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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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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被绑到清朝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雍正。
刚开始嫁雍正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他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而让我更没想到的是,雍正居然也这么想。
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也就在这点上我们是想到了一起。
我说,“我非常不看好这场婚姻。”
他说,“朕也是。”
这是我和他头一次在某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我决定先发制人,“那就离婚吧。”
雍正说,“想得美。”
——摘自绾绾手札
我嫁给雍正的第一年,他还是四阿哥,我还记得婚礼当天,雍正看上去特别喜气。为啥说喜气?因为他穿的很红。雍正是个不喜艳色的主,那天我看见他穿了一身红色特别扎眼,平时不穿艳色的人穿了艳色会让人惊艳,雍正穿艳色,那只能说是惊悚。大婚那天,我觉得特像在拍恐怖片。
我之所以会嫁给雍正,完全是被康熙那只老狐狸给涮了。
他临终前慈祥的对我说,
“做朕儿媳妇吧,挑一个,朕不在了也有人靠着,”
我左思右想,既然要找个靠的,那当然是往权力大靠了。俗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嘛。这以后,还会有谁的权力能大得过雍正啊,于是我非常笃定的就选了雍正。
后来才知道,我这是着了他的道,因为我的这个选择,雍正稳坐江山。
宣遗诏的那天,康熙不要脸的给我下道密旨,
说大清江山的皇帝是我选的,我就得负责到底,假如雍正把大清给毁了,我就是大清的千古罪人。
你说我冤不冤啊,他老人家自己做不下决定,最后把主意打在我头上,还得让我给他背黑锅。
我一气之下就把密旨给埋了,封我做皇后?就算把大清送给我,我都不要!
当然了,他要真的非送给我不可,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免死金牌我留下了,康熙也就在这事情上,做得还算上路子。
可是打那之后,我经常会做同一个梦,我梦见康熙坐在我对面,挑挑眉毛,表情特献媚的对我说,
“挑一个!”
然后我就醒了。
嫁给雍正才几个月,他就顺利登基。然后给我封了个妃,赐住瑾淑宫。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我。
新婚的夫妻,哪有不如胶似漆的道理?我和雍正结婚,除了大婚的那几天,他天天晚上找我聊天以外,之后的大半年,我连他的衣袖都没看到过。
我们有着非常不好的开端,我想,一定也不会有个非常好的结束。
瑾淑宫今天上下张灯结彩,小路子在一个一个的挂灯笼。蓉儿在翻箱倒柜子的找东西。我坐在烤炉旁边吃水果。小小在我身后给我梳头。
我大吸一口气,“给我轻点儿。”
小小吓一跳,“是主子。”
蓉儿满脸兴奋的从内屋走出来说,“主子,这套,这套,这套,还有这套,你选哪套?”
我抬眼,“随便。”
小小在我身后说,“主子,这哪能随便,今儿是大年三十,万岁爷请所有后宫的娘娘都去看烟花,您怎么能穿得随便。”
蓉儿走上来说,“是呀,主子,平时我们受别的宫的脸色受够了,这好不容易能见到万岁爷,您要把握机会呀。”
机会?就算他要见我,我还未必给他这个机会呢。
我打了个哈欠说,“那你看着办吧!”
蓉儿目光炯炯,单手握拳,放在胸前信誓旦旦的说,“主子,放心,交给奴婢。”
我点点头讪讪的说,“放心,放心。”
小小边给我上旗头,边说,“主子,您别总这么不上心呀,您看这在您之后进宫的妃子,好几个过了年就要生了。”
我仰头看她,“她们生关我什么事?”
蓉儿边给我换衣服边说,“主子,难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在宫里头孤独终老嘛!”
我笑笑说,“当然不会了。”
小小说,“那就对了主子,您今天一定要让万岁爷注意到您,知道您的存在。”
我巴不得他永远不要知道我的存在,平时只要能见到雍正的活动,我是能推就推。原因就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我只是想平淡的过完这段时期,然后去我想去的地方,找我想找的人。过我真正想过的生活。
不过我费劲同她们解释,毕竟她们跟了我确实委屈。
后宫潜规则就是这样,越是受宠的主子,连同房里的下人走出去都高人一等,这么长时间,她们在外面受的气也不少,原因就是我不受宠,所以连带着下人也跟着倒霉。
我平时已经尽量去缓解她们的压力,可是谁没有个好胜之心,她们想我出位,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被皇帝宠上天?哎,她们跟我,真是跟错了人。
我满怀心思的任她们颁布了一通,待我穿戴完毕后,我站在镜子前这么一照,差点昏过去。
我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容儿,你可知道我连大婚那天都没有穿得这么隆重过!”
容儿看着我,非常满意的说,“主子,你真是太美了。”
我抽动嘴角,“谢谢!”
小小在我面前绕了几圈,雀跃的说,“主子,你今天一定是全大清最美的娘娘。”
我想说救命,不过最后还是说了句,“谢谢。”
赶到御花园的时候,雍正和几位后宫已经入座,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烟花已经开始燃放。
耀眼的光照亮大清的夜空,明明晃晃。
整整十个月,我又一次看到了雍正。
他穿着黄色的龙袍坐在几个妃子中间,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在他膝下承欢。
烟花四溅,每一声都带动着人们热烈的欢呼声。
我望着被照亮的星空,好想对康熙说,“你看到了吗?你的大清依旧是那样昌盛与繁蓉,你的子民依旧热爱他们的皇帝。只是你的儿子们,却成了这天下最可怜的人,”
可能是烟花太过绚烂,感动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小小在旁边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主子,你怎么了?”
我吸吸鼻子,指指头上的旗头说,“重,实在是太重了。我能把这鬼玩意儿给拿了吗?”
蓉儿说,“主子,使不得。奴婢帮你扶着。”
于是一个帮我擦眼泪,一个帮我扶旗头,这场烟花看得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