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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命仙蛊(1)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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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这大街小巷可见不着人,人们不是躲在家中偷看,就是在茶楼边谈边看这习仙之人的模样,如此这般,倒也无人敢滞留在街上。
月仙探出半个脑袋,歪头问黄大牛:“师父,为何街上无人啊”
黄大牛端起茶杯,微抿一口春茶,呼气道:“徒儿啊,这你无需知,只需知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要拜入仙门下,这,也算是我这个师父唯一能告知你的事了。”
一声“为何”还未问出口,便听敲锣打鼓。城门一开,风沙飘进城中,随之而来的,是气势汹汹的队伍。
黄大牛笑笑,对月仙道:“徒儿,知道吗,早听闻这北厢门很怪,越下成的仙人,气势越磅礴,越上成的仙人,则反之,现在看来,倒是如此无误。”
被黄大牛这么一说,月仙扭头望去,只见队伍最前领队的是一位儒雅书生,腰间别着一把剑,隐隐约约望见剑上刻字:狂癫,再见,却发觉那人手中也带着一把剑,果真是怪。领头人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大概小他四、五岁,那孩子不似他身边之人,倒是神采奕奕,最怪的,当是那孩子额上印着一朵桃花,很淡很淡,但足以看见。
月仙一愣,不知为何他直直看向被他塞在篓子中的斩断,仿佛那朵桃花和斩断有着莫切的关系正是恍惚间,黄大牛便开始动作,刚提起命仙蛊,就见茶楼中另一伙人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拼命眨巴着眼,示意计划无误。
茶楼中熙熙攘攘的行人走来走去,待到厢房便坐着谈笑风生,桌上是摆好的膳宴,身旁无不是亲朋好友、热恋情人,传来温热的菜香。
有一厢房却是幽香阵阵,似着迷魂又似清醒,令人捉摸不透。而这幽香的来源,并否楼内茶香,则是源于一人。此人额上也印着一朵桃花,双眉清秀,肤似白皎,身着一袭素衣,衣上带着淡淡桃花,眼中却是三情两断,浑身散发丝丝静香,可是文雅。
此厢房旁,可是蠢蠢欲动的几人在交头接耳。
“喂,你说,那黄大牛可不会在此时掉链子吧。”
“小点声,周边可还有人,万一被听见要如何?”
“管他听没听见,就是干!连“仙庭第一仙门”咱都敢干,还怕那些小人物吗。”
隔耳议论纷纷,桃裕嘴角算是扬起个勉强的笑容,缓缓起身,侧身却瞥见小屋子中的月俗臣,眼中诉尽五味杂交,旧是笑笑,转身无奈道:盼,这孩子不要无故走上孤的道。旧情浮闪,他当真是不盼。
回首城中,一队人熙熙攘攘地入城,小孩子的好奇心当属最烈,左盼右顾,忽的一下,盼见茶楼门前的一人:似女子却不如女子那般妖娆,似男子却略显清秀,是何人
领队人手中握着的小手松开了,他要去看看那位似女子又似男子的人。正是手刚松开之时,黄大牛那边的命仙蛊便撒下,一时,蛊随黄沙漫天飘飞,领队人一吸,神色瞬然大变,好在多年的习仙,足以让他勉强支撑一段时间,慌乱地四处张望,待到在茶楼前见一位似女子的男子身旁站着那个孩子,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口道:“队形别乱!到底是何人在作怪,速速现身,不然……”闻言,便见领队人从手中抽出那把无刻字的剑,续道:“别怪我不客气!”
身后的习仙人略有所思,后,附身在领队人耳畔道:“此蛊性子烈,侵略如火,队中以有些许人支持不住,慢性蛊毒……怕是五蛊门下师。”
领队人摇摇头,开口道:“否,并不为下师,而是……棘手的仙师……”
此话刚落,身后的习仙人便倒下了,领队人扬起一股苦涩的笑,举手摆摆,示意队伍停下,后,开口道:“现身吧……念在旧情,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此话一处,城中静得出奇,绣花针落地声都似听闻。本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是瞬间七零八散,见撒蛊者还不愿现身,领队人缓身盘坐于泥泞不平的大道上,开口道:“如此……那我便待你现身……无心……”最后一声,甚是柔情。
见此情此景,城中人无不一慌乱,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家中皱紧眉头,手心里早已被汗浸湿,可都趴在家窗口观望。
而茶楼前的的桃裕却是平静,双手轻抚上那孩子的眉目,无意间见着那孩子额上的桃花,心中不得一惊,却是转瞬即逝。下一刻,低身在孩子耳畔轻语:“孩子,可否告知在下汝之名。”
孩子的双手也抚上他眉目上的那双玉手,似誓言般道:“唔……我名千枫,沐千枫。话说……姐姐,你好漂亮呀,听叔父道,美人便是形容漂亮的人的,所以,我会一直护在姐姐身旁的。”
桃裕哭笑不得,开口道:“首,在下是哥哥,另,凡是美人汝都要护”
身旁人稚里稚气的道:“才不是,千枫此生只护姐姐一人。”嘟起的小嘴甚是可爱,桃裕似着了魔一般,将手放下,抚在沐千枫唇上,回过神来,无奈笑笑,又放下,牵起他的手,回首一眼盘坐在大道上的那人,自言自语道:“无我……不曾想如此几年,你与他,那条红线终未断,倒是孤,多管些许何事,这月老之位……如今,倒也该易主了。”
语罢,拉着沐千枫便要走,沐千枫站住脚,抬头对桃裕道:“姐姐,爹爹还在那边。”
桃裕沉思片刻,转身牵着沐千枫向大道上的人那处走去,却无言无语。
倒是屋中,月俗臣见此情,无言平淡,扭头看向黄大牛,却见黄大牛撇过头,一副不忍见此情的模样,开口:“师父……为何如此……莫非那人口中的“无心”就是师父吗?”
黄大牛捶了捶窗口,看着那人旧是那般盘坐,极不是滋味道:“否……”
月仙双目忽然发灰,那样子极是可怕。只见他悬着个手,篓子中的红线飘出,落到他手中,无形间,便见黄大牛的小指与街上那人的小指中连着个红线,细极,未断。又道:“师父,此时可信”
这一篓子事下来,天色早已黄昏,黄大牛旧是摇头道:“否,我不曾见过他。”只是那语气坚定多了。
茶楼内那一伙人也是茫然,本,只想求北厢门收为门徒,谁知,这黄大牛欺瞒他们,公报私仇,眼见天色已黄昏,事态发展如此,他们也茫然无措,只得等着黄大牛的下一步动作。
“既然如此,此事也是一发不可收拾,师父总该有什么解决办法吧。”月仙靠在墙边上,双手交叉在后脑勺,旧是先前那般吊儿郎当,瞳孔颜色倒也恢复从前那般。
黄大牛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大道上盘坐那人,开口道:“不曾想过,胡乱收了个便宜徒弟,谁知,竟是如此聪明伶俐,当晚那些小动作都被发现了啊,没错,我就是无心。”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此代月老可比拟那只桃妖啊,此剑我也是给过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收下的,看来……这一个个的,都要易主了……”
无心转过身,咧着个牙笑道:“此蛊有解,三日之内,寻不到解药,无我与我,还有那群仙人可都活不长了啊。唉……本,是想借此事,与你共存亡的,哪知,自己害了自己啊,捡回来个月老,哈哈。”无心待此话说完,便静下,开口又道:“扬城有一藏金阁,我当年所做命仙蛊被收入,其中,自带解药……只是,此药能否寻到,可看徒弟你了,哈哈。”
月仙笑笑,开口道:“徒儿懂了。”
月仙起身,背上篓子,带上红线,临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见无心一副疲惫的模样,似下一刻就要倒下,缓身走向床边,拿起被子,盖在他身旁,最后一眼,他出门了。
虽然仅有一夜,但,他找回了爹还在的时候,月仙不禁感叹:“也是无奈,爹走的倒是轻松,给我留下的,都是何物,此刻,又碰上此等麻烦事,唉,当真是无奈呢。”
桃裕缓步牵着沐千枫向着那个人走去,空荡荡的大道上,与月仙擦肩而过,他回首,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眉头皱起,心中沉思:莫非……
“姐姐!”一声童稚声唤回他的思绪,他笑笑,转身,无意间握紧手中的那双小手,向着无我走去。
“诶呦!”月仙踉跄一下,手中的红绳被甩出,他爬起,拾起红绳,拍去绳上的灰尘,绕在手臂上,心中嘀咕几声,离开了扬城的这个小街。
无心也离开了家门,走向大道,抱起盘坐的那人,一摸额,冰冷的,抱起,极轻的,心中不禁激起悔恨。“对不起……我不该走的……明知你有风寒……若此劫过不去了……那便同生吧……”
看着越走越近的桃裕和沐千枫,他苦涩的笑笑,取下无我腰间的“狂癫”,就这样抱着无我走向大道尽头,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身影抱着另一个孤寂的身影。
街上行人一看,已有些许人出门,便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临门前,都还未出事,临门后,街上倒下一堆堆的似尸体般的活人,扬城的此小街似中了咒语般的,倒下一片片人。
此夜,无人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