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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拜你为妻 是不是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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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延郁哽咽问道。
神女与她依旧保持尺许远距离,双眸深深看着她,心乱如麻,方才她没料到延郁会亲吻她,直至延郁贴上她的唇她才惊觉,她心知在这阵中不能违背延郁的意愿,延郁既然把她当做假象,那她便只能做个假象,万不能叫延郁知道她是真实存在的,否则延郁即有性命之忧。
她不顾一切来到这阵中,原本是要带延郁出去,又怎忍心叫她受一点伤害。只是今番被她亲吻,心中却生出别样复杂的意念,绝不同于之前那样只是震惊。
方才延郁对她深情凝望,她心中便不再如往日般平静了,延郁贴过来的唇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柔软,让她的身体竟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万千年来,她从未有此感受,平静如水的心,仿若置于大海波涛之中,变得起伏不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要救这个孩子,所以纵容她,也纵容自己。
半响,神女回道:“是的,一切都是假象。”
“我便知道这是假的。”延郁落下两滴眼泪,勉强笑道。
“延郁是凡人,凡人怎能爱上神女呢?可是我偏偏却爱得不可救药,锦牧姐姐叫我拜神女为师,可是我心里却偏只想拜你为妻,我知这都是痴心妄想,延郁一生至多不过几十年,再过得几年更是容颜渐老,又怎能永伴神女身边,我是不是不该爱上神女?”延郁满面泪痕,伤心不已,低头痛哭起来。
神女听她道来,心中震惊不已,她原本将玹月剑传给延郁,确有收她为徒之心,延郁是她师姐的孩子,她收作徒弟自是理所当然,那日延郁不愿拜她为师,以她清冷性子,也未多想,却不曾想延郁心中所想竟然是拜她为妻。拜她为妻!在她心中,从来都是把延郁当个孩子,想好好保护她,虽然这份保护的心思越来越强烈,那也是因为师姐的缘故不是么?她二人均为女子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延郁是她师姐在凡间唯一的孩子,她这般岂不是有违常伦?何况这件事如果被师姐知道了,师姐她会不会恨她。神女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延郁哭得那般伤心,不知为何,心却是有些痛了,不愿见她受伤,也不愿她哭泣难过。
“延郁乖,莫要哭了。”她慌乱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想要她开心起来,但她从未哄过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延郁依旧低头不语,暗自流泪。
神女双手轻柔的捧起她的脸庞,温柔道:“我带你出去好不好,出去了,你便能见到真正的神女了。”
延郁眼中闪出微光,片刻又暗淡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激动说道:“我不要出去,我就待在这里面,在这里面,至少你在我眼前。”
“这里是你的心魔,你若不出去只会困死在这里,神女,她会担心你。”神女紧紧看着她道。
“不,我不出去,困死在这里便是,出去只会更加痛苦。”延郁抵触道。
“如何又不乖了,你不想见到真正的神女么?”神女无法,心知只能慢慢诱导她。
“想。”延郁回道。
“那便出去可好,神女她此刻正担心你。”神女道。
延郁看着神女,见她右手向自己慢慢伸过来,她也慢慢伸出手,想要上前去握住那手,突然之间又停下了,眼中露出异样之色,心中呐喊道:“不要出去。”,可是手又不受控制的朝神女伸去。
就在即将要触到神女手的那刹间,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浪声,一只长长的蛇尾巴朝延郁背心重重打去,周遭不知何故又成一片湖泽,这一下变故就在瞬息之间,神女猝不及防,眼见延郁被重重击打之下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心口一痛,仿佛那被击打的是自己一般。她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愤怒,即便是当年青鬼鹿以锁仙绳将她和少仪二人困缚,她也从未如此愤怒过。
那巨蛇一招袭击中了,又是一个扫尾朝延郁劈去,延郁方才已经给它打倒在地,动弹不得,如再承受这一下,只怕立刻便会香消玉殒。
千钧一发之际,神女飞身而起,一只手挥出白绫狠狠缠住那蛇尾,另一只手捏了一个决,立即施法,意欲将那蛇困住,谁知那蛇竟完全不为法术所动,神女见法术困不住它,又施了一法,延郁身旁的玹月剑落在神女手中,神女手提玹月剑,一剑劈下,一道耀眼的银光朝那巨蛇斩去,巨蛇尾巴顿时一分为二,蛇头自水中喷射而出,它张开血盆大口,锯齿獠牙,发出嘶鸣之声,神女在空中手提玹月剑,意欲一剑将那蛇斩杀,谁知感到身上真气竟然外泄,当下惊诧不已。
随即听到那巨蛇又发出声音,那巨蛇似在狂笑,只听它道:“你是不能杀我的,我是她的心魔,她的心魔便是你,你杀我如同杀自己,你方才伤我也是在伤你自己,谁都能进来救她,唯独你能不。”那巨蛇说道又狂笑起来。
神女心惊不已,她知这巨蛇所言非虚,延郁的心魔是自己已是确凿无疑了,如不杀了这巨蛇,延郁必会被它吞噬,如杀了它,自己也便就此丧命。延郁她还是个孩子,怎能就这般命丧心魔之中?何况那心魔还是自己,一念思过,再无犹豫,挥起玹月剑朝那巨蛇斩去。那巨蛇迅速躲闪,又生出一只尾巴,那尾巴趁神女与她搏斗之际再次向延郁挥将过去,神女气急,纵身飞跃过去,又一剑斩了它的尾巴,这一剑斩下,顿感身上真气又泄去一些,当下也顾不得,提剑又朝那巨蛇追去,那巨蛇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她接近,只一味躲闪,神女当即明了,这巨蛇不会伤自己,因伤了自己也是伤了它,当下也不再追赶,她飞身到延郁身边,抱起已经昏厥过去的延郁,心疼不已,心知当此之际只有立即出去,才能救得了延郁,不知锦牧是否已经解除了外阵,无论如何只有硬闯出去了。
神女当下施法,使出那九天真元,化了个金刚罩,将延郁罩在其中,又以转魂术将延郁心魂移出,以消除这个心魔产生的阵,只是移除出来便需要一个载体,这个载体只能是活体,且需承受延郁心魔招致的种种摧残,此间已无他人,除了自己能当她的心魂载体,便再也没有别的选择。当下不再犹豫,立即便施了法,将延郁心魂转到自己上。
才刚移除延郁心魂,这阵便慢慢坍塌,周遭一片晦涩昏暗,瞬息之间,神女感到心口似乎被刺了一剑,那穿心之痛涌上心头,她承载下了延郁的心魂,这痛便是延郁之前承受的,她竟用情如此之深么?以至于心痛至此,连自己这神之身都感到难以承受,她小小的心又如何受得了?神女再次使出九天真元,护住延郁心魂,心中生起一念,此刻她手中握着玹月剑,玹月剑斩情丝,一剑断情,永不回头,若是就此斩断延郁情丝,那她以后便不会承受这般苦楚了,她还会变回从前那个可爱的公主,那时候她好好保护她,叫她不再受苦,是收她为徒也好,或是做她的师叔也好,只要她此生长乐欢喜,心中永无伤痛便好。
这一念生出,神女紧紧握住玹月剑,提起剑来,正要挥剑而下,耳中却突然回响起延郁的那句“拜你为妻”,心中顿时一阵绞痛,分不清这是延郁的心痛还是她自己的,但九天真元已护住了延郁心魂,难道她还能感受得到吗?还是说,这心痛并不是源自延郁,而是源于她自己?神女难以置信,倏忽间,六神无主,手中的玹月剑慢慢垂了下来。
突然感到一束强光袭来,神女不自觉地将延郁往怀中收紧,继而周遭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神女抬眼看去,只见岸边站着少仪和锦牧,她二人噗一见到神女,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玹儿。”少仪喊道,语气中甚是担忧。
原来是已经出了那阵法,神女抱紧延郁飞身上岸,才刚落地,便将延郁轻轻平放于地上,延郁的心魂若是离体太久必然伤及真身,当下还没缓过气来,便立即盘坐延郁身旁开始施法,送延郁心魂归位。待延郁心魂归位,神女又继续输以真气,修复延郁被那巨蛇摧伤的脾脏。
少仪与锦牧二人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脸面沉重,均自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延郁脸色回潮,神女慢慢收了功法。锦牧心知这是复原的征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少仪见延郁好转,也是舒了一口气,她虽刚开始不认延郁,但听锦牧说延郁心伤不已,以至于生了心魔,心中已有些后悔,方才看她受伤,更生出自责之意,此刻见她安然无恙,心道日后好好护她便是。转眼再看神女,却见她脸色苍白如雪,心中一凛,正要问她怎么了,神女身体向□□斜,转过脸去,一口鲜血喷出,继而左手撑地,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