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听风默

65、末世（三十） 卜阳朔一开

　　卜阳朔一开始就应该解决掉，留久了终究是个麻烦。

　　零昔瞬间移动，眨眼间卜阳朔被钳住双肩猛然被往下一拉，下巴与零昔抬起的膝盖重重撞击，顷刻间失去一切知觉。

　　零昔动作快得令人目眩，放手后卜阳朔脑袋以一个及其诡异的姿势，重重落地丧失呼吸的权力，脸由于重创骨头碎裂已无法看出原本面容。

　　转头，冯夏正好看过来展颜一笑，眉眼还是她所熟悉的模样，然而却是有了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差别。

　　那一笑温柔，眷恋，满含爱意，不仅仅是隔着眼前的距离，而是隔了整整好几个世纪，一别经年再回首的错觉。

　　忽然间鼻头漫上一股酸涩，情绪突如而至来得汹涌，无法控制。

　　零昔再度发现，冯夏也许真的不一样了，刚刚并不是错觉，特别是她打斗中的变化。

　　出手狠绝，能一招毙命绝不多花费多余动作，好似她就是奔着取对方性命去的，招式更为干净利落。

　　混战中引来了丧尸，城门已经被攻破，现在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人，还有不断涌来的丧尸。

　　特别是冯夏眼神的变化最为明显，如同经过无数岁月的沉淀，目光沉静无波，配合着手中动作就像一台生杀器，出手狠厉内心毫无波动。

　　战斗力陡然暴增，异能者完全奈何不了她，靠近的丧尸也无一幸免。

　　现在并不适合深究，压下心底升起的疑惑，零昔看到游刃有余的冯夏安心许多，不管如何，起码她的变化就现在而言并不是坏事，那便留到事后再谈吧。

　　一阵恐慌侵袭心头，冯夏发觉自己似乎变得奇怪，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当她与傅子席对视之时，心中冒出一种久经别离的再聚之感，欣喜愉悦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欢呼，可是她们明明每天相对，昨晚才做过亲密的事。

　　突然间想到那一次的失控，不由恐慌起来，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另一个人所占据。

　　就像现在，在控制打斗的似乎并不是自己，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就连看着眼前倒下去的丧尸，心境完全不同，麻木，波澜不惊。

　　空气中暗藏杀机，零昔嗅到危险的信号，本能偏头，带着气流的冰锥贴着颈部划肩而过，在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击穿另一个人的头颅，最后在地上炸开一个大坑。

　　强大的气流在零昔脸上留下一道破皮的小口子，划伤的位置立即渗出血液，勾勒出明显的划痕。

　　多出一道血痕的脸，让零昔冰冷的气质染上煞气，眼神令人不敢直视。

　　精神力攀附残迹逆流而上，最终锁定在一人身上。这人看着挺年轻，穿着的一身运动服干干净净，锐利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战意，一副跃跃欲试模样。

　　“你很强，是目前位置我遇到过最强大的对手。”

　　发觉自己已经暴露，来者懒得继续隐藏大大方方朝零昔道。

　　他已经在一旁观察许久，发现零昔的精神力强大得惊人，身体如同浩瀚的宇宙，储存着源源不断用之不尽的力量。

　　她拥有丰富的经验，杀伐果断，以最简单粗暴省时省力的方式，展露出血腥又直接的一面，像是一场杀戮的精彩表演。

　　零昔根本不想跟他废话，想到对方刚刚碍手碍脚的阻挠，她就极为烦躁不爽，方才那一击便是直奔着取她命去的。

　　要不是她有着对危险的本能预感，命便没有了，要是之前冯夏真的出现危险也必然会耽误。

　　“嗯，你很吵。”

　　言毕零昔直接快速移动，朝着对方攻去，毕竟身经百战男子反应很快，看到迎面而来的拳头偏头躲过。

　　然而零昔对身体的把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零昔完全没有依着惯性往前冲，而是立刻定下身形，衔接极快回身朝他挥出另一拳。

　　而他只能弯腰避开，上前两步脱离对方控制范围。亲身经历才体会到零昔近身攻击的恐怖，一连串的攻击完全没有反抗回攻的余地，只能被动防御。

　　刚刚观察的时候只看到对方很是利落，大多数都是一招毙命，其实只是因为对手太弱，经不起折腾而已，其实完全没有发挥实力。

　　零昔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牢牢把控着节奏，在对方拦下一击后下一个攻击已经在候着，往往还会以刁钻的角度，让人防不胜防疲于应付。

　　男子一个不注意，便会被挨上一拳或出其不意的一脚，现在已挨打了几次，腰背隐隐作疼。

　　意识到近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男子借力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立马发动异能朝零昔发动攻击。

　　密密麻麻细如针的冰锥排列成一面墙，以极快的速度迎面向零昔压去，碰上得成蜂巢。

　　冰锥尽在咫尺，却被定住失去往前的动力，最后竟然化为毫无攻击性的水滴，落了一地，一排排的冰锥落了一样的下场。

　　被暴力破坏的地面变得一片泞泥，尘土飞扬充斥着泥土气息的空气中，多了丝丝湿软的水汽。

　　看着似是经历过雨水洗礼，蒙上一层水坑坑洼洼的地面，男子再次震惊，他的冰锥随着等级的上升，质地已经变得比钢铁还硬。

　　然而对方却能全数化解实在不可思议，如果对上火系异能者他融化冰锥他能理解，但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之前的分析，他觉得对方的异能属于精神系控制异能，能通过精神力的外放，达到以精神力代替手脚以及干扰行动的目的。

　　所以她能在锁定一个或多个人的时候，让对方四分五裂，或是出现行动迟缓的现象，不过这个能力的程度得看对方等级高低。

　　低等级控制多个完全没有问题，而随着等级的增加，控制力会被削弱被抵御，甚至不起作用。但现在他有了新的发现，就是她不仅仅可以以精神力代手杀人，还能控制其它物体性状。

　　他觉得自己被笑脸这老奸巨猾的老东西给坑惨了，当时找他的时候，只说对方变异异能厉害，具体却含糊其词，说自己也没交手过，不过试过一个三级即将逼近四级的异能者，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一击毙命。

　　再者想着过来也不用打头阵，只是预备人员，再怎么惨也不会有对方损失严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可能在这素未谋面的女人面前丧命。

　　也许是他从未战败的战绩给了他信心，导致他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而今却踢到了铁板。

　　笑脸就是看中他好斗自负这一点，再加以利益引诱对方上钩，当然对于零昔的情况他是有所隐瞒，为的是让他们两败俱伤，越是惨痛付出的代价越大越好。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该算计的时候绝不手软，想分他手中的一杯羹没那么容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能不能一口吞下。

　　对方把他当成夺得望光的捷径，就算失败了损失也不会大，他把对方当成消除威胁毒瘤的工具，他们双方都在赌，赌一个可能。

　　“是不是很讶异，真以为你的冰锥无坚不摧呀！都他/妈的垃圾。”零昔鲜少的爆了句粗口，眼神似笑非笑。

　　零昔面无表情讽刺，一抬手掌心向下与地面平行，地上的水如同影片倒放，从地面升起重新聚集为别无二致的冰锥，在零昔的指挥下每根绕着圈调转方向，直指男子。

　　在他扩大的瞳孔中以更快的速度激射逼近，到死的这一刻，他还是无法相信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后悔自己盲目自大而断了性命。

　　零昔冷汗直冒，感到身体涌起一股脱力感，这是她到这里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她的精神力快要耗尽抽空。

　　经过刚才的一幕，亲眼看到不可一世的天子骄子，以及其潦草的方式，被自己惯用的招式击倒，暂时没有人主动上前挑战零昔，为她赢得一丝喘息的时间。

　　然而当她下意识寻找冯夏的时候，环顾四周，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自己可视范围内，因而不由得心慌起来，生怕对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出意外，或是已经出现了意外。

　　她嘱咐过的，让她呆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脱离视线完全时身不由己。

　　“程序发生异常，程序发生异常......。”

　　零昔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电子产品所特有，机械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而她根本无法理解这声音代表的意思，和即将会导致发生的事。

　　心底突然间涌出无限恐慌，她尝试着在脑中询问，然而无果，根本没有人能回答她。

　　那道声音就好似单机模式，与她无法联系，只会不停的重复播报同样的话语。

　　精神力耗尽，零昔凭着本能在搏斗，不停四处寻找冯夏的身影，汗水将衣服浸湿，脸上粘着几缕头发，皮肤上是粘腻汗液令人不舒服，然而零昔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受这些令人不快的感觉。

　　她被身心双重折磨着，眼中深处是越演越烈的慌张，脑仁被魔性的声音扰得发疼，变得昏沉。

　　在脱力倒下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要完了，那冯夏呢到底去哪儿了，没有宣布任务失败那便是还活着，可是她到底去哪儿了。

　　自己倒下后会怎样，肯定是会死的吧，然后脱离这个世界，永远跟冯夏失去联系，甚至有可能完全忘记这段感情，她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安排。

　　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有人趁着她倒下刺了她一刀，应该是刺的吧，她能感受到没入身体的冰冷触感，想着接下来可能是接连不断，毫无反抗的攻击，心下一片绝望。

　　昏沉间精神力在瞬间充盈，体能也恢复到最佳状态，可是身体却被禁锢，双眼无法睁开，也不知是不是程序异常而导致，她的身体无法自控，充满力量却只能被动承受伤害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周边突然变得安静，打斗声突然消失，零昔感到自己被人扶了起来，鼻腔中蔓延着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

　　“别怕。”贴着耳尖传来一句及轻的声音。

　　零昔总感觉有些不一样，那声音是冯夏的没错，但却与平日里不同，沉稳中带着激动，温柔中带着眷恋。

　　身体腾空，她被抱了起来，不过一瞬又被放下，底下却已是柔软垫子，闻着熟悉的味道，她觉得应该是回到了房间。

　　衣服被脱下，脸身体各处被温毛巾一一擦拭而变得清爽，她此刻除去不能动弹和睁眼外，其他与平常无异。

　　冯夏对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清楚感受到，她走动时发出的声音也无比清晰。

　　冯夏帮她做完清理，伤口包扎好后盖上被子，床侧有塌陷，说明她坐了下来。

　　而后零昔明显感受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反复流连，随后指尖落到脸上，拂过眼睛，微微发痒她却不能给与任何反应。

　　整个空间都是寂静的，唯有身体上的触和对方身上散发的味道，能让零昔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真好！终于又见到你了，师姐。”冯夏终于开口，却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不过好可惜，这个世界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这些日子很开心，真的，如今我是真正属于你的了，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真正融为一体，我的身体带着你的记号，你会找到我的，对不对？”

　　听着冯夏用她所陌生又熟悉的语调说话，零昔心下一片骇然，对方显然知道得比她更多，也对这个世界更为了解，否则便不会知道这个世界还能支撑多久。

　　冯夏呢，她所爱之人的身体只是暂时被占据，还是精神已经遭到抹杀。

　　不对，她说的是这些日子，那便是还存在另一种可能，两者是同一个人，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像她自己一样被抹去了记忆。

　　零昔从未如此急切，她想弄清楚这件事，她们之前是不是在一起过，之间又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若是脱离世界，她是否还能保留这个世界的经历，好多好多自己想理清楚的问题。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终有一天你的心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再容不下他人，你答应过我的，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似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事，对方声音低了几个度，零昔能感受到岁月在她身上的沉淀，散发着的奇特气质。

　　“好好睡一觉吧，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零昔唇间贴上熟悉的柔软，在她未来得及感受前，一触即分，随后在带着重重疑惑中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