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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何处少年 像极了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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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延郁只能使出轻功,飞奔下山,幸好这丛林长得不高,不然当真要迷路了。
才到别苑山头,便见青菱正在屋檐下焦急地张望着,忙又一个借力,飞纵而起,直接飞进了闺院,把青菱吓得一大跳,定睛一看,回过神来,拉着延郁的手,喜极而泣:“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奴婢快要急死了。”
“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延郁温言道。
“殿下快进去,外头冷死了。”青菱边说边拿手帕擦了下眼泪。
两人走进屋中,延郁顿感一股暖意,原来青菱已生起了炉火,延郁走到那炉子旁的凳子坐下,忽然听到背后地板响了一声,回头一看,只见青菱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满含委屈地看着延郁。
“青菱,你怎么了?”延郁不解问道。
“奴婢求殿下一件事。”青菱委屈道。
“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快起来罢。”延郁回道。
“奴婢求殿下不要再孤身一人上山了,那山上危险得很。”青菱依旧跪着不起。
“青菱,你快起来,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山中并不危险。”
“殿下,山上危险,您不知道,今日午间,郎副将发现一只黑熊在我们别苑后山盘桓,那黑熊力气大得很,我们十几个人才把它制服。”青菱道来,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黑熊?在哪里?”延郁也是一惊,想起今日遇到的那只,会不会是同一只?
“郎副将他们将它困在前院了。”青菱回道。
“你带我去看看。”延郁说着就要朝屋外走去。
“殿下,您不能出去。您身上衣服。”青菱忙拉住延郁道。
延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男子衣衫,“快帮我换下衣衫。”
青菱“哦”了一声,不情愿的站起身,帮公主去拿了女儿家衣服。
换了衣衫头饰,两人走到前厅,见郎萧几个人正在说笑着什么,只听一名侍卫道:“这冬日里怎会有黑熊呢,不是该冬眠了吗?”
另一名侍卫道:“许是饿了,出来寻吃的。”
又一人道:“不像是寻食物。”
“不是寻吃的,难道是找妈妈?”一名侍卫笑道。
“哈哈哈,这个倒是有可能。”郎副将笑道。
“郎副将所言或许有理。”
“啊,殿下。”众人一看是公主驾临,忙都站起身来。
郎副将走上前去,拱手行礼道:“殿下,您怎么来了,可别叫这黑熊吓到。”语气之中尽显护主之心。
“无妨,我只远远地看一眼罢了。”延郁说着便朝前院看去,果见一只黑熊被困缚着,那黑熊似乎累了,一点也不挣扎,只是喘着粗气。
延郁细看几眼,却不是白日里那只,这一只小了些许,延郁思忖,莫非真是那只的孩子?
“郎副将,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这熊?”延郁问道。
“回殿下,这熊本该在此时冬眠,却不知为何出来活动,它本无意伤人,我等抓他,一则是怕他惊到了殿下,二则,弟兄们也是练练手,许久没有活动了。”郎副将回道。
“练练手?”延郁不解。
“是的,殿下,从前在北方边关,将士们都打过狼和野猪的,那都是将士们练武的必经之途。”郎副将道。
“那抓来的狼最后是如何处置的?”延郁问道。
“这个,殿下,一般都是给将士们做了一道荤菜。”郎副将支支吾吾道,显然是在娇弱的公主殿下面前说吃狼是件不太雅的事情。
“吃?”果然,公主殿下被惊到了。“郎副将,将士们想吃肉,命人去山下采买些便是,将这只熊放了吧。”
“是,殿下。”郎副将回道。
延郁回到房中,回想今日之事,甚是离奇,忽又想到雪月,不知雪月的腿伤可好些了。窗外这时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明日可千万不能大雪封山了才是,延郁心里想着,渐渐入眠。
翌日,延郁醒来,睁开眼,窗外却依然是灰蒙蒙的, “青菱,什么时辰了,我怎觉得睡了好久似的。”延郁问到。
“殿下,已是辰时了,外头还下着大雪呢。”青菱回道。
“你怎不叫我起来,都这么晚了。”往日里这时候都是已经出发上山了。
“殿下,今日外头雪大,您多睡一会没事,外头可冷得很。”
“不睡了,我得起来了。你将我的衣衫拿来。”延郁掀开被子就要起来。忽见青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听她说道:“殿下,今日您真的不能上山了,大雪都已经封山了,别苑里的雪都已经一尺来厚了,郎副将站下去都到膝盖以上了,您不要出去了,太危险了。”青菱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担忧和哀求。
“你起来罢,我今日不出去就是了。”延郁温言道。
青菱这才高兴地站起来。
想这大雪封山,确实没法上去了,只是雪月不知怎么办。
延郁今日穿回女儿装,午间青菱叫人做了汤锅,延郁命她把郎副将请到厅里一同吃汤锅。郎萧自是受宠若惊,只不过吃得也是拘谨得很,总要比平时斯文许多。
“郎副将,你可见过雪白色的长相十分漂亮的犬。”延郁问道。
“回殿下,见过,那是极北地的犬,我听闻北黎国的皇室就豢养了很多。”郎副将回道。
“哦?那他们在雪地里生长吗?”
“是的,殿下,那犬生命力强得很,且力气也大,北黎国的皇室就拿他们拉雪橇。”
“原来如此。”延郁松下一口气,原来雪月是只雪橇犬,想来它待在雪山上不会有事的。
这雪一下便下了三天,山中树木皆已变样,当真是银装披身。如此大的雪,延郁还是第一次见,从前在京都下的那雪,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却也因这大雪封了山,延郁已经三天没有上山了。这三日里,延郁闲来无事,画起画来,心里想着画下神女的样子,拿起笔来,却发现除了勾勒神女的姿态,神女的容颜却是怎么也画不出来了,难道脑海里已经记不清了么。延郁坐在椅上冥思苦想,却终究想不起来。原本就没有看清过神女的容颜,如今却是一丝都记不起,一股失落之情顿时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忍受了几天,这日里,雪霁天明,天空显得格外干净,侍卫们都在前院里扫雪堆雪人,好不热闹。
延郁命青菱拿了那男子服饰来。青菱一百个不愿意,却也知道公主这几日郁郁寡欢,若是阻难她出去,只怕公主又要不高兴了,只好拿了最厚的那件湖青色貂裘锦衣、牛皮缎靴,待延郁换下服饰,又拿出一件白领蓝面的狸毛领子披风为延郁披上。
“青菱,你把我裹得像包子似的,看我都臃肿了一圈了。”延郁无奈笑道。
“殿下,外面雪虽停了,可是更加冷了,您不多穿点出去冻着了怎么办,您这么瘦,肯定经不起风雪,就这身穿了,还是觉得少了”青菱一边给延郁系上腰带一边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关心,似乎再说下去就要哭了。
“我没事的,青菱,别担心,我答应你申时之前必定回来。”
“殿下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了,放心,青菱,你看我今日变得臃肿后是不是更像个男子了。”延郁转移话题笑道。
青菱听公主说这调皮话噗呲一笑,道:“殿下背面看着英俊神朗,颇有些男子的风度,可是回转身来,却粉面桃花,要说是男子,也是那戏文里说的,美若天仙的美男子。”
“戏文里的美男子,好呀,青菱,越发的会耍嘴了,竟敢调笑我是小白脸。”延郁嗔怪道。
“殿下,我没有说您是小白脸。您冤枉人。”青菱忙委屈道。
“好了好了,不说你,我得走啦,你好生应付着郎副将。”延郁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出得别苑,纵身使出轻功,往常上山的那条路全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已无法行走,全程都只能使出轻功,借助一路的树木上山。
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快到那潭泽附近,只是奇怪的是,往常到了这处总会听到瀑布的声音,今日却是格外的安静。
延郁心中好奇,却也没有放慢速度,飞身一跃,很快到了那处潭泽,抬眼一看,原来瀑布已经停了,潭泽水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延郁提气,飞身到地面,刚一站稳,脚就往下陷,那雪直没膝盖。延郁走到那藏琴的石缝处,清理了石缝周遭的雪,将琴盒拿出。
这天气当真是冷得很,但延郁自受了神女的功法,已不似从前那般畏寒,这般天气如是从前,那自是出不来门的。延郁回想起神女当年的恩惠,心中不禁思念更重。
歇息片刻,坐在那琴盒上,将琴放于腿上,弹奏起来。只因这瀑布停了,四周格外安静,琴声一出便回荡山间,想起神女,一时心潮起伏,那琴声也随心而走,变得回肠荡气。
不知怎的,几日未来,延郁心中似有一股情绪要发泄,因此这琴声连绵不断,也不知弹奏了多久,延郁似乎忘了身处何境。
如此连续几日,延郁日日在此弹琴数时,这几日每日都带了些许肉干,本想给雪月吃,却不见了雪月的踪影,想是到哪处觅食去了。
这日,晴天碧空,延郁照旧来到了潭泽处,正自随意弹奏,只是曲音婉转,仿佛在诉说一段动人的故事。
忽闻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何人弹琴!”那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延郁停下拨弦的手,侧耳细听。过了半响却没听到声音,难道方才是幻听。延郁摇摇头,正欲起手再弹,却听到一声叹息:“你方才,弹的是何曲目。”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听到的,这声音悠悠而起,像极了神女的语气。延郁心跳顿时加快,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延郁张望四周,却不见人影,只好对着前方提声道:“回禀阁下,方才的曲子并无曲目,是我即兴而弹。”
“即兴而弹。”那声音叹息道,好像在自言自语。
“阁下在哪里?为何不现身一见。”延郁说道这里竟有些心驰神荡起来。
半响,不见对方回应,延郁站起身来,叫道:“你走了吗?”
“你是何处少年,为何会到这里来?”那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虽是质问,语气却显得清冷慵懒,仿佛对所问之事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