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归来》苍秋

5、第五章 “一个平凡

　　“一个平凡之人而已，我是在机缘巧合下学来的，可惜我灵力浅薄，使不出它该有的威力。”
　　“教我。”
　　“你求我呀？”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姚清”他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嘴里轻声呢喃，“姚清，万鬼策，你”
　　“我怎么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是在质疑我吗？”
　　“不会的，你怎么可能是她。”
　　姚清自是明白他在疑惑什么，遂转移了话题，“别那么严肃，其实我就只会那点，故意唬你的。”
　　墨均愣了一下，而后恢复脸色，“你这女人，倒是唬的爷一愣一愣的。”
　　她轻笑，笑的有些自信与狷狂，“那些不真切的猜测，似真似假的话语，你信几分呢？”
　　“你何意？”
　　姚清没有言语，只是抬头望着渐黑的夜空，还有一丝红线在天边隐现。
　　墨均看着她的侧颜也安静了下来，只是眼中有些沉思。聪明的女人，总是能轻易掌控别人的情绪，撩拨人心。
　　夜里，姚清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想了许多过去的故事。记忆里最深的不是她垂死挣扎的岁月，竟是与云逸相处的模样。
　　她嗤笑，笑自己无敌天下，却走不尽心中的那条道。辜负了天下，却落得被自己最亲之人辜负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走心中想走的那条路。
　　第二日一早，她还是去了云清的屋舍，轻敲门扉无人回应，等待了片刻之后推门而入，凄清的风迎面扑来，满园树枝摇动，平添了两分寂寥。
　　她寻了一圈，并未见着人影，便自寻了一张椅子斜坐而下，撑着下巴，静听风声。时间长了有些无聊，遂对着梨树轻语起来。
　　“看你们枝叶缠绕，恩恩爱爱的模样，怎就与‘离’同音呢。纷纷扰扰的白，葱葱郁郁的绿，美丽而干净的模样，我心欢喜，他亦欢喜，却终还是别了。如今，我在，他在，你也在，是苍天轮回吗？若是，又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吗？”
　　我心烦扰，恨别离，伤别离，却不得不别离。爱是什么，恨是什么？这一生再来，独步天下，无敌世间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或许我知道，却终究不敢承认而已。
　　她忧郁又纠结，或许此生再来，我不是我，他不是他，才是最好的开始。
　　云清回来时已是正午，哒哒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她对着推门而入的人影轻笑。
　　“我都等你好久了。”
　　云清敛着眉，看不出丝毫的喜悲之色，只道，“我上午素来甚少在家。”
　　“嗯，我刚闲着给你做了鲜花饼，这就给你取来尝尝。”
　　“谢谢。”
　　他轻轻咬下一口，很甜，有些像是梦中的味道。梦中？他又在胡想了。
　　“喜欢吗？”
　　云清淡笑，微微点头。
　　姚清清楚，他该是喜欢的，以往每每得空之时，他总爱叫她做上些许，并笑语着，“这味道数日不食就让人怀念，往后天长地久，若你离去我该如何？”
　　“我为何要离去？我就想日日和你在一起呢。”
　　彼时他还不是雨神，她也还只是个单纯，自卑又懦弱的精灵。岁月终究将他们改变，人心善变，他们早已忘了承诺。
　　午饭之后，云清又在梨树下看书，她搬来小桌，煮一壶清茶，雾气缭绕，清香四溢。倒上一杯置于云清旁边，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她轻笑不语。
　　云清又再次垂下眼睑，默默看书，偶尔会伸手取来酌上一口，将尽之时，姚清又再次为他斟满。
　　两人之间倒是流露着无声的默契，她知道他看书时喜静，便不会扰他，煮一壶清茶，看一方烟雨，倒是与这满园的寂静清雅融合的很。
　　无声的陪伴便是一个小午，云清抬头看天，“不早了，早些回去安全些。”
　　“嗯。”
　　姚清起身整理裙摆，忽见一片飞屑落在了云清发间，她伸出手想要将之拾下，云清不知便往后侧了侧头颅，躲开了她。
　　她轻笑，“见有飞屑落于你的发间，非行轻佻之举。”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流光飞舞，像是能照亮人心。这次姚清伸手去捡拾，云清没再躲开。
　　看着掌中的飞屑，轻吹上一口气便在空中自由飞舞起来，她静静的看着，直至它落入尘埃。
　　“我走了，明日再来可好？”
　　“嗯。”
　　这次，云清倒是静静凝视着她的背影，自语着，她真的很熟悉。
　　其实，对于怎么去勾搭一个人姚清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只是随着他的性子，陪着他寂静罢了。
　　天黑之时回到墨均的住处，对方又是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日日早出晚归，你这女人是在筹划大事吗？”
　　“我有何大事？人生地不熟，左右转转而以。”
　　“屁，说说吧，那男人有何魅力之处？”
　　姚清明白他该是跟踪了自己，遂说道，“他有天下无双的长相，超尘脱俗的气质，优雅从容的气度，整个人如日月星辰般耀眼，见之难忘，我心向往。”
　　“那你还回我这儿干嘛？”
　　“你将我掳来的，自然还得赖着你。”
　　“老子屁好处没得到，还惹来一生责任了？不过，你既还想死皮赖脸跟着我，我就好心先收留你吧。”
　　姚清内心嗤笑，这世间无所求的好心究竟有多少？虚伪的善意倒是比比皆是。
　　后来的日子，她日日去寻云清，酌一壶清茶，赏一蓑烟雨，时光渐去，平淡的相处中倒是与云清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世间纷扰，像是也离他们远去了。
　　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呢？她侧头看着他，冷漠的气质，俊朗的脸庞，她知道，他们没有后来，时间终将他们拉入泥潭，挣扎着而后渐渐远去。
　　“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灼灼的看着我。”
　　瞧着云清疑问中微笑的目光，回道，“因为你好看。”
　　“其实，你也好看。”
　　姚清听后方才觉悟，他与高高在上的雨神还是有差别的，至少比那冷漠又无情的人可爱了两分。
　　她垂下眼睑，微笑，“真的？可不许哄我。”
　　“我从不说谎，也从不会哄人。”
　　哎，肤浅啊。前世的她自以为美的不可方物，却从未让人欢喜，夺舍重生后，尚可的长相倒是处处惹人注意了。
　　正当姚清无限感慨之时，云清话语瞬间转折，“这天也美，这树也美，万千大众，都有各自美的姿态，美非在于外表，而是我眼中以为的模样。”
　　“一心向光明，不分魔与神。只希望有一天，当你超脱之后，还能如此。”
　　“会的。”
　　姚清心里反驳道，你不会，高傲的人又怎会懂得卑微者的怯懦与希望，你看到的只是你认为的对与错。
　　她微笑，沉默不语。
　　傍晚来临，黑夜将至，寂寥的秋风凉意渐浓。她起身去了房间，拾来薄衫披在云清身上，“起风了，多穿些。我走了。”
　　云清伸手捏着衣袍的袖摆，犹豫了一瞬，将肩上的衣袍褪下，而后披在姚清身上，“我不冷，我送你回去吧。”
　　“好。”
　　走在冷清的小巷，两人之间是沉默的，一种模糊又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姚清道，“我前世定与你相识。”
　　“嗯。”
　　“说不定还是孽缘。”
　　“那今生定不会了。”
　　姚清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无波无澜，沉寂的如同一汪深潭，又深邃的似乎能吞噬人心，她道，“这一生还很漫长，谁又猜的到后来呢。”
　　云清眉头皱起，话语涌上心头，却还是微微叹息向前行去，“路终有尽头，我认得清行路。”
　　两人之间又静的只剩踢踏的脚步声，天边的一线鱼肚白渐渐隐去，夜空的星开始闪烁起来。她抬头凝望，一道身影却突然于虚空中显现，星辉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她瞧清了他的模样。殷崎，他竟也来了这无妄城。
　　她淡然的收回目光，似乎没有瞧见的模样。心中却也清楚，她能看见他并不是偶然。
　　她侧头对着云清道，“入了秋，夜也来的快了，与你相处的时间倒是少了好些。”
　　“四季更替，自是无可更改的。”
　　这回答让姚清内心升起无限感慨，“真是亏了你那美好的长相，竟是一点也不懂风情。”
　　“我不喜承诺什么。”
　　“我知。”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沧海桑田，所有的承诺都是苍白的，你若认真你便输了。
　　内心明透的她却对云清道，“日不西垂，月不升空，我对你的承诺。”
　　他灼灼的凝视着她的双眸，“我信。”
　　姚清轻笑，我都不信的话语他竟然信了，如今的雨神倒是好骗的很。
　　去墨均那儿的路并不长，尽头就在眼前。门扉咯吱一声打开了，墨均步出，妖娆的斜靠在门柱上，“清儿”
　　那一声叫的如此婉转哀鸣，情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