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44、将军舜伊 “小灿啊，

　　“小灿啊，真是辛苦你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还麻烦你隔天来看一次。”
　　“善伯，你说的什么话，平时我还经常来蹭吃蹭喝的，你不嫌弃我就好。”
　　躺在床上的老人，只有一条腿，另一个裤腿空荡荡的，听到男子说话，笑出声：“哪里嫌弃，你常来就好”。
　　“善伯，马上秋天来了，你的腿要多注意，多在炕上待一待，不要到处走动了。”
　　杨文灿擦了擦额头的汗，帮老人按摩完，坐回了桌边喘气。
　　老人侧目，想了一下“知道了，小灿啊，这个秋天眼看着秋收了，可是因为那场洪水，村里几乎颗粒无收，这日子...”
　　“会有办法的。”
　　杨文灿回复，言语坚定。
　　老人摇头，“小灿，我倒是无所谓，一个老家伙日子怎么都是过，倒是你，那么年轻，干嘛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不出去走走？”
　　老人眼里满是疑问和希望。
　　“现在挺好的，外面的世界不见得有现在这么惬意。”
　　杨文灿避开老人的视线，扒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文灿没有死，那次‘天罚’蛊毒发作，杨文灿的意识就停留在曲景耀抱着自己的画面，再次醒来，在这偏僻的北方小镇，没有路锦，没有曲景耀，没有认识的任何人。
　　刚开始脑子迷糊，被老人捡回家，才知道已经过了快十年，十年记忆的空白，想起那些遥远的事，杨文灿从心里抗拒。
　　老人是个孤老，年轻时因为打猎遇到猛虎，丢了一条腿。
　　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杨文灿就经常给他熬药调理，帮着按摩，在村里，因为偏远，没有大夫，杨文灿就担当起了村医的身份。
　　从老人家里搬到一个已经荒废有些时间的山神庙里，自己尝试种了点素菜，之前的病人也送了一些鸡鸭的幼崽，杨文灿一并养着，一住就是半年。
　　今年村里的收成很不好，各个家里都开始省吃俭用，杨文灿知道，老人连自己的口粮都解决不了，他一个成年小伙子没有来源，一定熬不过这个秋冬。
　　适时村上一个妇女的哥哥在附近的城镇当差，说道：“当地驻扎军队在选拨医术高明的民间医者，如果可以解决问题，赏金100两。”
　　那可是一个村子一辈子不曾见过的数目，杨文灿知道自己该为村子做点什么，也算抵了这半年的情谊，毕竟自己终究也不会长待。
　　没和老人说明，杨文灿第二日就去了镇上，想着赢了赏钱再说。
　　到了驻扎军队，守卫的见杨文灿长相年轻又瘦弱，一脸嫌弃。
　　“走走走，怎么什么人都敢来，这可是要给将军看伤，别找晦气。”
　　鄙夷的眼神，粗暴的行为，杨文灿二话没说，就让所有守卫躺在了地上，刚想走，赶巧被巡查的人发现，拦住。
　　“阁下可会解毒？”
　　杨文灿看着眼前的人，点头。
　　“刚才如果有所冒犯还请见谅，我们将军中了奇毒，还请阁下施以援手，必有重谢。”
　　杨文灿见眼前的人还算有态度，想着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就跟着那人进了军队里面，军队是舜家的，虽然是个支队，杨文灿还是起了一个心思，进帐篷前带了一个斗笠，遮住了脸。
　　“将军，这里来了一个医师，您的毒有的解了。”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扔了出来。
　　“滚，都是一些骗人的不入流，我没事，让他滚。”
　　那人为难，看了一眼身后的杨文灿，硬着头皮又说：“将军，您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就算解不了毒，您的外伤也还是要处理的，都两天了。”
　　又一个靴子扔了出来，那人直接跪了下去。
　　“将军，还请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陛下还在等着您回去呢。”
　　说到这个，里面终于没了动静，也把杨文灿吓了一跳，陛下？舜宏蒙等的人？自己怕是十有八九的认识，等会儿自己一定要注意一点，不要漏了陷。
　　帘布拉开，走出了一个苍白少年，发丝凌乱，上身的内衫半搭在一侧肩膀，露出的肩膀处有好几个血窟窿，虽然血迹已经干涸，可是依然触目惊心。
　　“来吧。”
　　冷淡的一句，看都没看杨文灿一眼。
　　杨文灿一愣，然后掏出背后的工具包，开始给他处理伤口，竟是舜伊，杨文灿一点也没有想到，舜伊为何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界，他的母妃怎么允许？
　　想归想，杨文灿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就给舜伊处理好皮外伤，接着配了伤药给舜伊包扎好，然后开始看舜伊体内的毒，把上脉，杨文灿不禁皱起了眉。
　　“这毒可解，就是有一味药有些麻烦。”
　　杨文灿退后了几步，说道。
　　舜伊不语，那个将士很是激动，“阁下此话当真？”
　　“当真，只是缺的那味虎骨，你们要自己想办法，其他的交给我。”
　　“好的好的。”
　　“那虎骨要是成年公虎的脊背处的骨头，还需新鲜。”
　　那个将士连忙答应，再三确定：“阁下放心，要成年虎的脊背骨是吧，我们一定尽快寻到，其他还麻烦阁下了。”
　　杨文灿拉起那个将士，对舜伊拜了拜就想离开，却被喊住。
　　“我中了是什么毒？之前那些医师都说闻所未闻，你从何知？”
　　杨文灿回复 ：“你中的叫‘散命’，是一种慢性毒，先期只是浑身无力，和风寒差不多，半月之后便会咳血，那时就已经毒入心肺，无药可医。”
　　舜伊盯着杨文灿，隔着斗笠的纱，杨文灿有些发毛。
　　“是么？你还蛮清楚。”
　　舜伊冷笑。
　　“这个毒的配置，表现和解法，《百毒集》中都有记载，不难记。”
　　杨文灿平静回复，舜伊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百毒集》？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提那种恶心玩意的？什么烂书，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恶心的人果然写恶心的东西。”
　　舜伊骂骂咧咧，那个将士担心地看了一眼杨文灿，忙打圆场：“医师累了吧，可以先下去准备其他药材了，我让手下人安排医师的住所，那个虎骨我也立马让人去寻。”
　　那个将士戳了戳杨文灿，杨文灿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