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督察有几招》麦圈

93、番外八

　　叶兆良和顾茯苓一致认为，他们家宝宝的忍耐力超强！

　　孕早期至孕中期，顾茯苓鲜少有反应，吃得香睡得好，精力旺盛，若叶兆良没时间陪她，她都能健步如飞地跑回广东找爸爸妈妈撒娇。基于此，顾茯苓判定，她怀了个天使宝宝。

　　可到了孕晚期，一切都变了。嗜睡、湿疹、消化不良、下肢肿胀等情况换着花儿地来，把顾茯苓可折腾惨了。她瞧着自己那肿得像穿了雪地靴的脚，一按一个坑，回弹力还慢，终于意识到：原来世界上没有天使宝宝，只有攒着劲儿一起释放的宝宝！

　　幸好，叶兆良是一位优秀的准爸爸。饮食、保健和心理，孕期需注意的一切他都提前做好了功课，哪怕工作原因导致无法回家，他亦会多次打电话关心，以及叮嘱工人要记录好顾茯苓的饮食情况。

　　他太好了。叶兆良的贴心照顾让顾茯苓不止一次这么想，而且她信心百倍地认为叶兆良一辈子都会这么好。可顾茯苓没意识到，怀孕的人想法很好、忘得很快、变得更快。

　　是真的还是假的？某天晚上，叶兆良正给顾茯苓泡脚、按摩，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几个字，许是激素作祟，渐渐地她啜泣出声。

　　“怎么了？”叶兆良抬头，见顾茯苓嘟着嘴，双眼红彤彤的，赶紧问，“哪里不舒服？”

　　顾茯苓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我是不是在平行世界啊？”

　　“啊？”

　　“你说，假如从我们遇见到我们结婚，都是平行世界里的幻影，而元世界里的我，根本不认识你，根本不会来香港，那岂不是······”顾茯苓越说越悲戚，泪珠子像是从冰咖啡杯上析出来似的，一股脑儿地往下掉。

　　叶兆良淡定地给顾茯苓擦干了脚，放进拖鞋里，自己把泡脚桶拿去厕所，收拾好了才回来。刚坐下，顾茯苓还没哭完呢，哑着嗓子说，“你都不回答我。”

　　叶兆良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来，宝宝，用行动告诉妈妈这不是平行世界。”

　　话落音，宝宝果然做出了反应，像电动青蛙一样，咻地一下从左划到右，给顾茯苓看呆了！

　　“还，还可以这样的？”

　　叶兆良拿过顾茯苓的手，握在手心，娴熟地按摩起来，“趁你睡觉的时候，我跟宝宝交流过很多次了，心有灵犀。”

　　“那我就放心了，宝宝肯定会继承你的冷静和毅力，不然，全是我的神奇脑回路可怎么办？”

　　叶兆良无奈地笑了，“你也知道啊！”

　　顾茯苓挪到叶兆良怀里，嘤咛起来，“不止，宝宝还会有我的开朗和勇气。”

　　“还有呢？”

　　“我的美貌。”

　　“还有呢？”

　　“还有·······”睡意说来就来，顾茯苓皱了下眉，“哎呀，想不到了，明天再说。明天我想吃······”

　　某瞬间闪过的美食顾茯苓已记不清楚，反正到了第二天，不论叶兆良准备什么好吃的，她都会喜欢。

　　顾茯苓的呼吸声不疾不徐，给叶兆良带来无上安心。他轻拍顾茯苓的肩膀，吻在发迹，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呵护他的小世界，

　　“宝贝，晚安。”

　　······

　　顾茯苓的预产期原本在一月二十日，可某个中午她陪廖明诗逛完街、吃完蛋包饭，肚子毫无征兆地痛了起来，随即，羊水也破了，廖明诗被她吓得一边给叶兆良打电话，一边飞车直奔医院。

　　医护将顾茯苓推向待产室之际，她朝廖明诗伸出“圆掌”，表情异常难受，廖明诗下意识地抓住，安慰她，“别怕，别怕。”

　　顾茯苓艰难地甩开廖明诗的手，“化，化妆包给我。”

　　差一点，廖明诗差一点就被她这句话弄得左脚绊右脚了，可友情驱使，廖明诗还是在最后一刻把化妆包甩给了她，默默坐到一边等待。

　　十多分钟后，叶兆良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着急问廖明诗，“她怎样了？”

　　廖明诗气定神闲地回，“一切正常。”叶兆良刚舒了口气，她又说，“啊，医生刚刚说······”

　　“说什么！”

　　“你老婆的手很稳，她勾的眼线一笔而成。”

　　话落音，四周沉静了几秒，对此，叶兆良表示他无话可说，甚至对着待产室的门默默点了个赞。

　　从开五指到开八指再到进产房，时间极慢，叶兆良在外一会儿坐着攥紧拳头，一会儿起身踱步，思绪乱得跟迷宫似的，谁来叫他冷静都没用。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护士高声呼唤，“顾茯苓的家属在吗？”

　　“是我！”

　　叶兆良赶忙跑过去，心跳仍是剧烈的，他低头看向护士怀中的婴儿，小小的、红红的，头发乌黑，这瞬间，心跳悬停，直到护士报了孩子的信息，叶兆良才回过神来。

　　女孩儿，四十八厘米，六斤八两，十九点三十七分出生。

　　“我老婆呢？”

　　“产妇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哦。”

　　说完这句，护士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叶兆良守在产房门口，还分不了心思去感知孩子降生的喜悦，而是默念倒数顾茯苓即将出来的时间。

　　十九、十八、十七······顾茯苓出来了！

　　在俯视视角里，顾茯苓显得无比疲惫，叶兆良轻轻托起她的手，心疼地吻了吻，“小茯苓，你真勇敢。”

　　“我的妆没花吧？”

　　果然不出意料······“没花。”

　　顾茯苓松了口气，随即，眉眼带笑，“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一月十号。”叶兆良平静地回完这句，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换了种语气，“是一月十号哎！”

　　顾茯苓晃了晃叶兆良的手，笑得如绢似锦，“真好，以后的警察节我都不用费脑子想该送什么礼物给你了。”

　　······

　　叶兆良和顾茯苓为女儿取名叶暿，他们希望这个孩子健康成长、热爱生命。

　　不像在肚子里时那样，出生后的叶暿很让人省心，她会乖乖地喝奶，只要有人哄就瞬间入睡，仿佛在通过实际行动把小天使的名号一点点拿回来。

　　至于外貌方面，前几个月顾茯苓总担心叶暿会不好看，毕竟，等宝宝长开就跟抽盲盒一样，不是基因学问题而是概率学问题。叶兆良则持续地给顾茯苓信心，“叶暿肯定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

　　“为什么呢？”

　　“因为我海口都夸出去了，我家可是有两位美女的。”

　　到了周岁宴，廖明诗率先把叶暿抢去抱，没过多久叶暿又被张以心抢去，跟接力赛似的，一人接一人，在场的亲朋好友都对叶暿这个漂亮宝宝喜欢得不行。

　　见此，顾茯苓才彻底相信叶暿是真的好看。

　　顾茯苓骄傲地向叶兆良伸出手，“合作共赢。”

　　叶兆良回握，“嗯，合作共赢。”

　　片刻过后，该抓阄了。大人们把准备的小玩意儿摆了一圈，再把叶暿放进中心位，无比期待叶暿的选择。

　　叶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笑呵呵地摆摆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换上了咕咕的笑声，继续摆手。

　　叶兆良跟顾茯苓靠近了一些，轻声鼓励，“宝宝，去抓一个。”

　　叶暿对爸爸妈妈眨眨眼睛，好像讯息已接收般，下一秒，她向左前方爬去。

　　那边有廖明诗放的小话筒，她祝愿叶暿拥有甜美的歌喉；还有兰雅放的胶卷，她希望电影界日后能多一位女导演；尤绍康放了美术馆的钥匙扣周边，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去看叶暿策的展······可是面前这些，叶暿一个都没瞧上，她歘地一下把阿姨叔叔们的祝福拨开，四肢并用，朝冯愉爬去。

　　冯愉盘腿坐着，怀里两岁的程海逸正专注地玩着用乐高拼成的手（shou三声）枪（qiang一声）模型，冯愉刚问完，“叶暿，你没看到喜欢的吗？”然后，叶暿一把将乐高手（shou三声）枪夺了过去，下一秒，乐高成了两半。

　　对于叶暿这出乎意料的操作，大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程志权等人猜测，叶暿该不会要继承她爸的衣钵吧？张以心在爆笑中夸奖叶暿小小年纪就拥有了顾茯苓的蛮力。而叶兆良和顾茯苓，一个赶忙抱起大哭的程海逸哄，一个麻利地掏出手机准备下单。

　　冯愉笑得肚子都痛了，可她还是制止了顾茯苓，“不用不用，我正烦家里的玩具太多了没地方放呢。”

　　“一码归一码，她才一岁就欺负人，那可不行。”

　　“没事，正好让你女儿帮我儿子练练胆。”

　　顾茯苓终究没听冯愉的，周岁宴结束后她给程海逸买了更精美的模型玩具，在家里她一遍遍地告诉叶暿，不论男生或女生，不论年纪大小，一方都不可以用言语或行为去伤害另一方。

　　而周岁宴上，还有另一个小插曲。

　　秦忆拿着香槟，饮不知味，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稍远处的廖明诗，完全没意识到顾茯苓挪了过来。

　　顾茯苓顺着秦忆的视线看去，默默来了句，“还在坚持呢？”

　　秦忆被她吓了一跳，“坚持是我的优点。”

　　顾茯苓把叶暿塞进秦忆怀里，双手环抱着说，“秦sir，我女儿都一岁了，可你还······”

　　小孩子是有魔力的，肌肉猛男在其面前都能捏着嗓子说，“也不是毫无进展啊。”秦忆停下，郑重地跟顾茯苓表示，“她关注了我的ins，她心里肯定有我。”

　　叶兆良不知何时挪到了顾茯苓旁边，双手也环了起来，看着秦忆满眼都是无奈。顾茯苓偏头问叶兆良，“在学堂跟你比武赢了的，是他？”

　　叶兆良点点头。

　　顾茯苓又问，“独自一人制服持刀匪徒的，也是他？”

　　叶兆良继续点头。

　　顾茯苓重重地叹了一记，秦sir啊秦sir，这世间并非所有坚持都会得到回应啊。

　　······

　　叶暿这颗小树苗在叶兆良和顾茯苓悉心的浇灌下顺利长到了三岁，她很善良，也很有爱心，更有超乎同龄人的淡定，叶兆良因此调侃顾茯苓，“我们家是一大一小来宠你。”

　　顾茯苓将双倍的宠爱好好存在心中，并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予以回馈。叶兆良不在家的时候，顾茯苓总是对叶暿说，“你的爸爸是警察，警察就是保护大家的英雄，我们一定要尊重英雄。”

　　叶暿渐渐理解了“警察”和“英雄”的含义，而且每过一天她就会多一份新的理解。

　　拿着水枪救火的叔叔，是英雄；穿白色衣服让咳嗽的小朋友好起来的阿姨，是英雄；给一户户老人家修水管、换门锁的人，他们没有约定好的衣服，但他们也是英雄。

　　原来，英雄会穿色彩缤纷的衣服。

　　叶暿的良好品质被叶兆良和顾茯苓感知到了，可叶暿的小爱好他们好像还没发现······

　　某天，香港警务处联合多个政府部门将在亚洲国际博览馆进行一场反恐演习，这次演习的规模很大，有数百名扮演人质的市民，而叶暿是全场年龄最小的人质，年仅四岁。

　　对于警察家属参加演习一事，叶兆良和顾茯苓是非常支持的，他们也非常信任扮演匪徒的PTU阿sir。但那位PTU怕啊！他试着抱叶暿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么软乎乎的小朋友，万一扭到碰到了可怎么办？

　　叶暿调转过来安慰他，“别怕，‘匪徒叔叔’，我很乖的。”

　　演习顺利开始。场馆内，八名持枪匪徒看守着数百名人质，哭闹声传来激怒了一名匪徒，于是他冲向第一排座椅，抓起叶暿劫持在怀，并以此警告所有人质，“千万别想着玩花样！”

　　叶暿面上乖乖地配合，实则无比激动。来之前她就决定要仔细观察一切，然后放肆地跟同学们炫耀！可由于演习时长较久，叶暿没等到警察入场就已经在匪徒怀里睡着了，直到演习结束，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叶兆良怀里。

　　“糟了，爸爸，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兆良抱着叶暿缓步走出场馆，他笑着回应，“妈妈那边有录像，过几天叫妈妈给你看视频好不好？”

　　叶暿嘟起嘴，退而求其次地，“好吧。”

　　小姑娘本来还闷闷的，可当她看到了正在收队的各种警察，瞬间，眼神放光。叶暿赶紧说，“爸爸，让我下去。”

　　叶兆良顺着她指的方向，“叔叔们还要忙，下次再带你找他们玩吧？”

　　“拜托拜托，就一下下。”

　　面对女儿的撒娇，叶兆良只好同意。于是，叶暿跑上前，鬼灵精似的介绍起自己，“警察哥哥们好，我是叶暿，我今天是小人质。”

　　一众装备齐全的警察转身蹲下，不自觉地声线变甜，“你是叶sir的女儿对不对？刚刚害怕吗？”

　　“不怕，妈妈跟我说了，警察哥哥一定会来救人的。”

　　CTRU的某警员听到“哥哥”一词，心都化了，“这么勇敢，长大了来反恐特勤吧！”

　　叶暿瞄了眼他背上的武器，问，“当反恐特勤就可以天天看见这么长的枪吗？”

　　没等CTRU回复，一名飞虎的警员就接了过去，“来飞虎吧，不仅可以天天看到枪，还可以坐直升机哦！”

　　叶暿的眼神又亮了一度。

　　飞行服务队的某位不乐意了，“跟我抢人？我们飞行服务队没直升机吗？乖，长大了过来飞行服务队。”

　　“她又没说喜欢直升机。”

　　PTU的某警员白了他们一眼，“人家还没答应呢！”

　　······

　　于是，一圈警队精英围绕着叶暿小朋友以后要去哪边争了起来，争得不亦乐乎。而叶暿把他们每人都哄了一遍，也有了更多机会去摸摸他们的配枪。

　　顾茯苓在后方稍远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心中万千感慨，“真不愧是我生的，这么小就知道该追着谁跑了。”

　　叶兆良早已适应顾茯苓的脑回路，但还是忍不住问，“是啊，才四岁就跟追星似的，会不会太早了？”

　　“此言差矣。”顾茯苓点了点叶兆良的肩膀，“正是要从小抓起，要告诉孩子去崇拜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这样才对嘛。”

　　视线回到叶暿那边，过了片刻，她仍不舍得从各种枪支上挪开手。爸爸和妈妈不知道的是，在叶暿心里份量更重的不是警察哥哥们，而是他们的配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