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地源 守望眼眸》 埃尔斯地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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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斯地处南方，终年炽热的阳光将外界的空气烘焙得像糕点一般酥软。
阳光再好，也照不亮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地底……
“你是说境内确实有黄金魂雾畸高之处？”达弗涅问，蓝幽幽的光线下，她的面庞平静而严肃。
“从他们所提供的信息来看……确实如此。”若有若无的笑容依旧附着在莎利叶的脸上，使他本来深邃的面容增添了些许不羁的张扬，“我们运气比较好，【审判】他居然扔了四枚瞳孔给我们，都处于内陆。可是在最东南角上的一片名叫【聆啸海】的海域却有着超高的黄金魂雾浓度，啧啧……”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知道莎利叶如此随意甚至略带讥诮的话语代表着什么。
随着他吐完最后一个单字，熟悉的静默很快席卷而来，一切又恢复了如同世界诞生之初的死寂。
终于，安雅颤抖着攀上恋人的臂弯，她的声线因为恐惧而更为楚楚动人:“怎么办，亲爱的……我们需不需要派人去……”
“阿雅，外头那些卑微的小虫子能够了解【圣地】机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不要提去重启它，相信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事的。”时空之神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像是古老的唱词。
“前提是【审判】没想亲自重启它。”
这种不合时宜的温存像是滚入眼中的沙砾，达弗涅皱了皱眉，冷冷地接过话头。
时空之神抬起眼，他的笑容丝毫没受影响，昏暗背后的那双眸子深邃而剔透，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雪夜时天边的繁星。他状若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达弗涅啊达弗涅，你仔细想想，神界的万事万物都要由【审判】和【仲裁】来调控运转，如今【审判】还少了【仲裁】那个帮手，战后的损失还需要修复。你真的觉得【审判】会丢下那么大个烂摊子，来管我们这些叛徒？再者，他若是真的想要毁灭我们，一开始就可以，何必等到现在？退一万步来讲，你觉得【审判】他若是真的想要干什么，凭我们，拦得住么？”
“所以啊，我说，【圣地】什么的完全在我们掌控之外，暂且放任自流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突然，莎利叶的语调转为神秘，像是谜底揭晓前的暗流涌动，“我们既然来到埃尔斯这片土地，那就该多留意一下地面上的情况，说真的，那比【圣地】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地源的格局和其他三国有明显不同，不止在于其广袤的疆域。其他三国虽然政治体制也有诸多差异，但都有一个权力或多或少的统治者。而埃尔斯，与其称之为一个国家，还不如说它是由七个公国组成的联盟。更何况七个“难兄难弟”之间还没什么默契，为了土地和牲口摩擦不断，时不时还会剑弩相向。
“唔，有点麻烦啊。”话虽如此，眼底却不见多少困扰之色，时空之神仍然维持着他的笑意，“歌德文拉斐尔他们拿到的是一个基本成型的陶器，而我们手中确是一团潮湿的黏土！”
说完，莎利叶看了看梦境之神的神色。后者紧抿着唇，显然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不过对等的，莎利叶显然也没有想要达弗涅做出回复，停顿了片刻，淡淡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不过，不幸之处或许正是幸运之处。已经烧制好的陶器没法更改样式，弄得不好还容易打碎。而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将这块黏土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想要的样子？亲爱的，你是想要由我们自己来为埃尔斯挑选一个‘合适的’统治者么？”安雅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态，宛若藤蔓一般缠绕着莎利叶的臂膀。
她的声音像是一条滑腻的小蛇“嗖”地一下从你的皮肤上蜿蜒而过。
达弗涅不禁一阵恶寒，微微打了个哆嗦。
“不，阿雅，那样意味着我们要颠覆埃尔斯目前的政治格局，太费力气了。”莎利叶回答。
“况且，统治者都是渴望拥有能够掌控一切的力量的。我们并不能保证他是否真的能一直效忠于我们，而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抬起那双星辰一样的眸子，直视向达弗涅，“达弗涅，你说对不对？”
受到挑衅的梦境之神目光游移了片刻，似是受不了莎利叶那穿透时间与空间的洞察力。不过，她很快倨傲地迎向后者的眼睛，口气凛冽:“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莎利叶。”
时空之神弯起嘴角不经意地漏出一个含笑的音节，香气馥郁。他说:“我们可以在埃尔斯已有的政治格局里渗透进我们的力量。正好，七个公国，我们也有七个王爵。我的想法是让我们的王爵分别去往不同的公国，与原本的当家人协同管理，传达我们的命令。如此，实现魂力与政治的编织渗透。保留七个同等地位的公国可以使这些愚蠢的凡人只注重彼此之间的利害关系，而不会过早地想来挑战我们的权威。”
达弗涅略略思索了一下，严肃的面容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是啊，多好的主意啊？就是有一点——你如何能让那些当家人放弃本来一人独大的地位，来分权给我们的那些个王爵？说到底，还是要大动干戈，啧啧。”
她乜斜过眼睛，嘲讽的目光锋利如匕首地在时空之神的脸上划过。
她在寻找，她在期待这个处变不惊的男人能够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灰败或是惶惑的神情。
然而，没有。
莎利叶优雅地接过话来:“是的，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本来我们确实要为此耗费很多脑筋的。不过正如刚刚我所说的——我们的运气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地源 守望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