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探展昭》斋南在此

32、结局 庞太师

　　庞太师下朝归家，刚一进府就迫不及待的，差人将沈仲元和马冲叫到客厅，问道：“仲元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仲元低着头，惭愧的说：“展昭没去，欧阳春去了，这厮中了马冲朋友的毒镖，应该是活不成了。”
　　庞太师微微一笑，说：“虽然计划未成，但能除掉欧阳春也好，没他在展昭身边，马冲再下手就更方便了。仲元啊，再制定个计划，这回务必要送展昭上路。”
　　“奴才遵命。”沈仲元说。
　　这时门子来了，站在客厅外，没敢打扰，手上拿着封书信。
　　庞太师问道：“何事啊？”
　　门子道：“这是展昭送来的书信，要交给马大人。”
　　庞太师一愣，说：“展昭这厮竟敢找上门来，他人呢？”
　　“已经走了。”门子说。
　　“把信给我。”马冲伸手道。
　　门子递过来。
　　马冲拿在手里，从封中抽出信纸，展开观瞧。
　　“信上写的是什么？”庞太师问道。
　　“展昭约我决一死战，要给欧阳春报仇。”马冲说。
　　沈仲元接过书信来看，果然如此。
　　庞太师说：“展昭这是找死。”
　　马冲说：“太师爷，下官这就去取展昭的脑袋。”
　　“等等。”庞太师说，“展昭敢公然下战书，必是有所准备，你自己去，老夫着实不放心，这样吧，仲元，你带上江东四虎，陪他一起去，有备无患。”
　　“不必了太师爷，下官一人足矣，没了欧阳春，他们来再多的人，下官都不惧，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不管多少人，我都能把他们灭了。”马冲说。
　　庞太师赞道：“好，果然够豪气，那你去吧，万不可掉以轻心。”
　　“下官遵命。”马冲拱手说。
　　还是那片林子，展昭约在这，马冲到了，在他和欧阳春激战的地方，看到了展昭。
　　展昭跪在一座新坟前，正烧着纸钱，坟头插着一把刀，那是欧阳春的大环刀。
　　马冲在十步外停住，把大枪往地上一拄，冷眼看过去，眼中满是杀机。
　　展昭的侧面对着他，没扭头去看，继续烧纸，冷冷的说：“你来啦。”
　　“来了。”马冲说，“展兄，你不该约我决斗，你不会有胜算的。”
　　“欧阳大哥为我而死。”展昭说，“我又岂能苟且偷生？今天把你叫过来，我就没想活着。”
　　展昭拿起地上的连鞘长剑，缓缓起身，转过来，虎着脸，面向马冲，“呛”的一声，长剑出鞘，鞘子随手一扔，摆了个仙人指路的架势，叫了声“马冲，你纳命来！”
　　“唰”的一剑刺去，马冲向后一避，展昭“唰唰”又是两剑，马冲还拄着大枪，左躲右闪，他发现展昭的招法已乱，战斗力大不如前。
　　“啊！”展昭暴叫声中，像疯了似的狂砍，现在的招式已然没有章法了。
　　马冲一退再退，终于出手了，长枪一挺，就刺了过去，不料展昭竟不躲闪，也不招架，随手扔了长剑，把眼一闭，等着受死。
　　就在枪头刚点上展昭胸口的外衣之时，马冲忽的停手，没有刺下去，他又心软了，下不去这个狠手，“为何不躲？这一枪，你应该能避过？”
　　展昭睁开眼，瞪向马冲，“我避得过这一枪，避不过下一枪，终归是个死，那还折腾什么，不如早点来个了断，但恨只恨，我不能死个明白。”
　　又激动的大声叫道：“马冲，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在我上路前，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马冲心里不好受，垂目想了想，说：“那好吧，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吧，我一定让你死个明白。”
　　“好，那我来问你，设下这阴谋，陷害我的人，是不是你？”展昭激动的叫道。
　　马冲一愣，难以接受的凄然道：“展兄，你竟然这么看我！我马冲怎么会陷害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马冲没必要不承认，展昭察言观色，感觉不像有假，愣愣的问道：“果真不是你？”
　　马冲摇头道：“不是，其实要陷害你的人，是黑妖狐。”
　　“啊？”展昭惊叫道，“竟然是她。”
　　“嗯。”马冲点头道，顿了一顿，又问：“展兄，你知道那雄州大案是谁做下的吗？”
　　展昭一愣，说：“难道不是霍玉贵？”
　　“不是，真正的凶手是我。”
　　此话一出，展昭又惊讶了，“怎么会是你？”
　　马冲惨然一笑，说：“我也是中了黑妖狐的诡计。”
　　“到底怎么回事？”展昭急切的问道。
　　马冲说：“那天老二找到我，说起辽国使团给太后贺寿的事，撺掇我将其劫杀，得到御赐的宝物，以便行贿买官。
　　“我不愿向庞昱行贿，更确切的说，是不愿向那杂碎低头，所以就断然拒绝了。
　　“老二苦苦相求，我仍不答应，最后他跪下求我，说全当是帮他的忙，他去行贿，等他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绝忘不了我。”
　　马冲苦笑着接道：“老二都跪了，我能不答应吗？也不指望他飞黄腾达后提拔我，只是念在兄弟情分上，所以答应帮他。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成之后，又冒出个黑妖狐。”
　　马冲顿了一顿，又道：“那天晚上，老二带黑妖狐来见我，我这才知道老二是受黑妖狐指使，要拉我下水。展兄，龙隐帮，你可有所耳闻？”
　　“听说过，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在江湖上颇有势力。莫非黑妖狐是龙隐帮的人？”展昭问道。
　　“不错，她就是龙隐帮副帮主。”马冲说，“老二好赌，这你是知道的，黑妖狐就利用这一点，拉他下水，这婆娘帮老二还了大笔的赌债，一来二去，老二就下水了。
　　“黑妖狐也要拉我下水，让我加入龙隐帮，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将我杀害辽国使团的事宣扬出去，我说宣扬就宣扬，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见我不肯就范，又说可以帮我除掉庞昱，让我做上延州的知州，另外她还说，龙隐帮的帮主是一位皇亲国戚，他们最终要推翻这个无道的朝廷，夺取江山。”
　　展昭惊讶的叫道：“他们要造反？”
　　“正是。”马冲点头道，“如果大业有成，我就是开国元勋，展兄，你是了解我的，我马冲岂能庸庸碌碌的苟活一生，我做梦都想成就一番伟业。”
　　“所以你就答应他们了，对不对？”展昭问道。
　　“是，这么好的机会，我没法不答应。”马冲说。
　　“那日我在雄州遇上黑妖狐。”展昭说，“她向我透露霍玉贵的行踪，原来这竟是她设下的局，这个婆娘把我害得好苦。”
　　“其实这个计划原本的意图不在于你，而只为陷害庞昱。”马冲说，“黑妖狐计划，在除掉庞昱之后，用行贿的方式让我上位。但当她得知你加入了开封府，又临时调整了计划，让霍玉贵陷害你，等你入狱后，又让我救你，然后再拿你的脑袋去献给庞太师，如此一来，我就能更快上位。她的计划的确高明，真就让我上位了。
　　“但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黑妖狐下一步还要挑起西夏和我国的争端，待西夏来侵，庞太师定会保举我为征西元帅，到那时我大权在握，手有雄兵，击退西夏后，再反戈一击，何愁大事不成？”
　　展昭听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若让黑妖狐的奸计得逞，则大宋危矣。
　　马冲顿了一顿，又说：“展兄，现在事情你都知道了，可以上路了，有什么对不住的，我马冲下辈子再还。”
　　“好，你动手吧。”展昭瞪向他。
　　“展兄，不要怪我。”马冲把头往后一扭，不忍直视，“啊！”的一声暴叫，长枪就刺出去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枪头刺在展昭胸口，却没扎进去。
　　马冲大惊，就在他愣神之际，展昭倒着滑出十几步。
　　“怎么会这样？”马冲懵逼般的问道。
　　展昭双手把领口一扯，露出金丝宝衣，“马冲，有这金丝宝衣在，你可刺不死我。”
　　马冲知道上当了，恍惚间，瞠目结舌，恨恨的叫道：“展昭，你玩儿阴的害我！”
　　“这都是你逼的，四位哥哥，你们现身吧。”
　　展昭的话音刚落，开封四义就飞身过来，落在展昭左右，他们手里都拿着兵器。
　　马冲沉着脸，冷眼扫视他们，说：“你们又何必来送死，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今天谁都别想走。”
　　赵虎一提齐眉棍，叫道：“马冲，老子就不信，我们五个联手还打不赢你。”
　　“哼……”马冲冷笑道，“别说你们五个，就是再来五十个也白费。”
　　赵虎举棍要上前动手，其他三义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展昭却阻止道：“各位哥哥等等，不劳你们动手，小弟要和马冲单打独斗。”
　　“不行啊，展兄弟，单打独斗，你打不过他。”赵虎紧张的说。
　　“未必。”展昭过去拔起插在欧阳春坟头的那把大环刀，又走回来，上前去面对马冲，说：“我今天就要用欧阳大哥教我的本事，将你缉拿归案。”
　　马冲长枪一挺，“好啊，那就放马过来，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展昭暴叫声中扑过去，使出了欧阳春传授的那式“天地同寿”，马冲大惊，慌忙招架，展昭身形滴溜一转，绕到他背后，叫了声“别动！”刀头已顶住马冲的后心。
　　马冲苦笑着扔了大枪，束手就擒。
　　到了开封府衙，包大人升堂问案，还请来了庞太师旁听。
　　马冲带着镣铐跪于堂前，包大人问道：“马冲，霍玉贵三见庞昱，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庞昱和霍玉贵是把兄弟吗？”
　　马冲说：“是，他们是把兄弟。霍玉贵第一次见庞昱，名为打劫，实则就是想借机结交他。
　　“而第二次在快活楼见庞昱，借口索要牡丹，实则是为陷害庞昱做准备，当时庞昱根本就没提辽国使团的事。
　　“霍玉贵第三次见庞昱，也是为了陷害他，霍玉贵故意肩负包袱而去，造成他给庞昱赃物的假象，实则他见到庞昱后只是闲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包大人又问：“那对金樽何在？”
　　马冲说：“在黑妖狐手中。”
　　包大人再问：“庞昱呢，他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哼……”马冲狞笑道，“不错，我早已将这杂碎大卸八块了。”
　　“啊？”庞太师凄然惊呼，“昱儿……呜……”老泪纵横。
　　“哈……”马冲仰天狂笑，“像庞昱这样的杂碎早就该死！”
　　“包大人。”庞太师带着哭腔叫道，“快用狗头铡，铡了这畜生，为我儿报仇。”
　　“现在还不是时候。”包大人又问道，“马冲，你说龙隐帮帮主是一位皇亲国戚，那么这位皇亲国戚是何人？”
　　“不知道。”马冲摇头道，“黑妖狐没告诉过我。”
　　“据你所知，龙隐帮都有哪些成员，组织架构是什么？”包大人问道。
　　“我只知道有黑妖狐、邓车和霍玉贵。其他人一概不知。”马冲说。
　　“你的结义兄弟张彪也加入了龙隐帮，是也不是？”包大人问道。
　　“是，他和我都加入了。”马冲说。
　　公孙先生做完笔录，拿过去给马冲签字画押，而后将其关入牢房，包大人命开封四义严加看管，又命展昭火速前往延州逮捕张彪。
　　到了傍晚时分，一个狱卒去监牢给马冲送饭，到了囚室外。囚门下端开有窗口，那狱卒将这碗饭从窗口送入囚室，起身就走。
　　马冲端起碗，抄起筷子吃饭，竟发现这碗蔬菜盖浇饭里有东西，那是两把钥匙，还有一张字条。
　　马冲双眼一亮，露出了冷笑。
　　监牢的签押房里，开封四义围桌吃饭，忽听外面传来惨叫声，“哎呀，哎呀……”
　　“怎么了？”四人慌忙跑出去看，发现马冲仰面朝天躺在囚室里，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马冲，你这是怎么了？”王朝紧张的问道。
　　“我肚子疼！”马冲像拉不出屎似的，痛苦的说。
　　“老二，快去通知公孙先生。”王朝一边慌忙拿钥匙开门，一边对马汉说。
　　马汉疾步而去。
　　剩下这三人进了囚室，王朝蹲下身，紧张的说：“马冲，你要挺住！公孙先生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他就被马冲点倒了。
　　“啊！”张龙和赵虎皆大惊失色。
　　马冲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镣铐的锁早已打开，虚戴着，马冲手脚一抖，就去了镣铐，没有镣铐束缚的马冲，那是一头钢铁般的猛虎，张龙和赵虎如何拦得住？眨眼间就被打翻在地。
　　马冲夺路而逃，飞身上房，跑到城外十里坡，黑妖狐在那里等候，身旁还有两匹高头大马。
　　马冲跑过来，看着黑妖狐，神情凝重的问道：“我已没有利用价值，为何还要救我？”
　　“你是我们的人，即便没有价值，我也必须救。”黑妖狐说，“这次的计划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江山迟早是咱们的。”
　　“咱们还有机会吗？”马冲问道。
　　“机会总是有的。”黑妖狐说。
　　二人纵马远去。
　　（本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