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49、‘境’ 杨文灿询问

　　杨文灿询问。
　　“是棠贵妃，只是最近贵妃好像染了风寒，不是很舒适，所以由父皇的贴身宫女在照顾，舜儿经常也会来帮忙。”
　　舜辰文回到。
　　“贵妃感了风寒？可有用药？”
　　舜辰文表示不清楚，有些疑惑，“这有问题么？你应该诊断父皇的情况先把？”
　　“也好，有些情况还需确认一下。”
　　杨文灿刚要上前，就被拦住。
　　“你只能在这里把脉，不许再靠近。”
　　舜辰文说，眼神里是不容违抗的意味，“也可以。”杨文灿笑着答道，从背篓里拿出一根很细的丝，轻轻一抛，就搭在了舜宏蒙露在外面的手腕处。
　　探了探，杨文灿突然睁大眼。
　　“这...”
　　舜儿一直看着杨文灿的一举一动，忙问：“医师，有什么问题？”
　　“这毒很奇怪...”
　　杨文灿喃喃出口。
　　“奇怪？什么意思？”
　　“有一种毒，中毒者先期经常出现幻觉，现实，幻境会渐渐分不清，然后死在幻境之中，命‘境’，这个毒和‘境’有相似，却不是...”
　　“父皇是几天前开始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们也没太当真，以为是睡久了，原来是反应，可之前并没有你说的那种现实，幻境不分的情况，只是一直睡着。”
　　舜辰文现在才开始有些相信杨文灿。
　　“现在他是不是还时常出现抽搐的情况？然后不久就会清醒？”
　　舜辰文点头，“昨天就是那样，是什么问题？”
　　杨文灿叹了一口气，“这个毒的情况和‘境’相反，是先沉睡后纠缠，‘境’后期是安静的，很多人是死在睡梦中的，这个毒是要先给人不严重的感觉，然后有反应的时候，就是后期，会慢慢折磨中毒者的神经，让他崩溃。”
　　“父皇他...”
　　“按你们说的这几天的情况，他已经步入后期了。”
　　舜辰文一脸悲痛，“可还有解？”
　　杨文灿摇了摇头。
　　“原本‘境’的毒就很难解了，这种毒，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想解，很难。”
　　舜儿憋着一口气，冲到杨文灿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医师，你既然能看出来，就一定可以想办法的对不对？你只说很难，并不是不可以，我求求你，救救我父皇，我求求你。”
　　舜儿的眼泪蜿蜒而下，杨文灿看着于心不忍，可是保证治好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弯腰去扶，“公主，你先起来。”
　　“医师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舜儿一下抱住杨文灿的一侧大腿，十分用劲，让杨文灿浑身不舒服，很久没有和人接触，杨文灿本来就嘴笨，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来回拉扯，一个不慎，杨文灿的斗笠掉在了地上。
　　四周一片寂静，连一直哭叫的舜儿，都不哭了，“文灿哥？”
　　“文灿是你么？”
　　两声叫唤，同时响起，又没有了声音。
　　“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
　　杨文灿有些懊恼，顺势把地上的舜儿扶了起来，两人还是呆愣，“我一路从偏僻的北方来，到了汴城，好像总被人认错，叫什么...杨文灿对不对？最巧的是，我也叫闻灿，不过是闻人的人，灿烂的灿。”
　　舜辰文拍了拍脑子，“只是像而已...”
　　“可是太像了。”
　　舜儿揉了揉眼睛，也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像，可是文灿哥哥是不会回来的...他厌恶这里，厌恶这里的人。”
　　两哥妹失魂落魄，搞的杨文灿有些局促，可面上还是一副你们认错人的样子。
　　“那位杨文灿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提到他都是一副神经的样子，有的喊打喊杀，有的期期艾艾，搞得我不带上斗笠都不行。”
　　杨文灿一肚牢骚，舜辰文听的脸上也是一痛。
　　“他啊，年少有为，只是天妒英才，死了，死的很惨。”
　　简单几个字概括了杨文灿那短短的十八年，不知道为什么，做好了充足准备，置之死地的杨文灿此时，还是会有泪目的冲动，天妒英才？怕不是人心险恶...
　　“那是挺可怜的，死的那么早。”
　　杨文灿如此说。
　　“其实也许那样对他也是一种解脱，乱世中，他早就成了众矢之的，他就算日防夜防，终有一天也还是会出事，那么苦的人生，还是短些好。”
　　舜辰文一脸回忆，最后红了眼，杨文灿心里还是有些亏欠舜辰文的，毕竟之前他那么帮助他，多年好友，就算自己对他冷嘲热讽，他也依旧待他如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舜宏蒙，杨文灿想着尽力一定要治好他。
　　这样，舜辰文还可以有时间去慢慢成长，而不是被迫去接受那阴暗的一切。
　　“我先给陛下用针封住部分经脉，缓解毒对身体的侵害，其他的办法，还要让我再想想办法。”
　　杨文灿等着舜辰文的回复。
　　“那就麻烦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舜辰文回道。
　　杨文灿为舜宏蒙用银针封住经脉，过程还算顺利，脸色明显好了些，舜儿想要继续坐在一边照料，却被杨文灿拉开。
　　“公主，在我查出这屋子里的慢性毒药的源头之前，你还是少些来这房子，女子身体阴柔，更容易被影响。”
　　“慢性毒药？”
　　舜辰文马上变得紧张。
　　“这屋子里有一种极其稀少的慢性毒药的残留，陛下身边更甚，太子也是注意一点的好。”
　　舜辰文两人听话地保持了距离，只是舜儿看杨文灿的眼神变的疑惑。
　　“闻灿医师，我让宫女为你准备了房间，为父皇医治的这段时间，还麻烦你能尽量不要外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舜辰文限制住了杨文灿的行动，在杨文灿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舜辰文这个人是个几乎不会主动展示攻击性的那种人，温和，善良，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了。
　　“这样么？”
　　杨文灿反问，带着情绪。
　　“住在外面总是不方便，宫里你需要的药材也都会有，需要什么就和下面的人说。”
　　杨文灿点头，“好。”
　　然后就随着宫女来到了自己所要去的房间，是个别院，离舜宏蒙的房间很近，但是整个格调都与皇宫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