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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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言其实在早晨是很少吃热食，一贯是拿着面包边走边吃赶早读时间。今天的早餐吃的格外满意，结果刚踏入教室就惹得班上同学注意，要搁以前这时候，准是给人一种冷漠的距离感，但现在竟然是如沐春风的感觉。
当程少言坐到位置没多久，紧跟着王子柯也进教室了，让人诧异的是平日里最广交人缘阳光灿烂的王子柯正一脸憔悴，双眼下的青色挡都挡不住，丧气都弥漫到隔了一个大组的程少言那里，他侧头看向王子柯，打量他的精神状态，还眼尖的发现他的右脸颊有一道昨天没有的划痕。而王子柯似乎有发觉程少言的视线，抬眼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无奈对他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待会儿下了课出去再说，程少言收回目光。
难熬的课上时间在下课铃响后愉快结束，班上同学差不多都趴下补觉。王子柯坐在楼梯口，单手将头支膝盖上，望着站在面前的程少言一声不吭，时不时地抹一下后颈。程少言想着怎样开口比较好，说：“你想开一点，毕竟你最开始也是被瞒者。”
王子柯咧了咧嘴角：“我是这样想的，但是……”说到这里，勉强的嘴角垂下“他可不这样想。”
“作为同时是你们两个的好友，我觉得你们有些地方很像，但有的地方刚好相反。”
王子柯抬头开口：“这就是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的原因。”看见他的脸，程少言恍然想起，问：“那你脸上的伤？”王子柯哦了一声，摸摸：“没什么，手机屏幕碎了划得。”
程少言疑惑：“不是才换的吗？”
“那个女人先打来电话，闹了点矛盾，你知道的，我总是在她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再上一个手机不也是一样的，谁知道然后他又打来电话，我接听时没注意就这样划伤了。”说完王子柯抹了一把脸：“先这样吧，要上课了”他拍了拍程少言的胳膊回到教室。
程少言是在初中认识的栗子俐和王子柯，他到现在还记得栗子俐当时刚丧母，心情不是很好，还要强装笑颜，告诉他还好又有一个好兄弟总是开导他安慰他，才觉得自己好很多了。还和他讲，其实父亲刚开始给他提再找一个后妈时，他是不太乐意的，因为母亲去世不久，可父亲说他也很难受，以后自己年纪大了，他又上学要走了，一个人在家连个伴儿都没有。后来他静下心的想了想也是，就松口了，父亲告诉他这个阿姨有个儿子好像和他一般大，会转学与他同校，两个小伙子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大家都是兄弟来着。
…………
确实两人相处意外的融洽，青春期男孩之间的友谊总是那么简单，磨合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可以说是快到无话不谈的地步。重组家庭过得是很和谐，仿佛那段悲伤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
幸福和谐的日子总是过得匆忙，很快就到了第二年，栗子俐母亲的祭日临近，王子柯和栗子俐商量打算一起上坟祭拜，说想见一下他口中那个温柔的母亲，刚走到书房门口，想进去把这个决定告诉栗父和妈妈，突然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他觉得奇怪和一丝紧张，因为在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继父和母亲从没有这样过，好奇心驱使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选择静立在门边。
“马上你前妻的祭日要到了，我这段时间不想住在这儿，晦气！”
“怎么会呢？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前几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你不是不知道！梦到她对我说我抢了她的丈夫，破坏了她的家庭！真是可笑，我明天就带子柯在外面住。”
“你简直是小题大做，不就是祭日，你非要搞这么多幺蛾子！”
“谁让她在医院时你从来不去看她一眼！她肯定记恨我！反正在这几天我不会回来的！”
“你怪我？！还不是你当时不让我去看她，还说什么癌症活不了多久，让我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你现在倒反过来怨我干嘛！”
之后他们两个对话王子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他的感官好像被封在密闭的空间里面，没有氧气难以呼吸。他僵硬的转身后退，一瞬间，瞳孔紧缩成点映在栗子俐的眼睛里。
他想，也许他会打他，会骂他，会把家里的东西往他身上扔，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妈他妈的就是贱人，但绝没想到他会很平静的开口，说一句：“你还是不要去了。”就这样侧身回到房间，也不闯进书房当面质问，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王子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出了“家门”的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他只知道刚刚离开的地方不再属于他。
半个小时后，书房的栗父和王母终于结束了这场具有历史性的争吵，自然没发觉过程中的两个旁观者。
晚饭时间，王母觉得餐桌上的气氛不太对劲，栗父倒没什么，只是平时爱笑的栗子俐有种说不出开来的冷淡，她想给他搛菜的筷子放下，责怪的说：“子柯也真是的，吃饭的时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咱们先吃吧。”
“你儿子情商比你高，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没动筷子的栗子俐冷不防的说话，语气平和，可她却听出的讽刺的意味，稍稍有点尴尬，没再开口，栗父皱着眉头：“怎么和阿姨说话的。”栗子俐没再吭声，更贴切的说是压根没理他，这让气氛压的低了几度。栗父有些不满，就要发火教育，王母打断了他的话：“这几天呢，我会带子柯回趟老娘家，毕竟我妈也一年没见着孙子，前阵子打来电话说想他了，只能带他回去一趟。要不是子俐你要上课又不喜欢请假，真想带你一起呢。”
一直没反应的栗子俐终于有了动静，他将下巴抬起，用眼尾扫了一眼王母：“我没空，如果你执意要想一起回娘家，我当然也可以请假”王母也没料到他会答应，反倒有些难以收场。栗子栗见她找不到话说，冷笑一声，继续说：“顺便和我一起去给我母亲扫墓，并且告诉我母亲，在她病重期间你是如何与我的父亲认识的，或者可能是更早。”
栗子俐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她的脸上，栗父的脸色着实难堪，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的脸色。栗子俐看着他面前的两个大人，眼神包含着施舍道：“所以我说你儿子的情商比你高，他至少知道他没有脸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他转而对栗父说：“我不会马上指望你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这所谓的家，”栗父缓缓的抬头，仰望着面前自己从不认识过的儿子，听到他继续说：“但在她离开之前我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关于去处，在今天下午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会到奶奶那里去住，至于其他的……你们请自便。”说罢，转身回到房间拉出已经备好的行李箱，走过王母面前时，他俯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又想起了以前总是喜欢微笑的妈妈，尽管他极力压抑自己愤恨的心情，但栗子俐到底只是十四五岁陷入青春期的少年，他抬手狠狠的向王母扇了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和谐美满的假象破灭，露出了支离破碎的不堪面目。
––E中寝室楼
“那少言你觉得他会认为是他的父亲害死了他母亲吗？”今和程在电话里问。
程少言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父亲在他母亲重病期间来看望，他的母亲也会去世。”
“那这个故事里，他继母的儿子后来怎样了？”
“大概又过上了没心没肺的生活吧。”程少言看着前面楼道口转着洗脸盆向他挥手但眼底依然看出疲倦的王子柯，说：“至少表面是这样。”
“这可真是一个差劲的故事，下次给我讲个好点的故事嘛，言言。”突然间变化来的太快，今和程，不对，是今和言又撒起了娇。
程少言无奈道：“不是你之前嫌我和你说的话少，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那我要你下次给我讲个好点的故事嘛，”今和言不乐意道：“不然我就到你们学校广播室，告诉全校的同学你对我始乱终弃！”
程少言：“……”难道女装大佬的戏个个都这么多的吗？
“好吧。”他屈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