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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来客 请神入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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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平淡而认真。
这日,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现在薛亭晚面前。
听到下人来报说钟鸣坊的方少夫人递了拜帖,来拜访薛亭晚的时候,薛亭晚懵逼了一瞬间。
先是震惊于竟然有人上门拜访自己。
然后又注意到另一件事:方少夫人是谁?
还是紫蕊提醒,薛亭晚才想起来,她的嫡姐薛亭钰嫁的不正是礼部尚书方寇之子方淮生吗,出嫁随夫,自然要称方少夫人。
薛亭钰跟薛亭晚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看着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少了一些少女时的青涩之感,通身的气质更加沉稳端凝。
薛亭晚之前以为,自己出嫁以后,跟薛亭钰大概是没有交集了,但没想到,以前在府里视薛亭晚为无物的薛亭钰,竟然会主动上门看她。
彼此不算熟悉,薛亭晚和薛亭钰不尴不尬地寒暄了几句。
喝了一盏茶,薛亭钰才不紧不慢地道明来意:“四妹妹生产已有半月有余,我们做姐姐的,礼当去看望一下。”
薛亭晚一怔:去看薛亭画?
想想从前在薛府里的种种,薛亭晚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还记得当初的薛亭钰是骄傲的,无论爱恨,都分的清清楚楚,不愿委屈自己半分。
可现在的薛亭钰,学会了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寒暄,学会了至少维持住别人表面上的体面。
薛亭晚没觉得薛亭钰这样的改变不好。
人都是会改变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改变都是不好的。
每天的生活都是不断变化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变化万千的世界里一成不变呢?
生不易,活更不易。
为了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舒适的活着的姿态,人是需要改变的,需要有取舍的。
其实有时你发现你变了,不一定就是丢失了本心,或许只不过是另一种成长罢了。
而薛亭钰显然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虽然不怎么乐意看到薛亭画,但薛亭晚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薛亭钰来邀请自己也是好意,没必要驳了她的面子。
而且自己与薛亭画也算不上是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将彼此的关系闹的太僵,以后难免见面,何必等到时尴尬。
便和薛亭钰约定好,明天一起到太子府看望薛亭画。
薛亭钰又坐了一会儿,随意说了些闲话,才告辞离开。
薛亭晚送了薛亭钰出门。
折回时,特意绕去谢夫人那里,向她报备明天自己出门的事。
薛亭晚去到锦园时,谢夫人正在待客。
薛亭晚被请进去时,见谢夫人对面坐了个着了一身灰色布衣的道姑,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分外精明。
谢夫人对那位道姑很礼遇的样子,还特意让薛亭晚给她见了礼,她也安然受了。
薛亭晚见谢夫人有事,极有眼色地干脆道明来意,谢夫人也没有多问,点点头答应了。
也不让薛亭晚多留,说完就让薛亭晚回去了。
路上时,薛亭晚好奇地问紫蕊,谢夫人屋里的道姑是谁,谢夫人待她如此恭敬的样子。
紫蕊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其实早把侯府的风吹草动看在心里,这时听薛亭晚问,便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薛亭晚。
“这位师太法号慧澄,是静水庵的庵主,静水庵是京城有名的庵堂,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爱到那里去烧香,听说颇为灵验。”
“慧澄师太道法高深,许多夫人都喜欢请她到府里讲经,我们夫人自然也是对慧澄师太礼遇有加的,听说每年都要给静水庵捐两百两银子的香油钱呢。”
薛亭晚了然,大雍朝比较开明,佛教道教并存,这京城周围大大小小的佛寺庵堂不少,京城的王孙公子、夫人小姐时不时都会去烧个香听个法会什么的,就像钱姨娘一样,在家里设佛堂的不在少数。
看来谢夫人也是信这些的。
薛亭晚想了想,又问道:“这位慧澄师太经常来侯府吗?之前倒是没有见到过。”
紫蕊看了看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跟薛亭晚道:“听厨房的小香说,听说是因为夫人最近几日夜间睡不安稳,总是噩梦连连,怕是招了不好的东西,这才请了慧澄师太上门。”
薛亭晚有些无语,这也太迷信了吧。
这两天薛亭晚去请安时,就见谢夫人气色不太好,脾气又有些暴躁,原来是身体不适。
在薛亭晚看来,谢夫人这是少觉多梦,是谢夫人这个年纪常有的毛病,吃几副安神药调养调养也就好了,可却被传的神神道道的,不看大夫,请了道姑来讲经?
薛亭晚虽然知道,但也不好说什么就是了。
先不说薛亭晚与谢夫人的关系如何,看紫蕊的样子,也知道这种事是这个时代的常态了。
紫蕊这样小心翼翼的跟她说,也不过是怕被人听到她们在背后议论谢夫人,影响不好,紫蕊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薛亭晚想了一下,也就把这件事丢开了。
回到来琛堂,薛亭晚忽然想起来,又吩咐紫蕊去跟谢少瑾说一声:明天自己要出门的事。
这个时代女子要出门,是要得到长辈与丈夫的许可的,这还是已婚女子了,要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想出个门更是艰难。
所以薛亭晚一直比较遗憾没能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与自己想象中的有什么不同。
紫蕊没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带回来了谢少瑾的口信,说自己知道了,让她早去早回,还吩咐了管家给她准备了礼物。
薛亭晚挺感谢他的细心,她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礼物一事,如果不是他提醒,明天自己可能就真的要空手而去了。
想想那个画面,也是很尴尬了。
思绪绕到了谢少瑾身上,薛亭晚又不禁多想了一些。
这段时间以来,谢少瑾总是时不时地到薛亭晚面前晃悠一下,还似乎总爱捉弄她,总是惹的薛亭晚炸毛,然后自己又哈哈大笑着溜了。
然后每次薛亭晚被他气的牙痒痒后,他又会带些小礼物给薛亭晚,薛亭晚的火就发不出来了。
薛亭晚承认,自己真的是很没出息,总是轻易被谢少瑾的小恩小惠收买。
每次看着谢少瑾那张人比花娇的脸,薛亭晚总是会可耻地心软。
在这样打打闹闹中,薛亭晚并不迟钝,当然能感受到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
而薛亭晚也过了最初的慌乱不安,只是安然地感受着其中的喜怒哀乐。
她也不想刻意去做些什么,有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能由自己控制的,水到渠成那样自然而然的,就很好。
就像风一来,花自然会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