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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跟着88荡漾!13-3 回家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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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天早已暗下去,正是上下班时间,公寓大门外进出的人和车辆比平日里多了很多,即使只是在车上坐坐,也有种回家的错觉。
费聿铭并不讲话,卿卿也还晕眩,靠在座位里,绕着辫子的末梢,揣测他赶时间要做什么。
果然,进门钥匙往柜子上一扔,不容拒绝的回身,抬手替她带上门,然后就……
再醒过来,也不知几点了,他还紧紧抵着她不放,像是怕她跑掉,握得她手腕发疼。间或从喉咙深处释放出一种细微的声音,带着满足的意思,并不是卿卿熟悉的语言。她也累得厉害,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眼角晕出了些水气,半眯着,什么也看不真切,那模样比眼泪时还惹人疼。
每次都是他先平息下来,维持着主导的方式,捻起枕上散的一根极长的黑发,在手上缠几绕,辫子密密交织成一片香腻的黑色瀑布,沾到他枕上,令他爱不释手。贴到她额边啄了一下,他眸底的深咖啡色越淀越深,似乎是又想要了。
“不走了,晚上留下来。”
最私密的时候,他习惯讲英文,说为数不多的中文,常是令她羞愧难当的句子和词语。卿卿一度怀疑过他是哪里学来的,她从不肯教他那些,听都觉得耳朵会烫。
费聿铭并不急欲一时让卿卿完全适应他的方式,但是如今有了实质的进展,他看待两人的关系就有了飞跃。他也想多跟她学中文,多和她说,让她开心,可他词汇量不够,而卿卿连condom这样的普通词语都不肯教他,若不是用德国带回来的小字典查,他八成这辈子都跟着她一起管那个叫眼帖。
见她仓促的错开头,眼角的水终于滑下来,卷曲在肩上的长发落回枕边,露出一片还未褪去的痕迹,他明白她又是想逃开了。她的拒绝方式很简单,而且很单纯,经历过两次流鼻血,也让他不得不更加克制自己。
“不走了,晚上留下来吧。”
又问了一次,她还是不肯说话。睫毛下的眸光躲躲闪闪,很快又润上一层水,看得他被迷惑住了。
卿卿其实并非故作矜持,实在是上一天班累了。刚刚她喊成那样,求他饶,嗓子都哑了,干得发紧,几乎昏过去,可他就是餍足的不肯罢休,连个通融都没施舍她。
无休止的进逼让她彻底服输了,这方面,他们是不对等的,不公平。
说是无依无靠,他一直都在身边,却又好像随时会翻覆淹没在他臂弯里,明明抓着,哭着,他却不来救她。
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卿卿失神的躺了一会儿,听见他叫自己名字,声音穿透眼前迷乱的雾气,几乎神智迷离了,他的嗓音却越发浑厚起来。
开始他越是温柔的出奇,后来就会变本加厉越让她脸上滚烫,她已经摸到其中的规律,所以想抓过枕旁的衣角盖在身上,被他一栏,只是仓惶的遮挡住脸,躲在衣服下努力的摇着头,眼泪把薄薄的衬衫湿透了,是他的黑色衬衫,还带着属于他的特殊味道。
“我累了……”
周身疲倦劳顿,想坐起来都不行,还承受着他一多半重量,像是被捣成粉末的一粒米,整个人都松散了,丝毫不差被他吃到肚子里,细细咀嚼品味过,没放弃一点细节。
她幽怨的闷闷说了一句,感觉他撑着床边起身,腕间的手表刮到她额边的头发,身子钝了下,又倾轧过来,不过这次是帮她绕开揪住的发。很快就坐起身,拉起厚而滑的被单盖在她身上。贴在她耳边又说了一次。
“不走了,晚上留下来。”
应该说“别走了”,可卿卿不敢纠正,闭眼睛。他贴在身后待了会儿,最后终于离开了,卿卿听见腕表放到床头柜上的声音,然后,他压底脚步声,走出了卧室。
费聿铭在厨房里倒水,玻璃杯放进微波炉里微了一下,靠在洗理台边反省了一下,喝了两口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
水,要温的才喝,东西,要热热呼呼的才大口吃,至于床第间,她太保守,什么都没做呢,已经要死要活的跟他闹上了。
以他原来的生活模式,她肯定是受不了,弄不好要生气,所以他在这些方面处处小心,尽量让她也满意。
差异太大,方方面面,从简单的生活习惯就完全不同。玩着从枕上捡的头发,微波炉叮的一响,水热了。他拿出来试了试,感觉温度挺合适的。
走回卧室叫她起来,像是睡熟了,被子又给踢开了,整个人瑟缩成一小团,手掂在脸下面,整张脸还是红扑扑的,新打枝的苹果一样鲜嫩,已经发出呼呼睡着的声音。
他把水放一边,躺过去支起身看她睡觉的样子,玩着枕上大把卷卷的黑头发,扫过她的鼻尖耳朵,忍不住凑过去。
卿卿这一觉,一直睡到八九点光景,费聿铭看看可能是真走不了了,就去外面拿了手机进来叫她给家里打。
她老想睡,被他从被子里提起来还在做梦。后来听说是不让回家了,又立刻强打起精神,爬着在地上找衣服穿。
从回家就空腹跟他缠,卿卿脚软腿软的跪在地毯上系扣子,后背上的怎么也搭不上,急得脸都发紫,费聿铭就在一边看着,也不上来帮忙。
“不回去!住一晚没事。”他的逻辑思维,住多久都没事,可卿卿不敢,放弃了扣子,又趴在床边找袜子。
太疯了,扔的到处都是。
“不行……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上班。”他跟过去帮她够,一只白袜子掉到床下了,她胳膊短,半天也没够到。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家里知道了要打死我,爷爷奶奶扒我皮。”她想想都觉得害怕,可是够到袜子穿上,站起来走路就更打晃,露在领子外面的一大片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遮,遮了也都是掩耳盗铃,谁都骗不过去。
看看行迹是必然败露了,卿卿挫败的做在床边,捂着脸,费聿铭靠过去,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说,不行我跟他们说。”
“小哥知道了打死我!”
“他敢!”
最后卿卿还是撒了谎,穆洵多疑,问东问西说了好久,应付得很吃力,不过好歹把话说圆了。
“小哥会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过会儿你发个短信告诉他到家了就行了。”
他又拿出自信慢慢的法国英语,安抚了两下,低下头用新生出的胡子楂在她细嫩的地方刮了刮,算作高兴的表示。
他高兴的表达方式都比较原始,也不都能让卿卿也跟着高兴起来。
说是表现好了给做饭,其实他不会做什么像样的中餐,上次的粥都是去外面买回来的。在厨房里忙手忙脚,打鸡蛋,煎培根,还上了烤箱,等端到床上,一看一层厚厚的芝士,卿卿就饱了。
来的时候车开得太快,她差点儿吐了,什么油腻的东西都吃不下,最后还得自己起床煮了两颗白水蛋,撒了点盐粒在上面,配了一大杯牛奶,大口吃下肚。
他们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她不吃的,他吃得津津有味,他喝冰镇牛奶,她把剩下的半杯推给他,也是等放凉了费聿铭才喝下去。
饭后,他带她去书房里看了会儿车模,给她提提精神,后来又带她跳舞,也算不上什么正规的舞蹈,就是听着音乐,任她踩在脚面上跟着他一起漫无目的的轻轻摇摆。不过只是这样,费聿铭已经相当满足了。
后来卿卿一点力气都没了,枕在他腿上听卫星电视里的德语新闻。身上盖着他的大衣,袖子耷拉了一尺长盖住多余光线,她打了个哈欠问:“你和我去圣诞节的宴会吗?”
拉开袖子,他反问了一句:“能去吗?”
“应该吧!”本想说晚上萧恩过来抽签的事,怕太扫兴了,卿卿重新盖住眼睛继续根他说话,“以前都能,老师们带配偶和伴侣。”
“配偶?什么意思?”
“也是伴儿,一起生活的,男人女人,但是像丈夫妻子那样的。”她解释的很浅显,费聿铭一下子就明白了,马上问“我是你配偶?partner?”
“不是!你是我男朋友!”卿卿纠正完撇撇嘴,转了个身不再接他话。她不喜欢外国人用partner,虽然也有伴侣搭档的意思,但是听起来一点不牢固,好像想合就合,想散就散,很随便的感觉。
因为她没往下说,费聿铭也没再提,看完晚间新闻,抱她回房休息。走到门口刚要进去,又退了一步出来,回身看了看客厅。
跟以往差不多,茶几上有几样没刷的餐具,牛奶还挂在杯沿上,厨房火上放着煎蛋的平底锅,很简单的几样东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绝妙感觉,好像生活里一下充得满满当当,不再是空荡荡冷清清的。
她第一次在他家里过夜,两人第一次“同居”,费聿铭睡得不好,黑暗里也睁着眼睛,感觉枕在手边的温暖身躯。
她喜欢翻身压着心脏睡,半夜还磨了几次牙齿,仿佛他身边睡的是只小老鼠,而且磨一阵停一阵,弄得他想闭眼心里都乱糟糟的,后来索性开灯回身打抽屉。
卿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好像刚梦到孩子们穿着精灵的衣服翩翩起舞,就听见黑暗里他沙哑的声音。贴得太近,除了热,说什么卿卿都没明白过来。
“……明天再买新的……”
买什么?
后来实在天旋地转,也忘了问。
卿卿肚子里好不容易攒的两个鸡蛋没一会儿就消耗殆尽,好话坏话说了他都不听。这方面,他一定要主动,气了,只好货真价实狠抓下去,听见他咝的哼气。
听起来像角力的野兽,其实卿卿没有征服欲,就是想脱逃,可惜他密密编织的网太大太结实,三番四次扒着网边往外爬,又被他收紧网绳,落于鼓掌之间。
绞缠越紧,沦陷越深,他不给时间让她清醒,把她往极端的角落逼,最后真逼得快哭了。
“咬吧……使劲……”他把手掌打开,任她咬的牙齿都陷了进去, “就这样……我不走了……卿卿……”
急促的呼吸,蛰伏的影子里,手机上的数字挂坠一亮一亮的透出柔柔的荧光,是几个彩色造型的8。
他在家里大排行老八,家人那样叫他,他给她定做了个7+8的胸针,这些也是后来慢慢卿卿才搞清楚的,两个相连的数字,缘分竟然是如此奇妙。
“77……77……”
她只会嗯一下,就没声音了。
任她咬着,他沾了一手湿意,听着绵软的哭喊声,心神荡漾。
费聿铭……穆卿卿……太快乐了,这一刻唯他独享着,三十多年了,野马惯了,终于找到他要的小母马。费聿铭忍不住叫她,用他特别的方式叫。
“卿卿……我的费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