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我恨你 ...


  •   太子府的整体建筑是仿皇宫样的宫殿式建筑,而薛亭画身为太子侧妃,被太子安置在朝阳殿,紧邻太子的朝和殿。
      看来太子确实很重视薛亭画这个侧妃。
      薛亭晚她们见到薛亭画的时候,薛亭画已经盛装坐在花厅主座之上了。
      算起来,薛亭画还没有出月子,听说还是被人下毒导致的早产,按理现在应该卧床将养才是。
      可薛亭画不知是不想将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展现在薛亭晚她们面前,还是想借此告诉薛亭晚和薛亭钰:看吧,当初你们都瞧不起我,现如今我过得比你们还要好!
      可即使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还抹了胭脂,依然能看出薛亭画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强撑着坐在那里,可看起来似乎比出嫁前瘦了好多,好像要被身上的衣服压垮了。乍一看,就像是是榻上堆着一团锦绣一样。
      但变化最大的,是薛亭画整个人的气质。
      以前的薛亭画一直走的都是白莲花的路线,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可现在端坐在那里的薛亭画,整个人却异常凌厉,全然不见柔弱,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仿佛下一刻就会刺向她对面的人。
      薛亭晚觉得很不舒服。
      见到薛亭晚与薛亭钰进来,薛亭画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她们一步步向她走来,既不开口招呼,也不起身请她们坐下。
      薛亭钰仿佛对她的逼视视若无睹,淡淡地叫了一声“四妹妹”,也不等薛亭画有反应,就自行找了个位子坐下。
      薛亭晚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叫了薛亭画一声,然后也跟着薛亭钰,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就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假装在研究袖子上的刺绣,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见状,薛亭画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却依然没有说话。
      薛亭钰也不主动开口,一时间花厅落针可闻。
      周围站着的丫鬟侍婢都屏气凝声,生怕一个不注意惹了主子的不快。
      薛亭晚也把眼帘压的更低。可她不看薛亭画,却感觉有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遍一遍地审视自己,仿佛恨不得从自己身上刮下几层肉才好。
      在这里,会用这种眼神看薛亭晚的人,不做他想。
      只是薛亭晚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薛亭画恨她入骨,在那件事里,似乎她才是受害者。
      薛亭晚假装没有感受到薛亭画的视线,实在不想再与她发生什么冲突,毕竟这里还是薛亭画的地盘,无论自己有理没理,都讨不着什么好就是了。
      最后还是薛亭画先绷不住,冷笑了一声,不冷不热地道:“我倒不知,什么时候大姐姐与二姐的关系怎么好了?”竟然还能约在一起来看她。
      薛亭晚识趣地没作声,等着大佬接话。
      果然,就听坐在薛亭晚右手边的薛亭钰接话了,还是她一贯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仿佛没有听出薛亭画语气中的嘲讽。
      薛亭钰道:“四妹妹说的什么话,同是薛府的姑娘,我与二妹妹自然是好的。”
      闻言,薛亭画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连冷笑数声,又蓦然收声道:“哼,姐妹?那大姐今日与二姐相约着而来,是来跟我炫耀你们的姐妹情深的吗?”
      薛亭画只觉得讽刺,当年在薛府的时候,薛亭钰视薛亭晚为无物,一年到头怕是都不会跟薛亭晚说上三句话,一直跟在她薛亭钰后面捧着、奉着她的人是她薛亭画!
      现在却来她面前说她与薛亭晚姐妹情深?不过是瞧不起自己是庶出,瞧不起自己当初勾引男子,还未婚先孕的行为罢了!
      可那又怎样,现在自己过的不是一样不比她薛亭钰差!她不也一样要巴巴地登门来看自己?
      薛亭晚听到薛亭画说她与薛亭钰姐妹情深的话,忍不住抖了抖,薛亭画这么说是成心讽刺吧。
      薛亭钰八风不动:“四妹妹说笑了,不过是我约了二妹妹一起来看望你。”
      “看望我?”薛亭画的声音蓦然一尖:“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吗?”
      不等薛亭钰接话,自己又接着道:“哼,怕是要让大姐失望了,我不仅死不了,还过得很好。”最后“很好”这两个字,仿佛是放在嘴里嚼过,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一样。
      或许是情绪太激动,薛亭画猛烈地咳了起来,身后的婢女连忙上前给薛亭画拍背,另一个侍女还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跪在地上想要服侍薛亭画喝了。
      薛亭画却一把打落了婢女手中的药碗,喝了一声:“滚!”
      地上跪着的婢女吓得连连磕头,又哆哆嗦嗦地将打碎的药碗拾起,颤抖着下去了。
      经过这番折腾,薛亭画的脸色更苍白了,脸上厚重的妆容都盖不住灰白色的脸。
      薛亭晚在旁边看着,或许是出于一个医者的职业本能,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生产完身体是很虚弱的,四妹妹该好好静养才对。”
      可哪知,薛亭晚的这句话仿佛是触了薛亭画的某片逆鳞一样,只见薛亭画豁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住薛亭晚,道:“连你也来可怜我了吗?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可怜我!”
      “哼,你以为改了个嫡出身份,嫁进了侯府,你就比我强了吗?我告诉你,薛亭晚,你欠我的,欠我姨娘的,我薛亭画发誓,总有一天,会一一讨回来的,我发誓!”
      薛亭晚原来是想跟薛亭画说一些当年自己学医的时候学到的产科方面的知识的,可看着薛亭画现在的样子,薛亭晚也冷了心肠。
      跟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跟她说了她就会听自己的,然后照做吗?或许那些这里还不存在的医学知识与理念,还会被薛亭画怀疑,是薛亭晚故意用来要害她的吧。
      在救人之前,还是要分清自己救的到底是人,还是一条毒蛇。
      而薛亭晚现在,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薛亭画如此恨她了。
      或许她也不是真的恨她,只是要为自己找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罢了。
      她期盼多年的一切都没有了,姨娘也为自己而死,这些血肉斑驳的真相,薛亭画要背负着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那就恨吧,这一切都是薛亭晚的错!
      没有她,嫡出的就是自己了,嫁进侯府的也会是自己,她的姨娘也不用冒险去害薛亭晚,也就不会被人发现,不会因为怕连累自己而自杀!
      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薛亭晚,恨她,报复她!
      自己要好好活着,要活的比她们每一个人还要好,要把自己背负的一切,都在她们身上一一讨回来。
      你看,人活着,总是要相信一些什么的,无论是爱也好,恨也罢;无论是事实如此,还是自欺欺人。
      结果,这场会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薛亭晚与薛亭钰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小丫鬟一脸惊慌地跑进来,说小公子又发烧了。
      薛亭晚就见薛亭画惨白着脸,扶着侍女,跌跌撞撞地往外赶。
      看到这里,薛亭晚收回了目光,开始觉得薛亭画有一丝丝可怜。
      薛亭晚忽然觉得,其实薛亭画不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了,而是想一把绷紧弦的弓,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回去的路上,马车外热闹依旧,薛亭晚却没有了掀开帘子看一看的心情。
      薛亭钰也异常沉默,不再盯着薛亭晚,督促她的举止仪态了。
      马车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方府。
      本来太子府与方府同在钟鸣坊,相距不算太远,薛亭钰是为了方便薛亭晚,特意饶了路,先去了鼎食坊与薛亭晚会合,才又绕回钟鸣坊。
      薛亭晚其实还是很感激薛亭钰的。
      而各自出嫁后,薛亭钰似乎收敛起了身上的锋芒,变得更好相处了。
      到了方府门口,薛亭钰没有邀请薛亭晚到方府坐一坐,只是说三日后方府的菊花开了,她要办一场赏花会,请薛亭晚来方府赏花。
      薛亭晚有些意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薛亭钰赞许地看了薛亭晚一眼,颇有些孺子可教的意味在里面。
      薛亭晚到侯府后,薛亭钰又派人送来了正式的邀请贴,还附带着一张其他被邀请的人的名单,薛亭晚粗略扫了一眼,名字后面缀着的全是什么世家、王、候之类的。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贵族间的聚会了。
      来送邀请帖的人,还隐晦地提醒了薛亭晚一些衣服妆容礼仪方面的问题,想来是薛亭钰的授意。
      薛亭晚懂得薛亭钰的好意,她是想带着自己融入京城上层的圈子里吧。
      薛亭晚让紫蕊包了一瓶她之前做的桂花蜜,让来人带回去给薛亭钰,算是承了她的好意。
      薛亭晚回到来琛堂洗漱完后,乖乖地到锦园跟谢夫人请安,跟她报备一声自己回来了。
      倒是在那再次见到了昨天见过的慧澄师太,薛亭晚没有多想,乐得谢夫人挥挥手让自己走了。
      谢少瑾这两天一直不在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三日后自己要到方府参加赏花宴的消息还是托谢少瑾的小厮阿砚给传的消息。
      第二天阿砚传回了谢少瑾的口信,还送来一个首饰盒,说是谢少瑾送给她的,让薛亭晚出门的时候戴着。
      薛亭晚打开看时,见是一支羊脂玉簪,赞头雕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清雅动人。
      薛亭晚看着玉簪,压抑了一下,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等当天出门的时候,薛亭晚才发现谢少瑾还让管家给薛亭晚安排了两个护卫。
      紫蕊看着薛亭晚偷笑。
      薛亭晚瞪了紫蕊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有一丝丝甜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我恨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