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九婴乱》小鱼不能吃

5、第 5 章

　　我还是继续记事，不过已经不再纠结于时间了。我突然想起来，就算我把经历的事记载在纸上，刻在竹片上其实也没什么用，谁知道我下次长眠之后这些东西腐败的还剩多少呢？又不是什么值得保留的字画古董，会被人好好收藏。我不过是看白晴明一直在伏案写啊写的，自己无聊也学他罢了。而今天尤为无聊。
　　世界上最打脸的事情就是你前一天刚刚判断他书写的无用的东西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白晴明今天就被叫到宫里去了，好像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占卜吧！
　　没错，白晴明被那个男人叫走了！！！而且大概是被故意“推荐”上去的吧？！
　　在我看来，这个国家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作为统治者的天皇竟像是吉祥物一样的。只是端坐于云端裁决大臣们的争锋，国事整的像两国交锋。而到了他也不能判断的时候，也有招！就把占卜能力强的比较有名的阴阳博士啦，阴阳权助啦，阴阳头啦占卜师什么的叫到宫里来。记得好像是有句指责统治者迷信的诗怎么说来着“不问苍生问鬼神”，人家倒好连国事都能直接问神！这边的神明要负责的事真多，不好混啊！
　　送白晴明出门的时候，我难得的出现却是吓坏了来接他的人。白晴明看见就对我说：“能不能拜托您平常没事的时候不要以原型出现？”
　　我得意的摆摆尾巴，我为什么要出来送他？不就是想让他看下经过我这段时间不懈的努力，我的尾巴又长出来了。（哎？我为什么要说又？）我可是大妖，恢复速度不是盖的！变成人形的话不是看不出来了？而且人类的样子有什么好？要不是我以前只剩一个头我怎么会变成人形？再说了，我不是还变出双手来了吗？也不是原型啊！要不是为了吃饭看书写字什么的比较方便，我才不会费这个劲儿呢！何况人腿盘起来多不方便。
　　白晴明大概看出我的不以为然，于是又说：“你这样子会被半吊子们认成清姬的。你可以不在意你的性别和种类，我还是比较在意我的名声和性向问题的。”
　　哎？你什么意思？他们的眼睛难道是出气用的吗？男女就不说了，反正完整的九婴五男四女九个头，可是我变化的样子是有手的人头蛇身，不是半人身腿部是蛇尾的好吗？我是头部以下都是蛇好吗？虽然有衣服挡着，但也没谁的躯干这么窄啊？你以为是人棍呢？还有什么叫“比较在意名声和性向”？
　　然而没过多会儿，我就听到了街上的新鲜传闻。说住在土御门的阴阳师啊，为什么住那么远呢？因为他不但是骗人感情始乱终弃的负心人，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结果人家人不人鬼不鬼的变成清姬都追上门来了，却被残忍的变成式神关在家里云云。
　　WTF！于是我再也不变出尾巴来炫耀了。
　　一直到该吃晚饭的时候，白晴明也没回来，看起来事情很棘手。也是，不是什么麻烦事谁想得起他啊！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一个统治者会没有自己的执政想法的。不过是朝中臣子们的势力太重吧！也许他也有意识地扶植对方的反对派来保持平衡了？也许还有自己的喉舌。起码这样皇族才会超然才会安全吧？！可是作为神明代言人，他也同样不能明确的站的一边去，（这样容易被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于是呼神明就要被拉出来溜溜了，啊不，是秀一秀了这样不就可以理解为占卜出的都是神明（代言人）的意思了吗！所以这时候的占卜不仅要顾及调解平衡出大家都能勉强接受的结果，还要说服神明（代言人）接受。很明显，我有些担心白晴明那个失忆症患者是否还能明白这一层的意思来。而且听坊间传言，这些日子宫里头的气氛可是真的很压抑了，连大奥也不安宁了起来。内忧外患呢，可怜的男人。
　　白晴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百鬼估计都夜行回家啦！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附近关于土御门这里的新八卦，我有些心虚。虽说就传播速度看这也许是那些反对派抹黑他的手段。不过这确实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感到很抱歉。
　　白晴明一脸疲惫的样子，不过看到我却还笑了笑，是看到我又是正常人形了吗？休整完后又是翩翩佳公子一枚的白晴明今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把自己埋在故纸堆里。而是和我，神乐，八百等人，大家一起待在庭院里。
　　我看着他拉着八百比丘尼反复的交流他在宫里的推衍过程和占卜方式，并反复的说明他的选择理由。我猜这件事的解决不是他的占卜结果，而是他把天皇他们都说服了，因为他都快把我们说服了。不过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理论些什么，想说服谁。我们也不需要他说服（这国家怎么样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他只是在说服自己，坚定自己而已。也许还在向没有失忆的自己交代，但注定不能得到回应。
　　也许以后的记录上只会有一条，某年某月某日上召晴明等人于宫内对某某某事进行占卜成功，什么的。或者连晴明的名字也会是隐藏在另一个名字之后的“等”中而不会出现在记载里。他们不会记录的是这人在之前也曾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的反复推演，也曾为每一个可能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抉择久久不能心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