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任务 圣诞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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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雷古勒斯低头看，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本子觉得这么眼熟，说实话他都快忘记了这个的存在。
一旦回忆起来就记忆犹新，他刚恢复意识没多久的第二件印象深刻的事——这个本子在他的眼前被罗伊纳徒手撕裂分成两份的。第一件事是她手上被阴尸——当然他可能也出过力——挠出来的冒着黑气无法愈合的伤痕。
对于雷古勒斯来说，他在疼痛和冰冷中失去意识，那是一个冗长的模糊睡梦，梦里的自己成为了不受控的怪物被囚禁在黑暗里，周围是许多可怖的东西，他就这样无法动弹但被一刻不停地注视。梦境结束得却很快，仿佛一瞬，他的意识重回人世，他重新清晰地看见世间，找回自己的存在，即使他并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死亡。
在雷古勒斯伸手接下前，罗伊纳微微抬手轻避让，直到他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才仔细地嘱咐道，“不建议你长时间使用。这个主要是给波特作为大脑封闭术的练习教具。虽然剩下的这部分碎片已经十分孱弱，那时候的里德尔还真是十分巧言令色，与他对话会被吸取魔力，你的魔力用一点少一点，不比皮实的青少年，你更得小心一些。”
“……听您的话，仿佛已经和他聊过了。”雷古勒斯接住黑色笔记本，颠了颠手感，相当轻薄几乎没有几张纸的厚度，难以想象这是黑魔王寄身的魂器。
“当然，”罗伊纳对着黑板挥手，板擦浮起自觉地擦掉粉笔的痕迹，“最近才翻出来，我也不能随便就给学生危险的东西，不过我也没敢聊太久，不然还得再费心撕成两本。对哦，本子里的里德尔好像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
雷古勒斯跟着罗伊纳下行，接话，“……好像是的。我记得您之前讲过，这是他的比较早期的魂器？”
“没错，算是他的实验，他成功了。第一个是无心之失，第二个才是他刻意为之，”罗伊纳下楼但并没有进入通往霍格沃茨的甬道，她走出尖叫棚屋，回首眺望远处的霍格沃茨，巍峨耸立的城堡覆盖着霜雪，苏格兰高地的冬季总是更早来临，“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第三个、第四个……如果你和他对话。你可能会觉得他不是你所认识的‘黑魔王’，他不会让你感到任何不适，聪慧而狡猾，他在学校的假面维持得很出色——就是在情绪这块还是稍显稚嫩，也难以掩饰自视甚高。这么说来，其实他的缺点一直都是对情绪管理的失控，这一点在分裂魂器后期更加无法避免地被放大了。”
“变得喜怒无常不是必然存在的后遗症吗？”雷古勒斯摩挲着笔记本的皮质封面。
“我并没有说不是，以前的我性格也受到了影响，会丧失性格中的一些特质，性格的缺陷也会被放大。毕竟到最后，你已经不算完整的你了。雷格，你好像对里德尔没有什么探索欲和求知欲，不像你当时对西里斯……”
“呃……等等，他知道您留下魂器的事吗？”雷古勒斯眨了眨眼，有些结巴地找了一个新话题。
罗伊纳没再说话，将雷古勒斯看得他发毛，“你现在十分在意我和萨拉查之间的信息互通程度吗……这个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是我有意瞒他，下次你见到他可以帮我说——我已经告诉他离校计划，正好……”
“女士……”雷古勒斯犹豫着开口。
罗伊纳嗯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停下来等待他需要花时间才能说出的话。
“我曾经是他的拥趸，但我背叛了他……您就不担心我的背叛吗？”雷古勒斯问，曾经罗伊纳偶尔几次提起那个叛主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可没什么好态度。
罗伊纳闻言看他，却不像刚刚那样目不转睛的长时间注视，她淡淡收回目光，“那么我不会付出一定代价捞出你……难道我的人格魅力还没有汤姆·里德尔大吗？”
雷古勒斯没想到罗伊纳会这样说，难得跟着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你不必总为他人着想，雷古勒斯。虽然你我都算是家族中最小的孩子，我们俩的性格可真是天差地别。”罗伊纳看向尚未冻结的湖水，它环绕着霍格沃茨，亘古不变，提起霍格沃茨或许大多数第一反应想起的是城堡，可脑内形成城堡却是天然就略带倾斜，被石崖承托，又被湖水包围。在巫师家庭成长的孩子，似乎总避免不了讨论出身的家族、成长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和家族的特质。巫师家庭就是塑造孩子的山崖与湖水。
雷古勒斯没有接话，他不太确定此刻的情景是解释自己更合适，还是追问罗伊纳的过往更恰当。
幸好罗伊纳没有在意这一点，她郑重念了一遍雷古勒斯的名字，“你没有发现一件好事吗？”
“……抱歉，我不知道，您是指什么？”忽然被点名的雷古勒斯有些紧张地应答，反而衬得自己像是说话途中走神了。
“你开始寻找自己的意义了，雷格。”罗伊纳解释，“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复生。你的灵魂回到了你的身体，他们在融合，而不是漂浮在□□上的一道影子。等一切事情结束，你就可以继续曾经被中断的人生，还记得吗，我在圣芒戈跟你这样说，并非我的玩笑和安慰。”
雷古勒斯怔怔地看向她。
“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瑕疵……”
“不，已经很好，我十分感激您的作为。”雷古勒斯摇头。
“还有一桩事，刚刚你提起萨拉查，他在帮我做一个魔法道具，方便你和波特联系上课时间，他现在也忙碌得很，上课时间固定也不太方便。这两日应该就能制作好，你找萨拉查拿到在下次上课时拿给波特。”罗伊纳接着讲自己刚被打断的话，又嘱咐遍先前已讲过的授课安排，时间充足，她也没打算几堂课教会大脑封闭术。这门学问对于未成年巫师来说，的确是颇有难度，即使是萨拉查这样讲究高效率且对他人没有多余耐心的上课风格，她也没让他高强度去教，当初被她盯着给德拉科上课也差不多用了一学期。“如果波特看书比较快，可以先给他讲摄魂取念术，先练习这个，知道进攻的原理到时候再反推学习防御的方法就能好理解许多了。”
雷古勒斯跟在罗伊纳身边许久，有时会遇上罗伊纳和萨拉查两人的相处，偶尔听到过两人提起教书的过往，“之前听先生说您的上课趣事，而且这么久以来从您对德拉科的要求来看，我原本以为您会是很严厉的上课风格。”
这会轮到罗伊纳失声反问，“我对德拉科很严苛吗？难道还没有顺应时代调整得对德拉科和波特十分友好和宽容了吗——至于萨拉查说的，那是污蔑，谁有他上课严肃？我的授课风格分明是融会贯通、循循善诱类的。”
雷古勒斯掩饰般的清咳几下，表示自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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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第二回上课结束时收到了来自伊戈尔女士赠送的手掌大小黄铜雕像，那是一只模样神气的小山鹰。同步附赠了一次性的使用说明。山鹰的通常造型是闭着喙，当那边有需要传达的通知，山鹰的嘴便会张开，有人握住塑像说一句“我明白了”，塑像才会将那条消息念出来。反向换成“我有个麻烦”，就可以向那边传递消息。哈利首要需要保证他们学生间的集会，而大家伙的时间很难碰，幸而伊戈尔女士相当大度，表示可以迁就他的空余时间。
赫敏事后惊叹地把玩雕塑，特别是在她知道这个算作哈利和伊戈尔女士的不即时沟通工具后，“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制造出来，需要用到什么魔法。”
一旁的罗恩端详着那个小雕塑，“伊戈尔，这个称呼到底是代号还是姓氏？她是拉文克劳吧。”
“如果她属于拉文克劳，或许就像拉文克劳的幽灵那样，她们喜欢让人猜谜。”赫敏将雕塑放回到桌子上。哈利捞起塑像，重复了一句拉文克劳，心却不由自主飘走。可惜……哈利强行让自己回神，他现在需要干的事太多来不及想别的，把雕塑塞进自己校袍宽大的口袋中，“待会不是有课吗，走吧。”
赫敏抱着书静静思考，在走进教室前兴奋地大叫，“我想到了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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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有个人来给他想个点子。他该怎么正确应对黑魔王新交代的任务，是故意办砸——黑魔王饶不了他，还是办得漂亮——整个魔法部似乎也找不出第二个会帮黑魔王去突袭神秘事务所偷东西的人。卢修斯忐忑了好几个月，在圣诞节前夕还是收到了黑魔王对他提出的要求，似乎他的前主人终于决定好怎么考验他的忠心，以及如何运用这枚自主安插到魔法部的棋子。
他联系不上罗伊纳，只得求其次找上萨拉查，即使对这位斯莱特林的创始人再怵得慌也硬着头皮来求助。两个人在霍格莫德的茶馆单间见面。
没有罗伊纳在身边的萨拉查态度懒散到冷淡，卢修斯把唾沫都说干了，他依旧没有抬起正眼，一看就知道没认真听自己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噢不对，十有八九是R开头的女子。
要是没失忆的罗伊纳，定然半讥诮半看破地解释一番黑魔王的想法。要是失忆的罗伊纳，估计也要和他深入探讨一下黑魔王的思路，再追溯讲解一下预言球的意义。
卢修斯无奈，只得看向自己的姻亲。
雷古勒斯硬着头皮，正待开口。
萨拉查轻轻喝了一口茶，好似冬眠的蛇摇了摇尾巴，“尽力去做就好，圣诞夜我会陪你去魔法部。如果真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会阻止你的。”
话虽然简短且让人摸不着头脑，卢修斯终于松一口气，自他接到这个任务以来从没这么放松过，他叉了块云朵棉花糖，甜滋滋又暖洋洋的，应该是从旁边蜂蜜公爵拿的货——这个好吃，圣诞节假期要给德拉科也买些。卢修斯这才有闲情雅致呷茶，第二个棉花糖还没拿起呢——本想吃完这口准备告辞。
“没有其他事情要解决的话，我就先走了。”萨拉查起身，不容第二个回答的表情看着卢修斯。
在黑魔王手底下干过的食死徒精英再熟悉不过，一激灵忙不迭说没有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会戏弄一下巫师。
真到了平安夜那晚，本该充满安全感的摸鱼而过的任务执行又增加了一个变数，黑魔王唐突地把那条基本不离开他身边的大蛇塞过来当监工。
这也就算了，卢修斯事后回想原来那只是不可预料之事的开端。
他们刚走进预言厅，大蛇便嘶嘶吐着信子往前游出去，萨拉查使用幻身咒慢悠悠跟在他侧后方。
忽然之间，寂静的落针可闻的空间响起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成年男人发出的惊叹声。
“该死，怎么还派了人守在这里。”卢修斯道了声不好，迈开步子往前跑去。
比他更快的是身后的萨拉查，他迈开腿超过卢修斯，也先一步看见纳吉尼向惊醒的巫师发动袭击。
几乎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稍晚了半拍看清此刻情景的卢修斯几乎将所有人的动作都刻进他惊惶的灰色眼珠。
大蛇咬了亚瑟·韦斯莱一大口，鲜血正汩汩流出，它拱起半个身子是再次发动袭击的前置动作。它发出具备威胁的嘶嘶声，那阴森恐怖的非人类的野兽古老语言，竟然与萨拉查发出的嘶声频率逐渐重合——是蛇佬腔！纳吉尼猩红的眼睛仍注视着韦斯莱，弯曲的身体像前一弹，却僵硬地滞空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
下一刻，萨拉查反身将卢修斯往旁边过道推去，“不要被看到了，拿个旁边的。”他的密语也如风一般闯入卢修斯的耳朵。
韦斯莱的攻击也如期而至，他尚能保持清醒，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挥着魔杖向纳吉尼丢了个攻击魔咒又快速往卢修斯身影出现的这边放了个咒，这个袭击打破了纳吉尼诡异的呆滞，它迅速反应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向韦斯莱咬去。
萨拉查厉声用蛇佬腔喝住纳吉尼，同时向纳吉尼施咒，韦斯莱躲避得也很及时，纳吉尼被咒语牵制住，扑了个空，一嘴咬碎韦斯莱身后架子上的预言球，整个庞大的身体把周边的预言球撞碎或撞到地上。
韦斯莱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正自认倒霉地想要是再来一口自己恐怕躲不开了，仍挣扎着爬起。不曾想，纳吉尼发出着嘶嘶的声音，摇摆着脑袋，向后方转了转头，不再看自己，在地上蜿蜒了一个圈向前方爬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