑意的男声隔着门响起。
“等张某人？张某何德何能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所谓张老板，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他一个人很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