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20、阿星 那是一场宴

　　那是一场宴会，宴会上的人大肆歌舞，酒肉满桌，如同极乐，而宴会之下是无数的尸骨孤魂，身处火海，让心不寒而栗，那些白骨，那些狰狞的鬼怪面容，带着泪，带着恨意，喧嚣着，仿佛要破画而出，有些人看了一遍就吐了。
　　女子的惊呼声，哭泣声在现场蔓延，还有男子的议论声，现场整个都爆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画怎么了？”
　　棠漠捡起那画，手里端着那幅画，仔细看着。
　　女子本带着面纱，抬首，见棠漠和自己说话，走到面对看台的前沿。
　　“阿星。”
　　女子的声音现在听来很是奇怪，像是被掐着脖子一般。
　　“这个作品，到底是人间还是炼狱？”
　　棠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女子轻笑，“人间不就是炼狱么？”
　　说实话，女子说的没错，但是今日的场合这样的话，可是要杀头的，一切公开，这幅画自拿出来之后便不会善了。
　　棠漠也被女子的话震住了，看了眼一旁的舜辰文。
　　“你这个怕是...”
　　婉约地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女子摘开了面纱，露出了面容。
　　现场又是失控。
　　那是一张被烧得面目模糊的脸，只有右侧眼睛那一块还保持着原样，其他地方都是不同程度的烧伤，五官已经分的不是那么清楚，特别是嘴，已经融掉了，所以她说话才会那么奇怪。
　　众人皆惊。
　　“是她！”
　　就算这样，杨文灿还是一眼认出了女子，竟是那天汴城城外救下的光明村的人。
　　棠漠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退了之后，对上阿星的视线，很是尴尬。
　　“可怕么？”
　　阿星大声问，无人回答。
　　“很可怕，我从你们眼里看得出来，所以我从那之后就没照过镜子，可这是拜谁所赐？”
　　女子一人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扩散，杨文灿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绝望。
　　原本寂静的现场，又开始聒噪。
　　很多人开始相互交谈，有人唾骂，有人同情，各式嘴脸。
　　棠漠站在前面有些不知所措，眼看脸色越发的苍白，杨文灿隐约感到情况不妙。
　　这时，舜伊跳了出来。
　　“长这么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吓到本皇子，真晦气。”
　　舜伊之前是真的吓到了，一直撇开眼不看，可是阿星一直站在那里，还往前走，弄得舜伊已经受不了了。
　　说着，舜伊便让身边的侍卫把阿星架走，阿星哪里会依从。
　　“你们造下的孽，你们自己终究会自尝恶果，汴城不久肯定会血流成河，你们，你们都得死...”
　　阿星躲着侍卫，可一个女子不懂武功，除了蛮力什么也没有，很快就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路过杨文灿的时候，阿星朝着杨文灿吐了一口口水。
　　虽然没有吐到，可让杨文灿心有余悸。
　　阿星看他的眼神是那么恨，杨文灿不明白，不是让他们走了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他的人呢？杨文灿不得而知。
　　看台的舜辰文好像也认出了女子，担忧地看了一眼杨文灿。
　　杨文灿有些有心无力，不敢看女子被架走的模样，默默地攥紧双拳，现场在女子被架走之后不久恢复了秩序。
　　杨文灿还是有些失神。
　　对于一个女子，是什么样的情况让她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人前，控诉着人生，对于她来说，这人生不就是炼狱么？
　　当杨文灿的画作被展示出来的时候，舜伊当即笑出了声。
　　“呵~杨文灿，你这是什么？小儿的涂鸦么？真不怕丢脸。”
　　舜伊原本还想说什么，被杨鸣瞪了一眼，又禁了声。
　　台下也是一阵唏嘘。
　　就是路锦望着杨文灿的眼神更加心疼，不知不觉走到了棠漠身边，一手接过杨文灿的画。
　　“正亦邪，邪亦正，人间之道，流言皆虚，眼见之实，不可全信，若求真情，必先明智。”
　　路锦读出了杨文灿的配诗，更是全方位的展示了杨文灿的画。
　　杨文灿的画是一张错位图，正面看两个人在拥抱，换个角度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拿着匕首相互捅了对方。
　　舜伊以及台下大多数只看到了一面，以为寻常，其实却是暗藏玄机。
　　路锦向全场展示，也是在给杨文灿解释。
　　杨文灿的画道出了人生的两面性，以及与人相处的常态，亦真亦假，有时拥抱不是拥抱，有时伤害也不一定是伤害，以点概面，诠释人间。
　　“杨家主的画作当真有趣，棠漠佩服。”
　　棠漠一开始就看出了玄机，又在路锦展示画之后，发出如此感慨。
　　台下人也在有些人的提点下看出了妙点，当即此起彼伏的喝彩，最后杨文灿的画作自然而然地赢得了第一，没有异议。
　　第二场：政论历史。
　　题目是舜宏蒙出的，由太子舜辰文密封带到的现场，采取现场自由辩论，最后留下的获胜。
　　舜辰文一开始要泄题给杨文灿，被杨文灿拒之门外。
　　想想还有些搞笑，对于赢了一场的杨文灿，现场的风向明显有些改变，很多女子被杨文灿的外表吸引，又觉得杨文灿一副不予争辩的样子很吸引人，很有故事感。
　　所以在第二场开始之后，时不时有些喝彩，听的在场男子多有不适。
　　“路兄你看，文灿表现的很不错呢。”
　　“他一直很优秀。”
　　路锦眼睛看着杨文灿一刻不停，也稍稍松了口气。
　　舜宏蒙出的题目很是中规中矩，无非君民之间有何联系？如何权衡？
　　所有才俊的观点几乎一致，杨文灿也不例外，因为舜宏蒙曾经出过一本君民论，里面对于两者关系的权衡说的很是详细，也很中肯，成了许多政者的必读书籍。
　　于是第二场下来，并没有分出什么胜负，倒是杨文灿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才俊，别人对于杨文灿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观，纷纷提出交好。
　　杨文灿微笑交涉，其间看了一眼高台，看见杨鸣笑的自豪，也在看着自己，杨文灿心里一阵温暖。
　　只是感觉到另外一个视线的时候，缩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