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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六 辛弃疾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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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糊时，顾茯苓被叶兆良一记重重的叹息声惊醒，她艰难地睁开眼，见叶兆良靠在床头，被床头灯衬着，面色万分沉重。
顾茯苓起身，用手一下一下轻轻安抚他。
“我好生气。”
“生完气，再继续睡觉，剩下的交给我。”
能让叶兆良半夜爬起来生闷气的，只有大事。
最近，某旧殖民帝国的上下两议院发布了半年度报告，其中有大段内容是在置喙香港的人权事务，对此，外交部轻松地驳了回去，可作为参与过一线行动的香港警察，听到这种新闻难免愤怒、难免担忧。
果然，那群黄的闻着味儿就来了。他们潜伏在网上，从香港的各个社会问题入手，夸大炒作、刷屏洗版，如蝗虫过境一般，不绝不休。
新闻刚传播时，顾茯苓就在跟进，有了之前“良爱”商超事件的经验，她和团队应对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战斗力也比之前更强。
舆论场之外，警方又迎来了一次实战。
某区议员因财务问题被ICAC调查，调查期间，又被发现灰色收入中出现一笔疑似与境外NGO组织相关的金援，ICAC与警方商议后决定谨慎行事，可消息还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探去，点燃新一波舆论。
也不知是哪批黄的悄悄组织起来，用金属弹丸攻击ICAC大楼并震碎了玻璃外墙。事发后，警方派出O记和大批PTU警员在大楼内外、附近通道及走廊天桥搜索掉落的金属弹丸，另通过监控等途径确认袭击者的身份。
最终，五名男子被捕，年龄介乎十八岁至三十岁，警方还在他们的住所中搜出开（kai一声）山（shan一声）刀、弓箭、改装枪支等器具，翌日下午，警方将举行记者招待会通报案件详情。
下午四点，警察总部大楼西侧。
这次的发言人是叶兆良，这次的记者人数比前几日的多了一倍，双方均已站定，蓄势待发。
一般来讲，警方能预估媒体的提问方向，再以此准备发言稿；而媒体的发问，小细节会调整，大方向不会扩充，另留一线空间随机应变。
可金属弹丸攻击ICAC大楼一案是连锁效应的产物，有些媒体想深究，另一些，百分百地会借题发挥。
顾茯苓在媒体群之后，靠在柱子上，神情凝重地追随着警方的每一次回应。她做好了诘问如猛兽的预估，可没估到这猛兽是升级版的，超出发言稿范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设好的坑也越来越深，她甚至能感应到，叶兆良平静的外表下怒气值快爆了。
随后，又一个问题袭去。是从被捕者的年龄入手，追问警方怎样评价年轻人参与民主事务的行为？警方对“表达政治理念”和“涉嫌煽动社会情绪”的划分标准是什么？是否存在错判情况？
顾茯苓听得险些脱口而骂，她缓了缓，把气强行压了下去。
叶兆良对此，规避式地回应了几次，可那位记者依旧不罢休，于是，叶兆良舒了口气，扬起下颌，做了个掷地金声的回应，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话落音，全场记者瞬间愣住，有些反应慢的还没明白警方回的这句是什么意思。而顾茯苓如遇重击，她暗呼：糟了。
过往的记招会，警方再怎么强硬回应都不会显露个人的态度，又或者把个人表态藏得很深，可这次，叶兆良的回应不仅将其个人态度表了个明白，还借古讽今，恐怕他说出去的刹那，那群从无好意的黄的已经在准备下一轮网络攻势了。
可平心而论，顾茯苓认为叶兆良这句词引得很高级。
反抗外族压迫的人们渐渐淡出历史洪流，由他们的心血凝练成的现代社会里，居然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思旧伤，为压迫者盖高楼？如此附骨之疽，又怎能不叫人痛心！
记招会结束，警方离场，记者们纷纷收拾行装，顾茯苓将相机包送还给小齐，二人眼神相交后默契地做了决定。
小齐一旁的某记者看着顾茯苓越过记者群走进警察总部，不禁问，“都结束了，凭什么你同事能进去啊？”
这种所谓“同行”，小齐都懒得正眼瞧他，“你当警察家属你也可以进去啊。”
警察总部，22楼。
顾茯苓坐在走廊椅子上等到了六点，这期间她找冯愉多要了批写手，还联系了包括LN视频在内的几家内地媒体，新一轮攻势，她也准备就绪。
“等饿了吧？”
顾茯苓放下手机，抬头看见叶兆良又半蹲在自己面前，自然地扬起一抹浅笑。
她反问，“被谁批评了？”
“二老板。”
“他说，你的发言不仅会给警队招来舆论风险，还可能对你日后升职有影响？”
叶兆良点头。
“那二老板怎么惩罚你的？”
“写报告喽，O记的老套路。”
听他这么说，顾茯苓稍稍安心了一点，她接着问，“对升职有影响哎，你不在意啊？”
叶兆良摇头，他的信念一如既往的坚定，“我选这身衣服穿不求升官发达，但求倾尽本职。”
顾茯苓笑得入心了，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叶兆良的脸，“啧，我都羡慕我自己。不仅从国家手里抢到了人，还抢了个大宝藏。”
叶兆良哑然失笑，转念又说，“走吧，去买菜，今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顾茯苓起身，拉着叶兆良轻快地离开。
“这么巧？昨天妈妈还给我打电话，叫我给你做好吃的来着。”
“那，我们可以比一比了！”
“哼，比就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