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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卫谨言又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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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谨言憋着一口气,看到旁边有个树木极多的山林,便一路疾奔过去,身后的敌人紧追不舍,看样子大部分的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了,这下钱江他们应该能够顺利脱身。这时候卫谨言也来不及考虑太多,总归是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追赶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山,后面的追兵也被卫谨言甩开了一段距离,就在卫谨言将要力竭之时,看见前方有一小队人马,看样子是大汗的猎户,大概是想在歇岁之前打些猎物换个好价钱,这才进的山。
卫谨言不想连累他们,转道准备将敌人引开。其实,这群人刚刚就已经先看见卫谨言了,看他身受重伤,不远处的追兵穿的又是外蛮的盔甲,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这些人都是常年打猎的好手,不然也不敢在这严寒的天气里出来打猎,要知道冬天的野兽比其他时节的更加凶猛。
为首的中年男子见这情景,抓紧的手中的弓箭,厉声道:“这小蛮子也太横了,追杀都追到咱大汗的地界上来了!非得让你们见识见识咱大汗子民的厉害!”说着便找了个灌木掩住身形,准备给这几个外蛮来个突袭。
见这中年男子这么说,其他十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他们都是自小在这边关长大的,对于战争他们不仅仅是听说,每个人家里都有人在军中服役,谈到这外蛮他们也是恨不能亲自上阵杀几个,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又岂会错过!
十几个人默契的一字排开,各自找了位置,等到那群外蛮到了攻击范围内的时候,十几个人同时放箭,为首的外蛮根本还反应过来,身边就倒下了一片,他自己也没能逃过,胳膊上中了一箭。
这群猎户里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箭法更是十发九中,那群外蛮没撑到一会儿便撑不下去了,伤兵太多,又怕大汗那边还有更多的援军,没有办法,只能拖着伤兵不甘心的撤退了。
卫谨言见后面的人被甩开了,再也支撑不住,头一倒,便晕了过去。
等卫谨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宽大的炕上,看周围的装扮,猜想着自己大概是被哪家农户给救了。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还是非常的疼,腹部那道最深的伤口,大概是伤到了内里。卫谨言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现在难以起身,连自己坐起来都做不到。试了一下,卫谨言全身都冒着冷汗,脸色煞白,最后也只能无奈的乖乖躺好。想到自己的军中真的出了叛徒,卫谨言的心里受的伤,感觉比身上的伤还疼。
李大娘洗完全家人的衣服,晾好回屋的时候,照例来东间的炕上看看这病人醒了没有。话说这人还是自家儿子和小叔子他们进山打猎的时候救的,救回来的时候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好在这人耐抗,连村里的席大夫都说这人可真能熬,发了两天的高烧,现在烧退了,人醒过来是迟早的事。也不知道这年轻人经历了什么,脸上、身上到处都有伤,看着让人心疼,看他穿的衣服,大概跟自家男人是在军营里打仗的。
李大娘一进屋,就看见这年轻人躺在炕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吓了一跳。忙上前道:“小伙子,你别想不开啊,打了败仗没关系,下次好好打就行了嘛,别想不开啊。”
卫谨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听到这大娘絮絮叨叨着让他不要想不开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些温暖,他刚刚看起来有这么绝望吗?感觉好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卫谨言脸上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大娘,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在李大娘看来,卫谨言的声音沙哑,笑容也很牵强,她语重心长的对卫谨言说道:“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着又给卫谨言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出去给卫谨言熬药去了。
到了晚上,李大娘的儿子虎子回来了,因为救卫谨言的时候,虎子也在场,所以卫谨言的情况他也都清楚,卫谨言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边郊村,离义县走路的话需要一天一夜呢。
卫谨言白天的时候想了很多,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时候如果军中传出自己重伤失踪的消息,势必会军心动摇,想来那内奸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外蛮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办法,卫谨言只能拜托虎子去义县走一趟,不能让内奸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不然他现在动都不能动,在这里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现在不知道内奸的身份,所以虎子通报消息也只能小心不让军中其他人知道。
卫谨言想了一下,虎子可以谎称是红菱的远房亲戚,这样其他人也不会怀疑,只要虎子能通过红菱见到初夏,相信凭那个女子的聪慧,一定可以不惊动其他人,让钱□□将自己接回去的。
虎子不是他娘那样没有见识的,看到卫谨言的盔甲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士兵的盔甲,想来眼前这男子在军中的职位不低,见他这么慎重的交代他去传消息,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郑重的接下这任务,虎子连夜去村长家借了驴车,往义县赶去。
虎子到义县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又等了一会儿,城门才开,虎子进了城,就朝着卫谨言说的地址找去。
天还没大亮,卫府的门房这么早还在打瞌睡,听见门砰砰砰的响,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门一开,见是个不认识的少年,不禁有些气恼:“这天还没亮呢,有什么事啊,叫魂呢!”
虎子不知道家里的那位跟这府里什么关系,所以也不敢跟这门房一般见识,只能照着编好的说词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的表情说道:“小子是来府上找一个叫红菱的丫鬟的。”门房迟疑道:“你跟那丫头什么关系?”虎子听他这一问,心里一喜,果然没有找错地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脸上凄惨更甚:“我是她的表哥,她幼时跟父母去了朝都,最近听说她回了义县,我这才找了过来,家父······”话没说完,虎子的泪就落了下来,他是真的想到了在战场上的父亲,心中感伤,门房却是误解了,以为他父亲去了才如此的悲伤,态度也好了很多,缓声说道:“你别着急,红菱她现在不住在这里,已经跟着她主子搬出去了,诺,你看旁边这条小路,你从这里过去,隔着一条街有个巷子,那边巷子里,挨着这条路向西数第三家门朝北的就是。”
虎子听完有些懵,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向门房道了谢,向那个巷子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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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敲门的时候,初夏还没起来呢,实在是这冬天太冷了,温暖的炕上真的是太太太舒服了。
虎子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个丫鬟开门,这开门的丫鬟就是红菱,红娟做早饭去了。
红菱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犹豫的问道:“你找我?”虎子一听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找着了,不由面色严肃道:“事关重大,还是进去说吧!”不由红菱多说,就想往院子里挤,可惜红菱是学武之人,他一下子没挤进来。只听红菱冷声问道:“我又不认识你,谁派你来的?”可惜卫谨言还没有跟虎子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虎子急的脸红脖子粗,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想到卫谨言又交代不能将他的消息泄露出去,这站在门外,真是说不起来!
红菱看他这傻样,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看他确实不像是会武之人,看样子人也不聪明,又好像真的有事情一样,过了一会儿便松了口:“那你进来说吧,要是说不出来有什么事情,看我不揍你。”说着又比了比自己的拳头。
虎子觉得很无奈,虽然这小丫头看起来一点也不凶,但被别人误解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虽然这样想,但是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将驴车一起牵进了院子里,又将院门关上,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前几天,我和村里几个猎户一起上山打猎救了个人,是他让我来找你的,我真的没有骗你,他说关系重大,不能让军营里其他人知道。”
初夏听见敲门声,便睡眼惺忪的起来了,这会儿出来刚好听见虎子说这话,瞌睡一下就没了,忙到近前问:“那人怎么样了?伤的重吗?”初夏早就猜测几次都找不到卫谨言,他肯定是跟外蛮打仗去了,又一听说关系重大,不能透露给军营里其他人知道,而且又能找到她这里来的,除了卫谨言,没有其他人了!
这卫谨言是受重伤已经到了自己回不来,只能让其他人捎话的地步了吗?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自己明明写的是他两年之后才有危险,哪里有现在这一出啊,望天,剧情害人啊!
虎子被这冲出来的女子吓了一跳,转而看向红菱,眼神在问这是谁?红菱耐心道:“这是我家主子,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虎子这才放下心,不是外人就好,说道:“他发了几天高烧,昨天才清醒过来,一醒便让我过来了,他让你们想办法暗中通知一个叫钱江的人,让他不惊动其他人将他接回来。”
虎子一口气说完,就直奔旁边的厨房,留空间给她们想办法,他这赶了一夜的路,现在是又冷又饿,他刚刚闻到很香的味道,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哪怕有口热水喝都是好的!
红娟见这人进来,小姐和红菱都没有阻止,便给他盛了碗粥,又拿了几个包子,虎子吃了特别满足,连连道谢。
院子里初夏和红菱都面露沉思,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卫谨言受了重伤,现在需要找钱江去偷偷将他给弄回来!
初夏当机立断,让红菱马上出发,去寻钱江,又仔细交代道:“你找到钱侍卫就说我从朝都带了些特产,上次忘记给他了,让他来拿。”红菱会意,便疾步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