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个胡萝卜

3、争取 所

　　所谓争取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在我踏进那个办公室门之前我并不了解，只是左边站着的三位成竹在胸，右边的四个人紧张不安让我这个站在人群中央的人实在不知所措。
　　这个教授很年轻，绝对不超过35，模样帅气，身型却是一种失去了全身精气的模样，一张口询问我的基本情况的时候我惊呆了，硬朗有型的面庞发出了变声期前音调很高但是却带着嘶哑和筋疲力竭的声音。以至于他假装在要淘汰掉的学生面前表达自己的纠结与挣扎时我都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不过问我的问题我还是没有错过，诚恳两个字写在我的脸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进入他的眼睛里。三个女生留下两个，从来淘汰一个人这件事比只选一个人要简单的多，我觉得我的命运在回答完这些官方又无聊的问题之后很快就能成为定局，比成绩，比经历，比本科学校的好坏，评判标准似乎一目了然，但是很多我没有预料到的参考因素居然成为问题的关键让我明白什么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年龄小这件事让我首先就站在了三个人中最有利的地位。由于传统上对女性的偏见以及太多符合这种偏见的事实，教授在选择学生的年龄上面有很严格的要求，另外两位竞争者并不是应届生，处于一个仿佛随时会结婚生子影响学业的年龄，教授的顾虑让她们不得不多说一些残酷无情保证的话让老师相信她们不会中途抛下学业结个婚生个孩子什么的。
　　我向来是别人不问我也不会主动去说的样子。在比如年龄，父母收入，兄弟姐妹个数，籍贯，父母年龄这些奇怪的比较条件下我似乎很轻松的胜出了，虽然在专业方面比较下：我专业不符合，没有长时间进过实验室，没有论文发表，没有拿过国家奖学金，这些条件似乎变得微不足道。这令我这个学渣心慌，却也有些讶异：这样我就即将站到左边百无聊赖的那一拨人里面了吗？
　　“考的好难道是我的错吗？要是这也算一种错误那我宁愿不要考这么好，老师我愿意放弃另外那个学校的复试就留在你这里，我肯定能让你看到我的努力和能力，我们不是老乡吗，我说话的口音你也能听懂，思维方式肯定也相同，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冲到了老师身边抱着老师的胳膊，泫然欲泣，为了反驳老师刚刚为了淘汰掉她说的一些假客气的话：你成绩这么好，去别的学校复试肯定也能考上，而且我不喜欢顺着我的意见就往下接的学生”
　　“你愿意留下来吗”
　　“老师，我也很想留下来”。但是我明白，比起这么一场大戏演在前，我这么一句话实在是太苍白无力了，珠玉在前，任凭我说什么都只是平常。
　　另一个女生因为男朋友在这座城市已经确定了留下的机会，在旁边和男朋友看着我们这一场好戏，可能庆幸自己不用演这样一场耗体力丢面子的戏码吧。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明白我们所有人都以为的所谓的男朋友只是借来的学长而已，而知道的方式也是充满了命运安排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