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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秦先生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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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并没有打算去锦达,而此前这个案子我也并没有参与。会去锦达只是因为先前秦棉寄给我的一个包裹被林浩南一不小心塞到了他的车里,我一直没记起这事直到今早秦棉打电话来求表扬我才想起那个被我遗忘的包裹。打电话给林浩南这家伙倒是会蹬鼻子上脸还要我带着城南烧饼去锦达赎我的包裹——前几天这家伙和他女朋友分手连着他的车都遭了罪,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林浩南直接就住进了锦达。
我到锦达的时候给林浩南打了个电话,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一个女声在骂咧着日文。我有些无奈,林浩南去锦达是酒店方面要求的,说是可以对酒店的特色和内涵有更深刻的认识,同时也可以实地考察借鉴。他已经在酒店呆了三天,有没有想到什么点子我是不知道但我看他这凑热闹倒是比谁都积极。
不过当看见热闹的主人公之一时,我再次确定了林浩南改变了我后半生这一定律。
人群中央站着我寻了一个星期的人,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像一个小妖精眩目夺人,第二次见到她她却一扫张扬艳丽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气息,而这一次见到她她却又和先前的形象全然不同。这次是典型的工作形象,很平常的工作制服,头发简单的低扎着,这样的打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只因在她身上便成了特殊,没有一点死气沉沉,而有一种干练,因着她的鹅蛋脸又平添了几分温和。
“这是怎么了。”我看着那边问一旁倚在墙上看热闹的林浩南。我没有转头也就没有发现林浩南冲我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瞥:“那个几个是一个旅游团的,日本来的,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和她旁边那个矮冬瓜的是夫妻。今天是他们回国的日子,但就在整理东西的时候那女的发现那男的衣服上有根头发,女的说男的搞了外遇,这男的说是酒店洗衣房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上去的,本来到这也就算了,但这女的认死理,觉得这是酒店工作人员不负责的体现,作为优秀的顾客她有义务指出酒店的不足。”
林浩南顿了顿,接着说:“现在围在在这的人一半是那日本旅游团的人,一半是吃瓜群众,中间的是酒店员工。不过这女的也是真的刺激,那男的一看就长着一张不安分的脸,就几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对劲的话她还真信了。信也就算了关键她还闹开了,真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女人。不过我还是挺好奇他们酒店会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我看着那边,她站在那日本女人的面前,我和林浩南站的离现场并不算近,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那女人还在用日语指责酒店,可越往下听我的眉便不自主的皱的更紧。那位女士有些强词夺理而且话说的是越来越不堪入耳,就连一旁的翻译也皱起了眉担仍是将那人的话翻译了出来。
从始自终她的脸上都带着标准的酒店式微笑,但她的话却没有他的表情那么柔和:“Miss.Ben,can you speak English ”
那山本小姐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变的那么快愣了一下才回答道:“Yes,I can.”
(以下请自动转换英文。)
“OK,我很遗憾在你们即将离开酒店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若是本酒店的责任,那我们必定会向你奉上最真挚的歉意,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陈述几个事实。首先,您指出是因为酒店工作人人员的疏忽才导致您和您的先生发生了争吵而且因此伤害到了你们的感情,那我想请问山本女士,那根罪魁祸首您可还留着?”
“有的。”她接过山本女士包中夹着的头发看了看,而后带着笑:“山本女士您看,这根头发是酒红色,而我们酒店有关清理工作的员工可都在这里了。”
她的背后是一群穿着蓝色保洁服的工作人员,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那根头发压根不可能是她们的。一群保洁人员中3/4是女性,而其中长头发的不多,酒红色的长发更是压根就没有,所以这个指责很难站住脚。
“当然如果您觉得这头发可以染,人可以找人替换,那没关系,我们锦达负责是在业内出名的,我们可以召集所有的员工同这根头发进行DNA检验。当然费用您不用担心我们锦达将一力承担,我们致力于给您最完美的居住服务,您看需要我去安排吗?”
那位山本女士有些尴尬,毕竟谁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一根头发却要走到验DNA的地步。酒店的人不可能事先就知道她要说这件事然后提前去染发,而若是这根头发与酒店无关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山本女士也是想这一点,面色变冷看着她的丈夫。
那位山本先生则是躲避了他妻子的视线,向她回答道:“不,不用了。”而后转身用日文对他的妻子说道:“惠子有什么事待我们回国再说吧,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她的脸上仍是带着标准的酒店式微笑,在那山本女士开口前就说:“山本先生请允许我再稍稍耽搁一会你们的时间。山本女士我想您对这根头发的来源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那我们就谈谈您方才的指责。我刚刚说过我们锦达是一个负责的酒店若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不会推脱,但很明显现在应当负责的并不是我们,而您方才的话中不仅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还给我们酒店添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甚至还牵扯到了A市和整个中国国民的素质和修养,虽然这并不能构成诽谤罪名,却也确实伤害到了我们这些抱有一颗热忱待友的华夏子民的心。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那倒也没什么,毕竟我皮糙肉厚,可我希望您能向我身后的这些工作人员道歉,毕竟她们真的持着一颗认真工作,真诚待友的心。”
她是一副真诚、谦和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是带刺的。
那山本女士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却又不想道歉,瞪了好几眼她的丈夫却是不答话。而她仍是一人畜无害的脸看着山本女士,那神情就像是父母看着自己初学走路的孩子般带着殷切的希望和鼓励。
这时候旅游团的导游也出了面,适当提醒了一下航班的时间,而与那山本夫妇同团的日本人约莫也是有些瞧不上他们的做法,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为他们发声。那山本先生没办法只好道了歉,虽不见得有多少诚意但好歹也算达成了目的。
她冲着那对夫妇鞠了个躬,面带微笑:“感谢两位选择我们的酒店并支持我们的工作,祝你们归途愉快。”
人群渐渐的散去,林浩南站直了身子对我说:“走吧,小棉花那包裹我给放家里了,她为你这三十三岁的大龄男青年可谓是操碎了心,还特地从国外给你寄了一打避孕套和小黄片,不同型号不同风格总有一款适合你。”
我没有太注意林浩南的话,和他一起走向他的套房,心思却全放在身后。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那日本旅游团离开的离开回房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只有她和几个员工还有几个未离开的房客在。
我听见有人说:“苏经理今天多亏你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原来她姓苏。
而后是她的声音:“没事,如果是酒店的责任酒店会负责,但如果不是酒店的问题酒店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更何况那位山本女士的话是真的不好听,听她讲日文还不如出动我纽约八环外的英语呢。”
我的嘴角扬了扬,她的英语肯定不是纽约八环外的。
在转过酒店走廊的时候我往后瞟一眼,她在笑和刚才的笑不同,那是一种轻松而自然明媚的笑。我突然对锦达这个案子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