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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梦 陈枂梦到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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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绿色的天空,淡绿色的空气,淡绿色的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淡绿的雾气……
熟悉的红砖房隐藏在淡绿色的雾气后面,小雨淅淅沥沥,临时接到通知 ,老师要提前开学,想想如山的作业,陈枂和陈母准备回家,坐在电瓶车上,微雨拂过陈枂的脸颊,陈枂有些奇怪,这雨怎么一点儿也不凉呢?
陈枂来不及深想就与站在门口的姥姥挥手告别。陈枂又有些奇怪,心想道:为什么我坐在陈母的后面,却又好像站在姥姥旁边呢?陈枂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身影和陈母一起转过街角。
“看着”姥姥一脸愁苦地望着陈母和“自己”远去,门口的香椿树明明充满生机而又美丽,可是年老的姥姥周围只是充满着死气与绝望。
陈枂眼中的景象越来越暗,渐渐消失于无形。忽然陈枂睁开迷茫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周围昏暗的环境预示着黎明尚未来临,入目是雪白的墙壁,陈枂暗暗叹了一口气。
陈枂习惯性翻了一个身,暗自想到:明天记得去姥姥家!
“啪” 的一声,卧室的灯光被陈父打开,陈枂懒得说话,只用微眯的双眼注视着陈父,炽亮的灯光下,陈枂并没有注意到陈父微红的双眼。
“小枂,要不要去你姥姥家?” 陈父厚重的声音传来。
陈枂摇了摇头,心想:大半夜谁傻得出去。
陈父哽咽的声音像一道雷劈入陈枂的耳边“再不去你就见不到你姥姥了!”
陈枂瞬间惊起,惊道:“咋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来不及思考的陈枂冲出房间,客厅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刺眼的灯光下映照着陈母通红的眼睛。
来不及思考,陈枂冲出大门,随手掂起门外的自行车骑着冲向大路,路上陈枂开始有些不可置信:姥姥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出事?慢慢的哀痛渐渐涌向陈枂心头,那个慈祥的老人不在了!
两三公里的路程在陈枂的痛哭中渐渐过去,来到冯村的陈枂渐渐止住哭声。
姥姥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哭 !
骑行到冯村,陈枂远远的看到那个刺眼的房子,来到门口的陈枂来不及放稳自行车就着急跑到堂屋内 。
陈枂习惯性望到床前,刺眼的白光照射下,床铺空荡荡的,只是坐着一位手足无措的姥爷。
陈枂神色恍惚喃喃出声 :“我姥姥呢?”
陈枂的堂哥汪坤淡淡地说道:“在你的后面。”
陈枂一心以为姥姥没事了正站在自己后面,一脸惊喜的回头却看到原来在堂屋的正中央摆着一副水晶棺……
陈枂瞬间崩溃,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来,还是没赶上?
陈枂的泪瞬间成河,可她并不敢大声哭泣,这里还有她的姥爷,现在还是晚上,她不能因为自己伤心就不顾及他人感受,她只能默默流泪,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时陈枂的堂姐汪沛轻轻地对她说道:“小枂给你的姥姥磕几个头吧。”
陈枂跪下深深地对着棺材磕了几个响头,被汪沛拉起来的陈枂静静的坐在棺材旁边。陈枂神情悲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几分钟后陈父和陈母赶到,他们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始处理陈姥姥的后事。陈枂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想要做什么,她只想坐在棺材旁,只想陪陪自己的姥姥。
陈枂忽然想到晚上的时候妈妈叫过自己,自己什么都没听清,当时又正在玩手机,就随便答道自己不饿。又想到自己的爸爸在自己睡觉时还没有回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陈枂。
她因为玩手机错过了姥姥的最后一面。
想明白了一切的陈枂默默地在心中对姥姥说对不起。
此时正值暑假,凌晨三四点说不上热,也说不上凉,可对于老年人来说睡觉最好还是盖着肚子,忙活了一晚上的陈姥爷被小辈们安排着休息一会儿。
27岁的汪坤只顾玩手机根本想不到帮陈姥爷盖肚子,陈母提醒道:“小坤,帮你爷爷盖上肚子。”
汪坤没听清楚,“啊”了一声,本就看不惯王坤的陈枂生气的道:“你是猪吗?”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给陈姥爷在肚子上盖上了毛毯。
汪坤不屑地“切”了一声离开堂屋去侧房睡觉。
偌大的堂屋剩下暗自埋怨自己忍性不行,一直忏悔的陈枂和闭眼假寐的陈姥爷。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分子,陈枂真的很想掀开棺材看一眼自己的姥姥,可是每个人都忙于自己的工作。
安静下来的陈枂渐渐发现自己很少见到的舅舅和舅母也回来了,原来门口也坐着好几个人。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可是陈枂的心里真的很孤独。她想道:如果晚上的时候自己没有在玩手机,如果晚上妈妈叫她的时候她出去问一下,会不会他的姥姥还可以见到她最后一面。
这个世界永远那么残酷,永远不会有如果。
慢慢的,在陈枂的无声陪伴中天渐渐的亮了,躺在床上的姥爷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一直在假寐。
陈枂忽然很奇怪,姥姥不在了,为什么姥爷一点也不伤心?姥姥究竟是怎么不在的?自己姥姥的身体一直很棒,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姥姥在做,姥姥根本不可能生病!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在农村,辈分大于一切,面对长辈即使他做错了,你也不可以指摘。哪怕你是对的,在外人看来你就是错的!
刚上初中的陈枂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疑问被陈枂埋在心中。
天亮了陈枂和舅妈王丽以及姥姥家隔壁的婆婆坐在大门口。
王丽在那里抱怨道:“我们才刚娶了媳妇儿,孙子才刚出生结果就出现了这种事情,她死的太不是时候了,我们现在哪儿来的钱办后事?”
陈枂只想一巴掌呼在舅妈脸上,她娶儿媳妇的时候,自己的姥姥垫了多少钱?她要住简易房的时候,自己的姥姥更是直接盖好了房子让她住!而她呢?现在在说些什么话!
隔壁的婆婆也看不下去,轻轻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对于老人家谁都有这个时候。”
王丽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忙改口道:“这个说的也是,但是我们现在真的是没有钱!”
隔壁的婆婆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聊到陈姥姥的生平,对王丽说道:“你妈也真是个好相处的人啊,我和她做邻居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她和谁争吵过。”
王丽撇嘴说道:“那是在外边,你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
陈枂实在是忍不住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我姥姥对于好相处的人就好好相处,对于不好好相处的人也不会对她好好相处。”
陈枂的话一说出口,王丽立马垂下眼睛,不再说话。满脸嫌弃的坐在那里,隔壁婆婆再说什么话,她都不在搭理。
陈悦暗想道:怎么会有舅妈这样的人?
王丽和陈枂的舅舅常年在外地,陈枂从出生到现在,根本没有见过他们几次。双方见面的次数,两只手完全数的过来。以致于陈枂根本不知道王丽的性格。
气氛趋于尴尬,隔壁婆婆尴尬地说道:“我先回家看看,家里的小孩儿估计都醒了,我得回家做饭了。”
王丽淡淡的点了点头,不搭不理。
陈枂也起身走到隔壁换了一身衣服,昨天晚上着急的陈枂并没有整理自己就直接出门了。
陈枂姥爷一辈共有三个兄弟,大哥是陈枂的姥爷,二哥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与其他两家选择了断亲,三弟是一个圆滑的人,对谁都笑眯眯的,可是却最唯利是图。
三弟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叫汪志,二儿子叫汪章,汪章和陈枂的舅舅汪非凡关系极为密切,据说他俩曾经在一个超市面前当众骂自己父亲偏心,汪章说自己的父亲给汪志买车,而不给自己买车。汪非凡说自己的父亲把钱都给了自己的妹妹汪小凡。
他们二人都没有想过,汪志能够买车是因为他娶了一个寡妇,女方家里,害怕汪志对自己女儿不好,就送了一辆车当嫁妆。汪非凡家里娶儿媳妇的钱陈姥爷出了大部分,汪非凡嫌弃家里太小,非要住简易房。陈姥爷就直接盖好了房子给他们,至于把钱给汪小凡更是没有的事。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只关注自己利益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