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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钱海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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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一早就被卫谨言吩咐出去办事了,这刚一回府就被书房伺候的小厮给喊了过来,说是将军找他。
等他赶到书房的时候就见到自家弟弟也在书房候着。
这本不奇怪,两人同为将军做事,一起被将军召唤也是有过的,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弟弟的表情不对啊。
虽然看着是无比镇定,但是细微的表情下,似乎有些慌乱,这是犯了什么大错不成?
钱江和钱海兄弟俩是小时候家乡遭了天灾,跟着父母逃了出来,父母在逃灾的途中为了给兄弟俩争口吃的被其他流民敲击而死。
小小年纪的钱江只能用幼小的肩膀,扛住了照顾弟弟的责任。东躲西藏的弄了点吃的,才将将把两人的命给保住。
后来,钱江偶有机会被卫谨言的父亲看中,收入府中。后来跟在府里的侍卫后面学了几年的武艺,等卫谨言稍大点开始学武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他,直到现在。
可以说,卫家对于他们兄弟是有大恩的。
后来,卫谨言独掌门庭的时候,更是重用钱海,朝都的府宅和产业均交由钱海打理,没有一丝一毫的猜疑。
现在两人虽然都已娶妻生子,但是钱江对卫谨言从始至终都是尽心尽力丝毫没有怨言的,心里惦记着以前的恩情。
钱江仔细的盯着自家弟弟,想从自家弟弟的表情中看出来些许的蛛丝马迹,可惜钱海混迹这么多年,早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全心依赖他的弟弟了,半晌,他也没能猜出他弟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猜不出来钱江干脆也不猜了,直接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钱海无辜道:“没怎么呀!”
钱江拧眉:“没事你慌乱个什么劲?”
钱海没想到,这不通庶务的兄长还能看出他又几分慌乱。他心里确实有几分不定荡,但是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帮将军管理庶务,不说功劳,苦劳总是有的,将军不能就为了一个新进门身份低微的夫人,就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钱海心里又有几分底气,嘴硬道:“没有!”
钱江见他不肯说,眉拧的更紧了,可是弟弟已经长大了,不听自己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
一时间书房里沉静下来,没人再开口说话。
卫谨言陪娇妻用完午膳就直接过来了。
卫谨言他从小就是家里的独苗,没有兄弟姐妹,有时看见自己的朋友可以兄友弟恭的时候,他是十分的羡慕啊,可惜母亲自从生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怀。所以当他开始学武时,父亲派来给他做侍卫的钱江就入了他的眼。
钱江确实就如同大哥一般,不管是在衣食住行,还是在习武之时,对他都是十分的照顾。
他看着钱江从青年到壮年,钱江看着他从幼童到如今,钱江是他最为相信的人之一,可是现在他的弟弟和自己的娇妻,唉,卫谨言觉得有些为难。但是即使再为难,这事儿也得处理。
卫谨言推开书房的门,看两人都在,脚步顿都没顿,就直接到坐到了书桌后面办起公务来。将两人直接晾在了那里。
现在卫谨言虽还在假期之中,但是军中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的。外蛮求和了,边关那边暂时用不到他,但是城外三十里外的驻扎大营,他还需要管着。
钱江一年到头的跟着卫谨言,在战场上什么苦都吃过,现在只是被晾在这,他站的笔直,一点都不觉得苦。
反观旁边的钱海,管理宅府多年,好日子过惯了,又没有人管束,自然是觉得腿有些酸软的,现在又拿不准将军什么意思,也只能强撑着。
钱江虽然不觉得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越来越沉,自家这弟弟是犯了什么错,惹的将军这样?他自然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犯了错连累了弟弟,可是过了一会儿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如若是自己犯错,将军从来是不会迁怒他人的。
或许这次弟弟犯了错,将军碍于自己的面子,有些为难了?
除了这个,钱江想不出来其他理由了。
就在钱海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卫谨言放下了笔。
因不用出门会客,今日卫谨言也只是穿着一身宽松长袍,乍一看身形或许还能觉得这是一位翩翩君子,可是配上脸上的那道疤加上他嘴角挂着的冷笑,怎么看都有些瘆人。
钱海的腿又有些哆嗦了,他这才觉得有几分后悔,自己不该借着兄长与将军有几分情谊,就想下新夫人的脸。
钱江一瞧自己的弟弟腿都软了,顿时觉得坏了,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错的人心虚了,钱江觉得有些没脸。这真不是一个省心的弟弟!
钱海被卫谨言盯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冒了冷汗,腿一软,就跪下来认错:“今次奴才没教导好底下的人,惹的夫人不快了,是奴才的不是。”决口不提他示意下人给新夫人来个下马威的事情。
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还有呢?”
钱海犹豫道:“还有······”
“说!”
钱海不敢耽搁,生怕将军再生气一点,把他拉出去斩杀了,说到底他现在还是个奴才。
“奴才不该下了新夫人的脸面。”说白了就是给主子下马威。
一旁的钱江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这新夫人和将军是他一路看着走在一起的,将军对那新夫人的感情,他倒是知道几分,就是这几分,他也知道这新夫人是不能惹的,这不成器的弟弟这是碰了将军的逆鳞了。
钱江也伏地请罪。
卫谨言怒吗?
怒!
卫谨言生气吗?
生气!
但是他知道,这事不能迁怒钱江,喊钱江过来,也不过是想让钱江看个明白,他为什么罚他弟弟。
等下首的两个人都说完了,卫谨言才开口问钱江:“钱海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奴才以下犯上是有律条定罪的。
钱江面色惨淡道:“大汗律第七十二条,凡臣以下犯上者,处十以上杖刑,罚俸禄一年,严重者并革除官职复白身;凡仆以下犯上者,处二十以上杖刑,罚月银两年,严重者可逐出家宅入奴隶籍。”
一旁的钱海听到兄长这么说,整个人都摊在地上了。
钱江说完,就砰砰砰的给卫谨言磕头,求卫谨言网开一面。
卫谨言也没让他们久等,便说了他的决定:“处杖刑三十,罚月银两年,另···”
前面还好,一听后面还有,钱海眼中都有些绝望了,钱江的心也提了起来。
“明日将府里内账本,铺子账本,以及铺子庄子的地契房契都交由夫人,以后夫人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她是我卫谨言的夫人,也是这护国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钱江和钱海的心又落了下来,不是入奴隶籍就好。
入奴隶籍的仆人是没有人权的,跟牲口没什么两样,生不如死。
钱海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由着兄长将自己搀扶出去服刑,他吓得腿上到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