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我行祈野

4、第 4 章

　　一大早，莫一把自己收拾整齐，下了碗面条吃了，就出门坐公交车，转了两趟，在八点半进了大厦坐上了电梯。
　　一出电梯就看见墙上赫然写着“星辉文化传播公司”这几个字，莫一拉了拉衬衫下摆，调正书包肩带走进门内，在前台小姐的询问下拿出了王经理的名片给她看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同学，你往里走，到靠右第五间办公室，王经理在里面等你”前台小姐对莫一说。
　　“谢谢姐姐”莫一站起身对她道谢，朝里走去。
　　门虚掩着，莫一抬手轻叩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男声，莫一推门进去，走到王经理办公桌前。
　　“坐”王经理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你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妈妈很忙今天抽不出空陪我过来，但是我昨天都和他们商量过了。”莫一坐的很直，屁股只占了椅面的三分之一。
　　“好，那我们开始吧”王经理对他颔首微笑“先在这张表格上填一下你的基本资料”
　　三分钟后，王经理拿着莫一填完的表格“你今年15岁，这个年纪当练习生绝对不算小，而且你没有任何唱歌跳舞乐器的功底。”
　　“我可以学”莫一挺了挺单薄的胸膛“我学东西特别快，而且很能吃苦”
　　“你不用紧张”王经理看着他的脸“我们公司主打男团，你的脸非常上镜，很符合现在主流审美，如果你想清楚了，就签约吧”
　　“我可不可以拿回家给我爸爸妈妈看看”莫一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行啊，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把签好字的合约拿来找我，就开始练习了”王经理“现在我先带你认识一下平时训练的地方和练习生吧”
　　莫一随着他走出办公室，经过一个不大的舞蹈室，里面有十几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在跳舞。
　　“这里是录音室”王经理对着一扇闭着的门指了指。
　　莫一跟着王经理转了一圈，发现这里不大，只有基础的几个房间，三四个老师，四五个行政人员，不到20个练习生。
　　“我们是新公司，还没有培养出来的艺人，规模小，但是门槛也相对来说低”王经理。
　　莫一攥着合约回到家想了很多，考虑了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绩和随时可能断粮的贫困窘境后毅然决然的选择相信小公司也会出奇迹，模仿了莫建国的字迹在合同上潦草的签上“莫建国”。
　　从此开始了他练习生的生涯。
　　高中不住校不上晚课，老师打电话联系家长就让王经理接电话帮忙搪塞。
　　15岁开始拉筋练柔韧，莫一经常被舞蹈老师扯开腿往镜子上压，压完之后，坐在地上腿都动不了，自己慢慢爬起来，拐着走几圈。老师教完舞蹈大家练完都走了，自己留在舞室练到凌晨错过回家的末班车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睡四五个小时起个大早去学校上学，手上绑着一根橡皮筋，上课困了就拉皮筋把自己弹醒，一天下来手腕上一片青青红红的斑驳痕迹。
　　“莫一，出去吃夜宵吧”胡智搭着莫一的肩膀。
　　“我有一个动作还没练会”莫一手上还做着动作。
　　“哎呀，没事的，明天是周六，又不上学，我教你很快就学会啦”胡智带着他往门口准备出门吃夜宵的一群男孩带。
　　十五六岁的半大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走到附近的一条美食街就开始放飞自我的买买买吃吃吃，藏在人声鼎沸中的聊天嬉笑声也越来越大。
　　胡智左手拎着一把麻辣炸串右手拿着一个烤羊腿左右开弓，吃的正欢。
　　“你痘还没消下去呢，别吃辣的”李泽楷蹙着眉看着胡智。
　　“你少管我”胡智埋头吃。
　　“我们换着吃”莫一拿过胡智手上的炸串羊腿，塞给他一碗冰冰凉凉下火的木莲凉粉。
　　“成”胡智一口气喝了半碗。
　　“好喝吗？”莫一嚼着嘎嘣脆的炸鸡肉笑的眯缝着眼看他。
　　“甜”胡智看着他的笑眼喉结滚动扭过头把凉粉喝了个底掉。
　　一个帅气的男孩走在街上都会收到许多回头率，更何况是一群颜值出众的男孩，即使是夜市昏暗的灯光，仍然遮挡不住他们的光芒和行人的注目，莫一正吃的开心回头打算招呼胡智的时候，对上了一个女孩的手机正朝着他闪了一下光，四顾周围才意识到已经有好多女生偷偷拿手机拍他们并小声议论了，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反应过来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离开。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胡智提出来，大家都余兴未消，正亢奋，齐齐同意去吹吹风看江景。
　　十一月初，即便是南方，晚上的江风吹得也有点凉了，风把莫一的衬衫吹得鼓鼓的，莫一站在江边倚着栏杆看对面建筑绚丽的灯光，心境像江水的暗流，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