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61、偶遇 “真的？”

　　“真的？”
　　杨文灿没想到舜辰文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宽容，虽然有些不信，内心却是雀跃的。
　　“自然了，你想去哪里？”
　　舜辰文问，不知道为什么杨文灿总觉得自之前他伤了杨鸣，舜辰文就有些不正常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好开口问。
　　毕竟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有胁迫和被胁迫。
　　第二日，杨文灿没有想到的是，所谓的解放，竟然跟着那么多人，舜儿就算了，杨文灿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棠漠也会跟着一起，说是棠贵妃说的，让棠漠多与人交涉，不要总是一人，舜辰文也就带上了他。
　　“听说陛下的情况已经稳定，闻灿兄真是好医术，如此翩翩少年，这让我想起了年少时候的一个人。”
　　棠漠走在杨文灿右侧，无形给着压力。
　　“哦~是么？”
　　杨文灿明知故问，就连舜辰文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我就是觉得好奇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可有什么技艺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并且永葆青春？”
　　棠漠笑着，杨文灿却觉得他是故意为之。
　　这个左相给人的感觉与十年前大相庭径，也不知是之前他就对自己有所保留，还是真的十年间发生了什么改变他，杨文灿不清楚。
　　“说到改变容貌，是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的，除非那个人长期服用有毒物，改变他体内的机制，但是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做，长期服毒，会短命。至于永葆青春，不过是减缓衰老，没有什么是可以一直停留不变的，都会付出代价。”
　　棠漠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文灿，就领着舜儿去看游行，今天是祭月节，街上人很多，路边摆了各色的摊位，好不热闹，说实话，出来之前还没什么感触，一看到这么多人，满脸洋溢着幸福，杨文灿也觉得整个人不一样了，好像温暖了些。
　　“真好，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可能有许多烦心事，但是还是会努力生活，父母，恋人，孩子，朋友，交织在一起，那样的生活...”
　　杨文灿感触，舜辰文不禁好奇：“闻灿的家人呢？在闻灿的家乡么？”
　　杨文灿摇头。
　　“都不在了，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恋人，没有朋友...”
　　舜辰文吃惊之余就是怜惜，“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是这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舜辰文一脸诚恳，杨文灿想起自己和他的初遇，那时都是十岁不到的孩子，舜辰文这个皇子也不是很受宠，一起求学，一起学武，杨文灿因为偏科厉害，又因为年少出名，在武学课上总是被针对，舜辰文看不下去，出手帮了几次，一回生二回熟，之后杨文灿便赖上了舜辰文，一晃这么多年，中间发生的事数不胜数，好坏参半，杨文灿却觉得他依旧是那个挡在自己面前，话不多，却异常坚定让人有安全感的男孩。
　　“那是我的荣幸。”
　　杨文灿笑着答，舜辰文看花了眼，以为看到了十四五岁的杨文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是一股铺天盖地的伤心。
　　“他也曾像你这么怒形于色，笑就是笑，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可是后来，他再也不会笑，反而受伤，难受，他却是一笑置之，他什么也不曾明说，就连走都是那么决然。”
　　舜辰文连连叹气，杨文灿也不知从何劝起。
　　“坏到极致的人生，停止或者重新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好，你可以想象他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开始了新的生活，再没有以前的纷扰，不是很好？”
　　“那是极好的，就怕...”
　　舜辰文话没说完，只是淡淡盯着面前的杨文灿，然后把视线挪开，可杨文灿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重新开始如何的难？但凡可以重新开始，怕也是死也不会放弃，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好了，想那么多干嘛。”
　　杨文灿拽着舜辰文想要跟上棠漠两人的步伐，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唤。
　　“闻灿哥，在这里遇见你，真巧。”
　　杨鸣笑着跑上前的时候，杨文灿猛地撒开了舜辰文的衣袖。
　　“出来逛逛，还亏太子殿下。”
　　杨鸣朝着舜辰文形了个礼，就准备拉着杨文灿离开。
　　“既然已经出来了，难得，太子，我和闻灿哥几日不见，想好好叙叙旧，就不打扰你了，一定在宫门宵禁之前把人送回去。”
　　舜辰文站在那里，不好拒绝，就看着杨鸣带走了杨文灿。
　　“这几日比较忙，也找不着机会进宫，没想到一上街就遇见了你。”
　　“是么？”
　　杨文灿有些不信，杨鸣却是不改口。
　　“那当然，你不知道汴城最近几年可流行放天灯了，就在南门口的空地上，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也不等杨文灿回复，拉着就走。
　　杨鸣自之前泓流殿救了杨文灿一次就越发和杨文灿自来熟，杨文灿都不知怎么拒绝，也许还残留着之前的主观印象，就算最后杨鸣隐瞒自己甚多，还害得他死相惨烈，可是对于杨鸣，他终是狠不下心。
　　“放天灯？那是小孩子做的事，你也要去？”
　　杨文灿忍不住调笑。
　　“没什么不好，况且和你一起，有什么愿望什么写下来，也许会实现。”
　　杨鸣的脸隐在黑暗中，也许周围萤火煌煌，气氛的问题，半明半暗，杨文灿隐约看见杨鸣眼里的情绪，那么浓，那么烈，努力隐藏却依旧容易被发现，那一瞬，杨文灿有些害怕，怕杨鸣好像猜到了什么。自己又该怎么继续两人的关系。
　　也许杨鸣也在怕，所以他没有点破，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一起守着虚幻。
　　背后看，一高一矮，一俊一丽，俨然一对璧人。
　　“这不是闻灿医师么？杨家主？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一道女声，杨文灿只觉得心中一颤。
　　回头果然看见了那张诧异中带着失望的脸，“陆家主，真是巧，也和夫人一起来放灯？好兴致啊。”
　　杨鸣本就挨着杨文灿，现在更是把手搭在了杨文灿的肩上，宣示主权。
　　杨文灿不自觉地要逃，想着这杨鸣真是得寸进尺，可是杨鸣哪里会随他的意，自是杨文灿让半点也会让他贴回去，面上还是一副‘关系就是甜蜜’的样子。
　　“你在皇宫可还好？听说陛下情况已经稳定，这次你算立了功了。”
　　路锦询问，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