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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半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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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收敛了怒意的云锦将门打开,压抑着怒气,缓缓说道:“皇嫂和馨儿怎么来了?”
摄政王妃笑而不答,俯身行礼道:“臣妇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云馨此刻才想起来行礼,“臣女叩见皇姑姑。”
“平身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云锦牵起云馨的手,说道:“皇嫂进来吧。”
“是。”摄政王妃答道。
待云锦换好衣服,对影霓说道:“你吩咐下去,叫御膳房做些点心来。”
“是。”
“带他们出去,无诏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刚说完,影霓就带着众人出去了。
云锦刚坐下,云馨就挣脱了摄政王妃的手,跑到云锦身边紧紧拉着云锦的衣袖不放。
“皇姑姑,抱。”云馨不住地扯着云锦的袖子。
云锦心头闷气被云馨这一闹散了不少,便笑着将云馨抱了起来。
口中调笑道:“姑姑才几日不见馨儿,馨儿竟胖了这么多!”
云馨闻言,嘟起小嘴,“哼,馨儿才没胖,皇姑姑坏,不理皇姑姑了。”
云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摄政王妃看着这一幕,莞尔一笑:“看来陛下心情好了很多。”
云锦淡淡一笑,“那不知皇嫂今日进宫所为何事?总不会是看我一笑吧。”
“陛下倾城之姿,一笑而万物失色,能见陛下一笑,也是不枉此生了。”摄政王妃轻声笑道:“臣妇今日听说陛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如今万世升平,也没什么大事可担心的,淮梧北夏这两年虽说还是摩擦不断,但也没那么大阵仗了,淮梧新君登基也碍不着珈翼什么事?王爷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陛下心中所想,无法为陛下解忧,臣妇今日特来献策。”
“不知皇嫂可知朕为何生气?”云锦闻言倒来了一丝兴趣。
摄政王妃揶揄的看了云锦一眼,说道:“陛下怕是为了帝君之事烦心吧。”
云锦不可否置。
摄政王妃继续说道:“朝中老臣以性命相逼,为的是自家利益,虽有损皇威,陛下选个帝君,再挑几个家事相当的为侧君,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摄政王妃顿了顿:“陛下……是有心上人了。”
云锦抬眸看向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微微一笑:“可陛下不知那人是否也心悦于陛下。”
“皇嫂是如何知道的?”
“见到陛下这般,就如同见到当初臣妇情窦初开的样子,当年若不是臣妇问出口,就王爷那腼腆性子,与王爷怕是就生生错过了。”摄政王妃认真的看着云锦:“陛下若是当真喜欢那人,便要舍下脸面问上一问,便是不成,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云锦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皇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摄政王妃微笑道:“嗯……怎么说呢?他开心的时候你也会开心,他难过的时候你也会难过,看见他的时候会觉得心安,看不见他的时候会为他担心,他牵动这你所有的情绪,你会不自觉的去关注他的一切,慢慢的比了解自己还有了解他,又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为了他害怕一切,又因为他而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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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云锦在勤政殿批改奏章,可心思却不在奏章上。
看见他的时候会觉得心安,看不见他的时候会为他担心……
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为了他害怕一切,又因为他而无所畏惧……
云锦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几句话。
她是喜欢他的吧?
云锦脑海中两个小人在不停的争执着:
“ 云锦,去告诉他,你喜欢他,你想和他在一起……”
“不,他是神仙,哪怕你是帝王,也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让他陪你这短短几十年,更何况,你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
“那也不能让自己短短一生留下遗憾!”
“云锦,你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这几年,便拉上别人的一生。”
“你本就不是心善之人,上天待你如此不公,自私一回又如何!”
……
两道声音争执不休,吵的云锦头痛欲裂,云锦大吼:“别吵了!”
喉头涌上一股甜腥味,门外传来影霓担忧的声音:“陛下,您还好吧?莫不是旧疾又发作了?”
云锦压下喉头的甜腥味,沙哑这着声音:“朕无事。”
“陛下,要不然奴婢还是传太医来看一看吧。”
“朕说了,朕无事,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听见没有!”
“是。”
话音刚落,一朵血花在地上绽放。
再回头看时,女孩摇摇欲坠。
云锦恍惚间看见一件白衣出现,伸手拉住那人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有话跟你说。”
她便自私这一回,若不说,便是终生遗憾。
“我……喜……欢……你。” 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云锦昏迷前如是想。
“锦儿,你要与我说什么?”润玉接住倒下的云锦,耳朵凑近云锦,轻声问道。
第二日,云锦一睁眼就看见影霓和影倩眼眶红红的跪在床前,颇为遗憾,她明明记得昨日看见了润玉哥哥的,莫不是她思念过度,产生幻觉了?
影倩是云锦手下另一个大宫女,佳德皇后留给云锦的心腹。
“陛下。”影霓看云锦一直盯着她,没一点反应,颤抖着声音唤道。
云锦回过神来,温声说道:“怎么了?你们哭什么呢?”
影霓闻言眼眶更红了,泪水摇摇欲坠: “陛下!你昨晚吐血了!”
云锦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开口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只是吐了口血罢了,朕这不是好好的吗?等朕到时候真的……”驾崩的时候,你们还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了。
云锦想到后半句是立刻闭上了嘴,她还是别说了。
云锦伸手拍了拍有影霓的肩,说道:“别哭了,去把朕的朝服拿来。”
“陛下,这都未时三刻了,午膳都过了。”影倩说道。
“啊?朕睡了这么久了?”云锦傻眼了:“也罢,替朕更衣,去批折子了。”
“陛下!”影霓气急:“你还顾不顾自己的身子了,太医说了,陛下近日不易过度劳累,折子奴婢已经自作主张送去了摄政王府了,陛下还是先养好身子吧!”
云锦:“影霓……”
影霓大吼道:“你若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莫说二十五岁,便是连二十岁……”话未说完,影霓已经泣不成声了。
然后在旁陪侍的太监宫女,寝宫外的,只要是听到了这句话的,都呜啦啦的跪了一片,心中哀嚎,天啊,影霓姑姑居然吼了陛下,陛下会不会龙颜大怒,然后……
“奴婢失言,请陛下责罚。”影霓抿着唇。
云锦如何不知影霓是为了她好,关心则乱。
云锦叹了一口气: “也罢,下不为例,那请影霓女官替朕拿点吃的来?”
“是。”如此影霓才堪堪放过云锦。
“你们都退下,以后不必这么多人进殿内伺候,乌压压一片,看得朕头疼。”
“是。”
影倩带着众人出了寝宫。
云锦被影霓影倩强压着在床上躺了三天,夜晚趁着影倩睡着了,偷偷从后门溜出勤政殿。
避开皇宫的守卫,跑到御花园内的碧波湖中央的湖心亭里。
今日十五,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圆。
云锦正看得入迷,一阵凉风吹过,冷的云锦直打抖,唉,光顾着跑出来,忘记已经入秋了,也没拿件披风出来,还是回去吧。
云锦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圆月:“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月景。”
云锦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一支造型怪异的箭朝云锦面门飞来。
一滴人鱼眼泪自空中闪现,将即将射中云锦的长箭打偏,长箭擦过云锦的肩头,擦破云锦的衣服,在肩头留下一道伤痕,伤口慢慢开始渗血,离开云锦的皮肤后又迅速消散。
黑衣人神色一惊。
润玉突然自黑衣人斜后方出现,手中人鱼泪发射出的人鱼眼泪化作弯勾,挽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
黑衣人急忙躲避,来不及顾上云锦。
润玉飞身至云锦面前,将云锦护在身后,身体如游龙一般阻挡着黑衣人的攻击,手中人鱼泪化作的弯勾也随之而动。勾锋轻缠,对着黑衣人身上的三处要害刺去。
黑衣人堪堪躲过,斗篷在空中掀起一阵黑雾。落地的同时手中突然多了之前刺杀近卫的剑,对着润玉杀去。
润玉手中人鱼弯勾寒芒一闪,利芒突然发出强烈的冰冷光芒,冰冻了黑衣人手中的剑。
黑衣人挥臂一阵,剑上的冰仿佛遇到高温一般瞬间融化成水,顺着剑尖流落地上。
云锦被润玉护在身后,看到润玉突然不动,甚是诧异。
乘着这个空档,润玉唤出冰魄剑向黑衣人攻去,二人的招式令人眼花缭乱。
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逐渐力不从心,破绽百出,润玉找准时机,朝黑衣人心口刺去。
忽然黑衣人握剑向前奋力一刺,润玉吃惊,急忙侧身躲过,再反应过来时,黑衣人一化作一团黑雾逃走了。
润玉本欲追上去,后转念一想,返身回到云锦身边。
看见云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幻化出一件披风为云锦披上,口中责怪:“怎么穿这么少?”
云锦心虚的低下头。
润玉无奈,说道:“锦儿,你可有受伤?”
云锦摇摇头,开口说道:“无事。”复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皱眉说道:“看那人,也应是与润玉哥哥一般的神仙,再不济也是妖,如何会来刺杀我一介凡人。”
“此事我会查清楚,锦儿不必为此担忧,润玉哥哥向锦儿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云锦看着润玉,点了点头。
润玉复拿出一支步摇,递给云锦说道:“这簪子上的月半石是我的鳞片,润玉哥哥若不在,它会护你,挥出唤龙咒,我变会出现在你身边。”
随后有展示了一遍唤龙咒。
“记住,万万不可离身。”
云锦点头,心思一动,随后拿出一枚玉佩,说道:“我也不能白拿润玉哥哥的东西,这枚玉佩是母后留给我的,现在就送给润玉哥哥吧。木盒说这是要给最重要的人的。”
母后的原话是这是送给……心上人的信物。
最重要的人……
润玉心头流过一丝甜意,伸手接过:“那润玉就却之不恭了。”
哪怕是他自作多情,也,有一刻是一刻吧。
“咳咳……咳咳……”一阵风吹过,云锦咳嗽起来。
润玉皱眉,揽过云锦,说道:“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