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戏》鹤立良人旁

2、初见 赵彦荇

　　赵彦荇和姜宇刚进海棠苑便有一位身着紫衣的俊秀少年郎前来迎接“小王爷，姜军师里面请，班主早已为您二位安排好了雅间”说话这位紫衣少年便是早上前去打探消息的青喜，赵彦荇和姜宇一脸错愕，姜宇忙问道“你家班主怎知我们会来，难不成他还是半仙不成”，青喜恭恭敬敬拘了一礼回答道：“回二位爷，班主如何知道小人自是不知，家主既是吩咐小人那就一定不会错，瞧二位爷这不是已经的来了吗”。
　　赵彦荇心中诧异面上却是不曾表露淡淡微笑的说道：“你们这戏院还真是有趣的紧，既然你们家主已经安排妥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小师傅前面带路，也不枉费了你们家主的一片心意”青喜听后忙说不敢当便前头带路，看到青喜转身带路，便悄悄冲姜宇悄悄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姜宇看到后也只好把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面上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悄悄问起齐富“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订一间雅间吗？怎么他们家主就提前安排好了？”齐富一脸无奈的说：“回少爷，之前奴才就想说海棠苑已经传过话说雅间已经准备好了，看您跟小王爷一直在交谈什么就没有打扰你们”，姜宇听后当下心中了然，不过却又感觉有些疑惑‘为何会特意邀请他们呢，他们明明就久不回城，就算是今日回城时十分轰动，无论如何也不应当会巴巴上赶这送谏啊！再说他怎么会如此确定他二人一定前来’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说到“难怪他说早已安排好，当真是有趣，他怎知他邀请我们便真的会来”青喜听后面带微笑的回道“我家班主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说话间就已来到西苑门口，西苑门口正对着戏台二楼的阁楼房口，海棠苑班主齐清匀刚好就在这阁楼栏杆之内看着西苑门口，赵彦荇刚一进门便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画着精致戏妆的脸一瞬间只觉得万分熟悉却又有些模糊，本想开口询问一二只见那人转身离去下意识便开口喊道“稍等一下”那人只是微微侧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赵彦荇只觉心中思绪万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争相尽出。

　　走在最前的青喜听到声音转身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赵彦荇看着那人离去的地方问道“刚才站在那的那人是谁？”青喜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回爷那人便是我们班主呢”“他就是你们班主，竟如此年轻”赵彦荇听完诧异的问道，在他印象中戏班班主一般就是如王伯一般年纪的老人家。青喜轻轻一笑回道“我们班主今年刚刚满了加冠之礼”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在为我这木头师兄说些好话，让这个小王爷更加好奇’。
　　一群人便揣着不同心思来在了二楼正对戏台的雅间——宛君阁，这也是整个西苑视野最好的房间，打开房门青喜恭敬的拘礼说道：“二位爷您先休息片刻，折子戏马上开演小的先去准备一二如需要什么的只需冲着房门言语一声自会有小厮上来伺候”满怀心思的赵彦荇只是淡淡点头，青喜见此便退下离去。

　　单说齐清匀这边刚见过赵彦荇嘴角便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若是再不离开他怕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想念，无人知晓当赵彦荇说‘稍等一下’时他有多么的紧张。

　　他还是原来的神采奕奕亦如初见。

　　那年他们都才八岁他的父亲刚被封上镇南大将军，宴请宾客，而他的母亲和祖母戏爱听昆曲，便是在那日宴庆上他的父亲一曲《秋江》自此出名便被留在镇南将军府，他也就是在那时初见了他，初见时他是纨绔子弟人人敬而远之的小少年郎，再见时他是威风凛凛人人敬畏的小将军，还记得第一次相见他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用着轻浮的语气是“这戏院长大的孩童真是不同连男子都如此沉鱼落雁、红颜祸水，真真是君子无双”，而他当时是如何表现的好像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挑起自己的下巴待他说完那些话时才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回了一句“那些词语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男子怎可用沉鱼落雁来形容呢”他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当真有趣你说我该如何形容如此美貌的小少年呢，嗯？”他被他肆意从容的话语说的满脸羞红只好匆匆转身离去，离去时还听见他哈哈直说有趣的话语，自此他便把他一直印在心中，为何如此他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这次相见他不见那时的肆意洒脱任性妄为，而是从容中又带着沉稳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怕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忽看到有一双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回过神来才看到青喜瞅着他哈哈大笑不解问道：“小二你笑什么？”
　　青喜止住笑连忙答到“我说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到小王爷之后都是一副春意昂扬的样子跟平时的您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你看看齐老爷子看见老夫人时什么时候跟你一样啊，满眼放桃花的”齐清匀收起嘴角的笑看着青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他呢？”青喜假装恭恭敬敬的说到“回我的爷，他呀已经被安排到视野最好的宛君阁了，你老可还满意啊班主大人！”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齐清匀忽道“青喜我觉得你底盘还是有些不稳去院里温习温习马步吧”青喜一听见马步二字精神立马绷紧整个海棠苑的弟子谁不害怕扎马步啊，不是说扎马步有多累而是因为在你扎马步时同时还要兼顾着帮班主抄戏谱、帮老夫人抄佛经、帮师兄修壁画等等，忙说道“班主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呢，对不对？你看我底盘多稳啊，不用再温习了”说着便当即扎了一个马步，齐清匀看都没看一个甩袖青喜便倒在了地上同时说道：“再再温习温习吧”说完便去了楼下戏台，青喜在后面大喊“班主，家主，师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无知小儿一次吧”齐清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便再也不搭话的离开。只留下一脸生无可恋的青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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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锵锵～折子戏正式开场只见台上主角一个亮相楼上楼下响起阵阵掌声还掺杂着叫好声。

　　宛君阁内赵彦荇正问着齐富“今日这海棠苑班主唱的是什么戏啊”齐富立马额首回答道：“回小王爷是杜丹亭，听百姓说呀是唱他给心爱之人听的”赵彦荇诧异的问道“杜丹亭？”姜宇听出他语气不对问道“怎么可有和不妥？”赵彦荇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只是恰巧听过而已”其实何止是恰巧听过啊，这明明是他最喜爱的一首昆曲，孩童时因自己祖母和母亲都是极爱昆曲所以他打小没少被迫害陪同她们听昆曲，所以八岁之前他是有些抵触的，只觉得咿咿呀呀情情爱爱的实在令人不喜，记得他母亲还曾说过“是因为你年幼不懂等你遇到自己心爱之人情深入戏你便不会再觉得那么难捱”他起初不信，直到与那人相见。

　　记得初见那人时便被他的容貌吸引他第一次见生的如此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仿佛是画中的善童子一般，任身旁多嘈杂他却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见他性格如此一时起了挑逗之心走上前去搭话“我叫赵彦荇字以莳是这府中小王爷，你叫什么啊小美人”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没有搭话，自己见他如此也没生气便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轻笑的说道：“这戏院长大的孩童真是不同连男子都如此沉鱼落雁、红颜祸水，真真是君子无双”他却愣愣的退后两步轻声说道“那些词语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男子怎可用沉鱼落雁来形容呢”没想到这次他会搭话愣了一下便见到他涨红的双颊，看到他最后因为自己的话语跑开只觉的心情大好，后又听说他的父亲被留在府上作为卿客，便日日往后院跑，记得那时的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世间所有唯他独流一般，后来遇到自己便总是被气得双眉紧拧却还是只能说一句‘无耻’那般时光便是现在也难以忘怀，自己好像是因为有一次自己高烧不退他半夜翻窗看望自己，看见他站在窗户底下不敢往前只觉得什么病症都好全了，记得那次自己对他说想听他唱戏他竟真的唱了起来唱的便是‘牡丹亭’，病愈后自己便日日缠着他说要学会唱给母亲听，实则是想多听他唱给自己听，还让他保证只准唱给自己听。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说出起来也是许久未曾听到他只给自己唱的那出牡丹亭。

　　记忆中的声音和台上的声音竟慢慢吻合，只是记忆中的声音比较稚嫩和青涩，回过神来看向台上那戏台上身影也出奇般与记忆中的身影慢慢吻合。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