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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星期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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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上午十点钟,孟微平来到中山西路上的名典咖啡。远远的,就看到妹妹站在门口向他招手。
“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微阳抱怨。
“晚了吗?”
“不晚,不过人家已经先来了。”
“路上有些堵车,看着不晚,就没下来打车。”微平笑着说道。又指着妹妹的衣服:“这么热的天,怎么穿这个,感冒了?”
见大哥问,微阳脸红,支支吾吾:“没有.....”
看妹妹的表情,微平已猜到是什莫缘故。明明早已嫁为人妇,却总觉得还是当年吵着让自己抱的小女孩。
微阳和大哥上二楼,“是个美女,大哥你要好好把握。”
里面的一个秋千上,微阳的同学李静和她姐姐的同事陈家怡已经坐在那了。
互相介绍,落座。
这是微阳第一次做“媒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媒人先开口,所以只是傻傻地坐着。
微阳对面,李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同样不知该说什么。
“李静和阳阳是同学啊?”
李静见微阳的大哥问,赶紧点头:“对,小学和初中都是。我以前还去过你家。”
“现在还在上学,还是工作了?”
“工作了。”
礼尚往来。
陈家怡问:“听说阳阳结婚两年了?”
微阳正不知说什么才好,见问,也赶紧回答:“是,刚毕业就结婚了。”一边说,一边用脚在下面踢李静,又是挤眼睛,还说什么呀?
李静回踢微阳,摇着头,我怎么知道啊!你老人家第一次说媒,我也是第一次啊。
真是愁死了!怪不得都说媒婆媒婆,不成“婆”怎么做“媒”啊?年纪太小,都不知说什么。
看着两个小女孩又是咧嘴又是瞪眼,微平和陈家怡忍不住笑。
“不是说要和阳阳去逛街吗?”家怡先开口。
“对,对,我们是要去逛街......”李静赶紧拉着微阳出来。
两个人从名典出来,微阳脸上笑出一朵花:“那个家怡姐看起来很好啊,一直在笑,应该对我大哥很满意。”
“那当然了,你大哥条件那么好!你没看见她先开口赶我们出来。”
“哪是赶我们啊?人家这是替我们解围。要不是她,咱们现在还在那傻坐着呢。”
“吆,这么快就‘人家’了,想让她做你大嫂啊?”
“是啊,我挺喜欢她的,想让她做我大嫂,你有意见啊?”
李静苦着一张脸:“她做不做你大嫂和我没关。我就是后悔刚刚点的奶茶一口都还没喝就出来了。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进咖啡厅。本来想着点一杯电视剧里人们总说的那种蓝山咖啡的,一看价格,就没敢点。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奶茶,也二十多呢。”
后悔完,李静又一脸向往:“二十多块钱一杯的奶茶啊,真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味。”
微阳打击她:“就是一百二,它也是奶茶,没什么特别的。别后悔了,一会儿我请你去喝避风塘,十八块钱一位,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实惠吧?”
李静撇撇嘴:“避风塘的奶茶能和名典的奶茶比吗?还嫁了有钱人呢,就这点出息!”
微阳告饶:“好了好了,看在你是功臣的份上,请你吃麦当劳行吧?”
李静点头。两个人沿着中山路往东走,刚走到新百,微阳就发现了新情况。
必胜客门口,何智慧正在左顾右盼。
“何姐,在等人啊?”微阳打招呼。
“小孟啊!你要进去吗?”
“不,我们去麦当劳,不去这里面。”
闻听此言,何智慧赶紧赶人:“既然不进去,就别在这妨碍我的人生大事。”
微阳笑着说再见,然后跟李静解释:“何姐是我们公司的相亲达人,从二十岁就开始相亲,这都二十六了,还没成功呢。如果她看上一个人,人家不喜欢她,她就会一整天都面无表情;如果她不喜欢那个人,就会说媒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傻子’,在公司里眉飞色舞地讲那个人怎么怎么‘傻’,逗得我们直笑。”
李静听完叹一口气:“不管人家成没成功,至少相过几次亲。你看我,从高中开始就跟着张述然,到现在为止一点进展都没有。哪天我一激动,也去相个亲,条件不限,在市里有房就行。”
“述然不是说他们家拿钱买房吗?”
李静长叹:“是说过。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房价这么高。五万块钱够干什么?顶多买个厕所!要买房子,连首付都不够。就算他们家能拿得出首付,那以后的月供呢?我们两个人工资加起来才两千多,扣除月供,我看也只能吃白菜土豆了。”
微阳不知说什么,她没买过房子,对这些一窍不通。
“所以说,嫁人就要嫁个有钱人。就像你,嫁给沈轻,现在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住着,以后再给你换个别墅,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又笑道:“改天,把沈轻的朋友给我介绍几个认识?我也过一把阔太太的瘾。”
“那你舍得张述然吗?他对你那么好。”
“唉——他现在在我眼里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在南花园步行街的麦当劳坐下。
微阳点好餐,端着托盘回座位,发觉李静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
“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是因为诡异的人发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什么事?”
“有人在三十多度的高温条件下却穿着高领衣服,难道是为了长痱子?”
微阳脸红,“瞎说什么?”
“好,我不瞎说。”李静猛地站起来作势要扯她的衣领:“来眼见为实一下。”
微阳吓得差点跳起来,才发现李静原来是开玩笑。
“你干什么?”
“哎,真是羡慕啊!嫁的人不但年轻、潇洒、多金,还非常非常‘疼爱’某人啊!”
微阳恨得要死。今天第二次丢脸,都是沈轻害的。
叶易初综合医院。
外科病房里,相邻的病床上,两个病友正在互相“羡慕”着对方:
余明言说,大爷你好福气,有个这么能干的孙子。
韩芳真笑着,你有福,闺女这么漂亮,赶上古代,都能进宫做娘娘了。
余明言脸上有了丝笑容,什么娘娘啊?倒是您,孙子这么有钱,既然愿意让您去住高级病房,就去住着。好不容易把他养大,享享福也是应该的,也能让孩子感觉是尽了孝心。
韩芳真摇头,快别提高级病房了!那么大一个屋子,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我年轻那会儿,可是个爱清静的人,老了老了,还不愿意在那没人的地方呆了。这个病房就挺好,比那间也不差,再说有六个人,热闹。
余明言道,是,人都一样,年轻能干的时候,不愿意和别人扎堆,老了、病了,就愿意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
韩芳真道,还是你好啊,有个闺女,多孝顺!天天来这看你,喂水喂药,笑眯眯的,我看着就高兴。哪像我那孙子,一天忙到底儿掉,就知道给我找看护......
余明言笑道,是,闺女都这样,孙子差点。男人,都忙着干事业呢。
人上了年纪,心思便都用在了孩子身上,没说上两句话,两位为人祖、为人父的家长,就说起了儿孙的婚姻大事。
“我看你那闺女那么漂亮,有对象了吧?”
“没有”,余明言苦笑一下:“都是因为我,把她耽误了。”
“孩子多大了?”
“二十二了。”
“那还不算大,上过学吗?”
“今年刚大学毕业。”
韩芳真道:“看你这话说的,刚大学毕业,怎么就耽误了?这还小呢!人长得漂亮、懂事,又读过书,你费心给张罗一下,以后肯定好。”
余明言只能摇头,有些话.......于是问:“你孙子肯定有女朋友了。人能干,长得也好,就算他不主动,只怕有些女孩也会倒赶着追上来。”
“没有的事!长相是不差,人也算能干,可你瞧他那脾气,谁家的女孩会看上?我真怕我这一闭眼,他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见对方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已露出些疲态,余明言下床将韩芳真扶着躺下了。
病房里其余四位有出去的,有下棋的,余明言自己拿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扭头看看睡着的韩芳真,想起自己的老父亲来。
余明言年轻那会儿,大学生很少,要是谁家出个大学生,真是天大的喜事。他想起得到消息那天父亲高兴地手舞足蹈,比他还兴奋;想起拿着家里东拼西凑的生活费踏进大学的校门,发誓将来一定孝顺老人;又想起自己出事后,父亲气得一病不起,也不知道弟弟有没有替他尽到孝道.......
心里有些发酸,强迫着不去想这些了。
对上,他没尽到孝道,对下.......这么些年,他在牢里,都不知道她们娘俩是怎么过来的。人生地不熟,况且后来玉兰也没了,真想不出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冰寒走进病房,看父亲又望着窗外,两眼通红,“爸,你又瞎想了......”
“没有没有,没瞎想!”余明言赶紧擦擦眼泪:“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没去给人家孩子上课?”
“今天周末,您都忘了?下课早。”
“我看报纸,上面写着给人做家教也不安全,特别是漂亮女孩,你得当心一点。”
“爸”,冰寒笑:“很安全的。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教的两个孩子家里人都很多,一点儿不危险。再说,我也教不了几天了。云开已经帮我找到工作了,等学校一开学,我就去学校做老师。”
余明言这才放心。又道:“就算有正式工作了,你刚毕业,人家也不能给你开多少工资。我这身体已经没事了,出去养着也一样,一会儿你就给我把出院手续办了,省得在这浪费钱。”
“那可不行,医生说你至少还得再住半个月。如果中间病情有变,还得再动一次手术。”
余明言道:“那都是医生唬人的,咱可不做这冤大头。”
“做不做你可得听我的,我听医生的。”
余明言无可奈何,只得跟女儿讲条件:“那咱们就换个医院。都说这家医院贵,咱们换到公立医院去,那的大夫不比这差,设备也好。”
“您这病,这家医院治的最好。你看每天多少外地人来这!”
余明言没了话说,想了想,又担心地问道:“再住院,还从云开那借钱?”
冰寒笑眯眯:“都说让您别操心了。我救过他的命,借多少钱他哥哥都不心疼。”
“那也总不能老借人家的钱。”
冰寒点头:“爸,我知道。等你身体好了,我的工作稳定了,咱们省吃俭用,慢慢还上。妈跟我说过,不能总欠别人东西........”
“你妈........”
听到父女两个说话的声音,韩芳真醒了过来。
“闺女又来了?”
冰寒笑着打招呼:“韩爷爷,今天感觉好点吗?”
韩芳真笑呵呵:“好,好。”又感慨:“还是女儿好,要是我也有个女儿,现在就谁也不指望了。”
余明言笑:“你孙子就挺好,我看着挺孝顺的。要不是工作忙,肯定也天天过来看你。”
羡慕地看着病友被女儿搀扶着去外面散步,韩芳真躺在床上,不禁想起自己曾经幸福热闹的一家人来。
想他韩芳真,从小倔强、要强,虽说没闯出多大名堂,但在村里至少不丢人现眼,活得也算是有脸面。因为老伴身体不好,家里统共就只有一个儿子。体体面面地盖了几间房,娶了个漂亮媳妇,又有了孙子,想着就这样老了也挺好。
后来,儿子、媳妇渐渐有了争吵。
儿子性格不像他,随老伴,不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有点懦弱。媳妇好强,眼见别家男人都到城里打工挣了钱,心有不甘,丢下丈夫、儿子,一个人走了。
再往后,老伴连病带气,撒手去了;儿子酒后掉进了村头的池塘,也走了。
原本热闹的一家人,走的走,死的死,就剩下了他和孙子两个。
孙子性格像他,脑子随他妈,好使。为了争一口气,他比年轻人干得还起劲,后来身体不行了,就去捡废品,心想一定把孙子培养出来,算是给他和他那死去的儿子争脸。
孙子果然出息。
辛苦了大半辈子,所有没在儿子那享到的福,在孙子这算是全享了。
想起他二十几岁结婚时,住的是父亲给盖的房子。等他有能力修房盖屋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孙子能干,二十三岁就给他在老家重新翻盖了房子。地上铺的大理石,一块块,都是用飞机从国外运来的。房子盖成那天,红砖绿瓦,吸引了十里八村上百人来观看。
还有这次手术,县里都派人过来探望了。他是谁?不过是个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政府能来看他,还不是因为他是韩彻的爷爷。
想到这,韩芳真欣慰地笑了笑。
他这辈子,别人没遭过的罪,他全遭了;别人没享过的福,他全享了。先苦后甜,能这么活一辈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死了之后,地下还有老婆、儿子,想来也不会孤单。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韩彻。
这个孩子,自从媳妇走后,他就感觉不大对劲。
他想起儿子刚死那会,韩彻晚上做梦,说“全身都是水,张着嘴”,知道说的是儿子死时的样子。有几次,也提过,要是心里憋得难受,就跟爷爷说说,只是沉默。
再年轻那几年,话少,不懂和孩子谈心。嘴又笨,不知道怎么问。况且,总觉得两个男人,能说出什么。这一耽误,孩子就大了。小的时候还什么都没跟他说,大了之后就更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了。人越来越独,话越来越少.......
想想当初先走的如果是他而不是老伴,孙子现在也许不会这样,毕竟,有什么话,孩子一般都愿意跟当奶奶的说。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说出来了,可能就不觉得难受了.......
如果有可能,韩芳真希望自己的孙子不成功、没有钱,只是像平常人一样开开心心、有说有笑的生活。
到今年,韩彻就二十五岁了。城里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多还没有结婚,可在老家,和孙子一拨长大的几个男孩,全都有老婆孩子了。
依韩彻现在的性格,他根本不敢奢望孙子能马上结婚、生子,只求,在他临走前,能看到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陈晓玫下午两点多就来医院了。
亚琴的腰早上起来就感觉疼得不行,因为不想耽误女儿的工作,硬坚持了一上午。到中午,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给晓玫打的电话。
晓玫手里有一张叶恒给的贵宾卡。有这张卡,从挂号开始,都是半价收费。如果没这张卡,晓玫和她妈妈就算打死,也不会踏进这种私人医院半步。
挂号、看病、拿药之后,晓玫陪着母亲做腰部按摩。手里的缴费单显示,这一趟下来,花了两百多块钱。
亚琴平时就是个礼数比较多的人,心想要不是叶恒给了一张优惠卡,今天花的钱更多。于是,趁着做按摩的功夫,逼晓玫去跟叶恒说声谢谢。
“晚上回家再跟他说吧。”
“感谢别人的话,宜早不宜迟。你在这等着也没事,赶紧去跟人道个谢。”
普外四坐着两位医生,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面朝门口,正在给人看病,身边还围坐着五六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可能是来实习的学生。另外一个背对着门,从背影看就知道是叶恒。
正要跟叶恒说话,“让一让”,一个身穿粉色护士服的女孩走了进去,递上一张片子:“明哲让我拿过来的。”
“谁让你拿过来的?”叶恒问。晓玫听着,口气不善。
“明哲.......王主任让我拿过来的。”护士改口道。
“你跟王明哲那个老家伙什么关系,叫得这么亲热?”
护士笑着:“叶医生,虽然医院是你家的,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王主任毕竟大你那么多岁........”
“你这句话说得不错,医院是我家开的,所以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功夫跟你在这废话,去把王明哲给我叫过来,我跟他说。”
护士可能怕了,也不走,叫着:“叶医生,我刚才......”
“滚!”
一下把护士喊愣了,继而开始哭。
坐在里面的老大夫站起来打圆场:“小叶啊,你刚来不久,可能不知道,这是王主任的爱人,叫杜梅。虽然在医院里一个是护士,一个是主任,但人家毕竟是夫妻,直接说名字也没什么不可以。”又笑呵呵对杜梅说:“片子是我让王主任叫人送来的,行了,既然收到了,你也赶快去工作吧。”
谁知女护士还不走,哭着对叶恒说道:“你不就仗着是院长的外甥嘛,说起话来.......”
叶恒要是看哪个人不顺眼了,不管对方是男人、女人,照骂不误。女护士声调一高,晓玫就见叶恒的眉毛向上挑了挑,“这下好了,那个女护士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果然不出所料。
很快,吵骂声就引来不少护士、患者围观。
陈晓玫大概知道叶恒是为什么发飙了。
叶恒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年轻女人才和他母亲离了婚。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事。眼前这个叫杜梅的护士,显然和那个王主任年龄有很大差距,两个人的结合应该也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叶恒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所以借杜梅直呼主任名字这件事发泄情绪。这个护士不是很聪明,没看透叶恒的脾气,跟他对着干,结果就成这样了。
被叶恒骂到最后,女护士只剩下哭的份。
也是,晓玫跟他做了三年同学,从来没见叶恒在嘴上吃过亏.......上天有眼,万物相生相克,真不知最后叶恒落在谁手上。
正想着,身后的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通道:“叶院长。”
陈晓玫细看,这不就是那天在保龙仓见到的人吗?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特别年轻的女孩。因为看到他们的时候,叶恒一脚把购物车踢出去老远,所以还误以为是叶恒的爸爸和他的“小妈妈”。原来是叶恒的舅舅。
叶恒的一家人,怎么都这样......庭院深深深几许啊!
眼见场面越来越复杂,晓玫想,还是回家后再向叶恒转达母亲的谢意吧。
边往回走,边想叶恒家的家事,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
对方是个护士,笑着捡起撞掉的东西:“没事。”
晓玫看着护士远去的背影,心里响起一片赞叹,真漂亮!不但漂亮,说话也温柔。哪像她,怪不得叶恒总说她是“母夜叉”呢。跟刚刚过去那位一比,自己可不就是母夜叉嘛。嗯,感觉特别像一个人,眼睛特别像一个人,像谁呢?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