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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是侍女啊 ...

  •   天界,省经阁。
      润玉放下手中的书卷,闭眼揉了揉眉心。
      一睁眼便看见,化作他拇指大小,怀中抱着一颗吃了一半的葡萄,枕着书卷正睡得香甜的云锦。
      葡萄的汁水浸湿了蓝色的衣裙,润玉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又要多洗一身衣服了。
      这倒不是无人洗衣,只是润玉不愿任何一个人碰云锦的东西,尤其是贴身衣物。
      云锦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喜欢化作他拇指大小,跟在他身边,没事就喜欢趴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口水常常弄湿了他一身。
      说是这样就可以一直跟着润玉哥哥了。
      可润玉总觉得云锦就是懒得走路,再有化作琼花附在他袖口上时,云锦看不见东西,坐在他肩膀上就可以看见远处的景色。
      “找了你许久,不想竟在此处。”
      润玉闻声望去,看见门口走进一位身着暗红色衣服的公子。
      “旭凤,你刚从校场回来?火神殿下如何有空如何有空来找我啊?”润玉调笑道。
      “我这阵子忙着练兵,你我许久不见,夜神大殿就如此不欢迎我。”
      “无仗可打,手痒了?”润玉拿起另一卷书看了起来。
      “可不是,这魔界这段日子委实太安分了些。”旭凤将润玉手中的书卷抽出:“我来找你,你竟还看书。”
      “那火神殿下想干什么?”
      “走走走,许久没有你品茶聊天了。”旭凤说着朝四周看了看,说:“那个成天跟着你的小仙子呢?嫌她太闹,被你给打发了?”
      润玉朝桌面努了努嘴。
      旭凤便看见了桌子上那小小的一团。
      “夜神大殿,这到底是你的仙侍啊?还是女儿啊?”
      夜神笑笑,不说话。
      “糟了!!!”睡得正熟的人儿突然惊醒。
      润玉和旭凤只觉有一道白光闪过,留下一句话:“润玉哥哥,我出去一趟。”
      “早些回来。”润玉皱眉。
      “好。”
      “你就这般放心她一个人?”旭凤问道。
      “以锦儿的实力,这六界能伤她之人少之又少,我自然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但锦儿不愿说,我便不问。”
      “不过我这是被她给无视了吗?”旭凤看着润玉。
      润玉安慰似的拍了拍旭凤的肩膀。
      说真的,润玉看到云锦除了自己再没把任何男子放在眼里,心里是十分的开心。

      夜幕降临,润玉从布星台回来,魇兽突然从一角窜出,死死的咬住润玉的衣袖,两只前蹄不停的蹬着。
      “魇兽,你怎么了?”
      魇兽不停的将润玉朝一个方向拽。
      “那个方向……是锦儿的房间,锦儿还没回来吗?”
      润玉匆忙朝云锦的房间跑去,推开房门。
      “锦儿!锦儿!”
      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这丫头,跑去哪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转身便要出璇玑宫找。
      在璇玑宫门口就看见浑身血迹的云锦慢悠悠的回来。
      润玉一看,飞快的跑了过去,抓住云锦的手臂,十分紧张的问道:“你跑哪去了?还有你怎么浑身都是血?你受伤了!!!!”
      说着就要拉着云锦往璇玑宫里走。
      “呃呃呃,润玉哥哥……润玉哥哥,这不是我的血,我也没受伤,我好着呢!!!”云锦一看,连忙拉住润玉。
      润玉一听,皱眉,说道:“那你是怎么回事?”
      “那什么,我那位朋友趁着祭典,偷偷跑去人间玩,结果碰上了穷奇,我身上的血都是她的,若不是我去的及时,我到之前又有人帮她挡上一挡,她早就成了穷奇的点心了。”云锦瘪了瘪嘴:“我这不是要给她疗伤,还有送她回去,在听一通唠叨,这才回来晚了。”
      “你真的没有受伤?”润玉还是有些不信。
      “真的,润玉哥哥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润玉看云锦没有受伤,就开始了秋后算账……
      “遇上穷奇这样的凶兽,你就直接跟他杠上了,如是你打不过他,你想过后果没有!”
      云锦看突然凶起来的润玉,脑袋缩了缩,嘀咕道:“要不是担心锦觅,我早就收了他了。”
      “你还有理了!!!”
      “润玉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润玉哥哥你别生气了,以后锦儿要做什么,一定提前和润玉哥哥说,好不好?再也不做危险的事情了。”云锦摇晃着润玉的衣袖,眨着自己闪亮的大眼睛。
      润玉看着云锦那双闪亮单纯的眼睛,晃了晃神。
      伸手敲了敲云锦的脑袋,说道:“信你才怪。小鬼头。”
      润玉说完,朝璇玑宫里走。
      云锦嘟着嘴,摸了摸被润玉敲过的地方,追了上去:“润玉哥哥,你等等我。”
      后来,润玉将穷奇重现人间的事报上去。
      再后来,穷奇被封印,由魔界看管。
      (本章完) 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云渺水茫,一恍神间,又是一千年过去。
      沧海变桑田,桑田变沧海,变来变去,倒也无甚新意。一干神仙日日上天庭应个卯,处理些日常琐务,闲暇之余斗诗品酒呼朋唤友,日子过得平铺直叙,不带曲折,好生没趣。
      人人都盼着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波澜。
      盼着盼着,果真不负众望地把天帝的爱子给盼丢了。
      天元二十一万两千六百一十二年,天帝之子凤凰浴火涅磐,梧桐枝火焚烧七七四十九日方偃,火光熄艾后,火神凤凰不知所踪,天帝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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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界,水镜。
      一绛紫小生捏了捏那淡水蓝的结界,一如既往地颇是有些弹性,比起葡萄皮还要滑溜上几分,却任凭刀裁火烤也不破,听说是先花神布下的。
      “锦觅,你又在这做什么呢?又想着怎么出去了?”一个身着琼花白衣的女子乍地穿过结界,出现在小生面前,那效果是说不上来地好。
      此人正是云锦。
      “哼,明明可以自由出入水镜,偏偏不肯带上我。”锦觅愤愤。
      “好了好了,你忘了你之前偷偷跑出来,差点创了多大的祸了。”云锦掐了锦觅一下。
      “算了,不和你计较。”锦觅现在脑子里还盘旋着长芳主的一句话:你要是有云锦一半的修为,我就让你出去。
      嗯,打的过穷奇,那修为……一半……长芳主都没有吧。
      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落山了,厢房里传来一阵阵焦糊的味儿,打开门却是连翘捧了团黑漆漆的物什在锦觅案前端看,见锦觅和云锦回来很是兴奋。
      “萄萄,你回来啦。你看我在你后院拾到了什么!”话还没说完便将那团东西往我面前一举:“咦,云锦你也来了。”
      那焦味唬得云锦和锦觅连退了好几大步才喘过气来,勉强侧了眼睛瞧了瞧,锦觅赞道:“黑!真是黑得很哪!”
      连翘却不乐意了,“我是问你这是个什么物件,你倒与我说颜色作甚?”
      连翘是个修仙未遂的花精,平素里欢喜到处捡东西,但凡捡了点什么便往锦觅这里扔。今日这物什算不得最大,却定算得上她捡过最臭的东西。

      “不过一只将死的寒鸦,埋了做花肥便是。”云锦依稀瞧得那黑漆漆的东西是一团羽毛,估摸着应是一只乌鸦。
      “寒鸦?!”连翘拔高了嗓音,“萄萄,你是说它是一只鸟?!一只鸟呀!~我这辈子总算见过一只鸟了!”说罢便激动地团团转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云锦看着连翘这个样子,摇了摇头,也怨不得她激动,这水镜里除了些小花小草小虫子,倒是从来不曾有只鸟儿能飞进来过,云锦常年在水镜之外,认得的东西自然多些。
      不过总感觉有些不对……有说不上来。
      这只鸟有点眼熟啊!
      “将死?那就是还未死咯?能不能救活呢?救活了,我们养着它好不好?”连翘扯了云锦的袖口央道。
      云锦看了看连翘黑乎乎的巴掌,再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眼角抽搐,自己穿了件深蓝的衣裳,就算洗几百次也不知道这衣裳还能不能穿,但毕竟认识连翘这么久了,而且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便耐了性子与她道:“生又何尝生,死又何曾死。生死皆机缘,万物自有轮回。它若有命,便将它放在园子里不食不眠也自会活返,若无命,便是我施救于它亦回天乏力。”
      “云锦一说那些空灵灵的话我又糊涂了,我只知佛曰慈悲为怀。云锦你修为深厚,怎可见死不救呢?”
      “你怎知云锦救了它便是慈悲?凡夫耽恋于生,孰知佛乃以死为渡,彼岸往生。生何其苦,死方极乐。”锦觅见连翘把云锦一身白衣弄黑,唯恐云锦一怒之下把连翘给炖了,遂张口说道。

      连翘张了张口,复又张了张口,最后甚是迷惑道:“你且容我想想。”便一路思索着锦觅的话出了门去。
      云锦一直盯着锦觅,开口说:“锦觅,你是被关在水镜里关傻了?”
      “啊?”
      “竟悟出了这种人生哲理,不容易啊!!!”云锦摇摇头。
      锦觅不理她,乐呵呵地拎了那乌鸦上了后院,前年云锦在后院栽了棵芭蕉却不想总是长得不甚好,想是那土不够肥,若将这乌鸦埋了作花肥,今年夏天应是能散枝开叶遮遮荫。
      三两下便埋好了。锦觅洗漱洗漱便回房就寝。
      说来也奇怪,云锦以前从不在水镜过夜,今日却留下了,说是她已经和家里人说了,有事,要出来几日。
      竟也就这样同意了,何时长芳主也有这样好说话就好了。
      睡至夜半锦觅却突然想起这乌鸦是怎么闯入这水镜结界的,疑惑半日,复又起身摇醒了云锦至后院将那乌鸦给挖了出来。
      锦觅随手拈了片葡萄叶儿引来一群萤火虫,拢起一盏萤灯,就着那光云锦翻了翻它的翅膀,在翅根处看见一层淡金色的镀光。锦觅感叹道:“果然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想来是只得了仙道的乌鸦,埋了作花肥就可惜了,不如将它炖了分与水镜中一干精灵吃了倒是能长些灵力,免去苦修数年。”

      云锦凉凉的撇了一眼锦觅。
      锦觅忍痛说道:“分你一半……”
      云锦这才收回目光。
      只是这乌鸦如今已渐无吐呐,眼见便要僵了,若炖起来功效则委实要折上一折,吸收灵力最是讲究生猛活鲜。只好先渡得它一口气,别让它僵了才是。
      锦觅想了想咬牙忍痛从床下拖出自己炼了五百年得的一罐蜜,舀了一滴蜜酿滴入它的鸟喙之中,再渡了口气与它。
      云锦看锦觅做完这一切,说道:“锦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大方。”
      一气作完后,那乌鸦的翅膀倒是立马软热了些,锦觅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便去灶房取锅子。
      突然,云锦拍案而起,向外奔去,说道:“锦觅,我还有事,你先顿着,记得留我一半。”
      “诶,这么晚了,你去哪啊?”锦觅回头再看案上,手中锅碗掉地。
      这……这寒鸦居然化成了人形!!!
      这可如何是好?这盆不过两掌大,放的下嘛!!!
      锦觅苦恼的绕着这乌鸦走了还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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