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呼吸1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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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姆第一次遇见黛妮的时候刚入冬，他正缩在马戏团角落里的水池边洗盘子。
哥谭的冬天温度并不是很低，但大概是湿度过高的原因，总让人感到刺骨的冷。也有老一辈的哥谭人说这是死人的阴气。
这不是杰罗姆第一次被强迫干这种奴隶活。他那名义上的生母，总是在男人踏入他们狭小的公寓房门时，一面大声赶他出去，一面又转身满面笑意的挽上男人戴着名表的手。
想着舞蛇女善变的面孔和她那对待男人如蜜的嗓音，杰罗姆咽下了想干呕的冲动。他只吃了几片前天的面包片，而现在已是下午三点。
杰罗姆用抹布擦着盘子，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他擦一会儿，便甩甩手，将手捂上自己有些热度的脖子。等到手恢复些了，他又将手重新放入冰冷的水中，擦着盘子。
不远处走来一个金发的女孩。
她像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毛糙的金发像稻草般散落肩头，她整个人也是苍白的。脸上的眼窝深深陷入，脸颊上是一块一块的不自然的深红。女孩穿着单薄的旧衬衫，和一件破破烂烂的薄风衣。她像个小乞丐。
女孩停留在远处观察着整个马戏团，不久迈开步子径直向角落里的杰罗姆走去。
“日安先生。”她颇有礼貌地向冷的发抖的杰罗姆问好，“请问有看到过一个穿着西服的金发中年男人吗”
杰罗姆从来没被人用敬称称呼过，他发懵了几秒后有些慌张地看向女孩，结结巴巴地说道：“呃...我看见他走进了马戏团的公寓。”
杰罗姆隐瞒了他看到女孩所描述的男人走进他与舞蛇女的公寓房间的事实。他很清楚那个男人和他的母亲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望进女孩蓝色的眼睛，她的五官和那个名表男人有四分像。像是找到同类似的，杰罗姆不禁开始同情女孩。
女孩诚恳地道了声后转身就要往公寓方向走，杰罗姆不知出于什么，他开口叫住了女孩。
“呃...请等一下...”杰罗姆怯怯地说着，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两边的裤子。
女孩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眼中是防备和警惕。
杰罗姆走到她身旁，咬了咬牙说：“那个男人是我妈妈的顾客。”他把顾客二字说得特别轻。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立马红了，眼睛也因为丢人而泛红。
像是想起之前不小心被他撞见的那些房间里床上的男人女人的画面，杰罗姆擦了擦眼睛，他又想干呕了。
杰罗姆本还担心女孩应该还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可她呆住了几秒后马上皱着眉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s开头的脏话。
女孩低下头又抬起头，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杰罗姆的眼睛，她说道，“你不用为你的母亲感到羞耻，他们是一类人——都应该死在哥谭泛臭的死水沟里。”
女孩的语气坚定，但杰罗姆却看见她的眼角红了。
他仍然被女孩的蓝眼睛盯着，四目相对。杰罗姆很快低下了头，他很快地说了句：“我叫杰罗姆，呃...”
看来他似乎不好意思询问陌生女孩的姓名，女孩微笑着缓缓说道：“我是黛妮，很高兴遇见你。”
杰罗姆眨眨眼，说了句我也是，便跑回了那个小水池。阴沉的冬日里，男孩发红的耳根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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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a.m.
阿卡姆疯人院
一向浅睡眠的黛妮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便睁开了眼。她仍侧卧躺在阿卡姆单间的硬板床上，只是将左手放到了薄被外。
随着几声短暂的开锁声，她慢慢坐起身，皱着眉头看着黑暗中走近的人影。
“怎么了”黛妮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后颈，感受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半眯着眼看着俯身趴在自己腹上的杰罗姆，轻声问道。
杰罗姆抬起头，没睡醒似的眯着眼，低声喃喃道：“我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就特别想看到你，黛妮。”
黛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杰罗姆打断，“那些警卫都睡昏过去啦...哈哈哈...我觉得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大闹一场了。”
说完，他压着嗓子低声笑了几声。又用脸颊蹭了蹭黛妮的发梢，说了句晚安黛妮，就悄声离开了，还不忘把门又重新锁了起来。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呼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