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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他的妈妈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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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宫家上桌的规矩没有那么多,除了父亲动筷子之前其他人不允许动之外。弥纱拉开椅子坐下,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尖叫。
“大哥!!!”
弥尧从楼梯上冲下来,猛地扑到了门廊处一个男人身上,后者配合地张开双臂接住了他。惯性让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大哥,我姐不是说你今天不来吗?”弥尧跳下来,惊喜地说。
弥纱在餐桌那边咳嗽两声,弥朔挑眉:“我以为你十四岁之后就不会再被她骗了。”
弥尧翻了个白眼,宫父敲了敲玻璃杯,所有的孩子们陆续围在桌边坐下。
“大嫂怎么没来?”弥尧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随口问。宫家的孩子太多了,所以每次家庭晚宴很热闹,宫父讲完话之后大家便随便各讲各的,如同聚餐。
“她有点发烧,所以我没让她过来。”弥朔道,动作自然地把虾剥好放到弥尧碗里。
弥纱在旁边怪叫:“哥你能不能别惯他?弥朔你没长手啊都十七了!”
宫夫人闻声插话:“没事吧,要不要我叫私人医生过去看一下。”她问大儿子。
“妈,她自己就是医生啊。”弥朔笑道。
宫夫人嗔怪了一眼:“我担心不行啊。”
弥尧在旁边听着,弥朔每次说起谢阮时眼睛里似乎都是很甜的情感。他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真羡慕。”
弥纱在他右边,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回头:“羡慕青梅竹马?”
弥尧没有反驳,他确实一直最羡慕这种从小到大在一起的感情,哪怕回忆童年也存在着彼此深刻的印象。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竹马永远和天降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弥纱切着熏肉,然后放到嘴里,把嘴张得很大为了不碰到口红,她细嚼慢咽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得碰了碰弥尧胳膊:“我记得你曾经在布鲁塞尔的时候,不是有一个竹马总和你玩吗?”
弥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后来回国也没再听你提起过,怎么,不了了之了?”弥纱开玩笑道。
弥尧盯着面前的海鲜汤出神了一会儿,一直到弥纱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才突然听到他开口:“他的妈妈出了一点不好的事。”
“然后就不辞而别了。”
弥纱并没有问下去。
楚榭回到赛车场的时候,顾河他们一群早跑到别的地方疯了。灯火迷乱后的疲惫在下半夜凌晨的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心情却比想象之中好,或许因为在卫生间和弥尧聊了一会儿。
香烟的气息和汽油的味道危险混杂,无异于处在自杀的状态。楚榭双手插兜,看到红色的跑车在边缘调转车头,开向自己。
“谢谢。”楚榭懒洋洋地说,伸出手。车窗降下来,女孩把钥匙抛给了他,然后关上车门走下车。
“你不想属于这里。”她在深秋中只穿着热裤和抹胸上衣,但是飙车会让人发热的,她甩了甩一头到腰的长发。脸上的妆并没有因为出汗而晕开,理所当然,她这种人必定会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不会因为飙车出汗而晕的化妆品——为了生活工作需求。
楚榭转着车钥匙,看了一眼远处的车火:“你不也是吗?”
“不想属于并不代表不属于。”她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然后快速扎了一个马尾。她敏锐地打量了一下楚榭:“你害怕车,为什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在这儿呆太久了,太容易看出来。”
楚榭看了她几秒后,勾起嘴角:“私人原因。”
晚上弥朔走的时候,弥尧暗戳戳让他送自己去一个地方。宫家的孩子现在唯一一个天天在家住的只有念高中的弥尧,二哥三哥满世界跑忙自己的创业和事业,弥纱大四快毕业也不会在家住。
“这么晚你去哪儿?”弥朔问。
去找未来男朋友啊,弥尧在心里说,不过表面上只是道:“有点事啦。”
管家从后面幽幽地说:“小少爷,你上周五就没有回家过夜,我还没告诉夫人。”
弥尧猛地回过头,摆手让他消失。然后转头光明正大地扬起下巴:“我谈恋爱了不行啊?”说着他跟炫耀似的指了指颈侧吻痕。
宫家对孩子们管的不严,尤其是最小的弥尧,完全是放养加宠。家里从来没有宵禁,但是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回家过夜还是要提前说一声的。
弥朔笑出声,他看了一眼那个吻痕道:“和谁啊?”
“你先答应送我我就告诉你。”弥尧皱起鼻子,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着凌晨一点整了。他从小到大和弥朔娇纵惯了,任性起来小时候打滚要手办也不是没有过,现在长大了依旧顺理成章。
弥朔一边答应着一边让管家把外套拿过来给弥尧穿上,推着他走出门。弥朔回头嘱咐管家不用告诉父母他带弥尧走了。
凌晨一点的深秋有些湿冷,弥尧刚坐上副驾驶,就被弥朔赶了下来:“去后面。”
弥尧懒得动弹,拖长了声音:“你嫌弃我站了大嫂的专座。”
弥朔把母亲让他带给谢阮的人参汤放到后备箱,砰地关上门,走到前面扶住车窗无奈道:“别闹,去后面,副驾驶太危险了,就算是你大嫂也不坐。”
弥尧吐了吐舌头,听话地下来坐到了后座。他知道大哥对这点特别敏感,因为谢阮的妈妈当年就是车祸去世的。
弥朔看着他系上安全带才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坐下。车打火启动,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开离车库的大门。
“行了,开始讲吧。”弥朔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突然道,眸底带着笑意:“你的那个小情人。”
一提起楚榭,弥尧莫名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还没追到手呢。”
“你现在就是要去找她?”弥朔打着方向盘,车身转过前面的十字路口。
弥尧说了地名,弥朔扬眉,那个小区虽然不是别墅区,但属于高档住宅的区域。
“你的小朋友家里挺有钱的?”弥朔随口道。
弥尧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但他是家里的私生子。”
“哦?”弥朔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但两个人分明都听懂了对方话中的隐意,弥尧说的不是私生女,而是私生子。
凌晨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车,速度自然就快了很多,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弥朔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顶层黑着的窗,叫醒了迷糊着的弥尧。
“那个男孩好像不在家。”弥朔道。
弥尧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他可能睡着了。”
“但是卧室的窗帘也没有拉。”弥朔继续补刀:“你不会被甩了吧。”
“这是一个惊喜。”弥尧小声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要等他回来。”
说完,他有点急不可待地跳下车,在路边朝弥朔挥了挥手:“晚安大哥~”
弥朔对弟弟这种用完哥哥就扔的做法表示一头黑线,他又坐了一会儿,目送着弥尧进楼后才调转车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