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忘川河畔 ...
-
忘川河畔。
润玉从天而降,翩翩若仙地稳稳落在河岸上。
河中央有一位老者站在一叶扁舟上,看见一位黑衣公子,便将船滑至岸边。
“公子可是要摆渡?”
润玉说道:“正是,麻烦老人家了。”
润玉登船,老者一声要喝:“公子坐稳了,袖口上的仙子也抓牢了。”
润玉微微一笑,柔声道:“锦儿。”
白光闪过,一身黑衣的云锦现身,笑吟吟的看着润玉。
“平日里看你穿惯了白衣,蓝衣,不想这一身黑衣也甚是好看。”
云锦骄傲地说道:“那是。”
云锦抬头看见老者盯着自己,便乐呵呵地朝他笑了笑。
润玉轻咳一声,皱了皱眉。
老者盯着云锦的脸,呵呵一笑:“老夫守这忘川河十来万年,第三次见着如姑娘此般绝色。”
云锦笑道:“这位爷爷生意也忒冷清了,十来万年才统共见过三个姑娘?”
老者和蔼的笑了笑,毫不介意云锦的调侃:“犹记两万年前曾来过个女子,问老夫讨一捧忘川水。那女子生得容颜倾国,行路间步步生花,面容诚然绝美却神情凄苦,不若姑娘你这般明媚无邪,之前那位姑娘倒是与那女子极为相似,和姑娘你也有七分像,不过相较起来,姑娘倒是更像那女子。”
云锦笑笑,能不像吗?她可是和她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锦觅不是和老胡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锦觅!!!
润玉有了一丝兴趣:“后来呢?”
老者:“后来?后来岸边追来了个锦衣公子,急急将那姑娘手上的水打翻入地,两人一番争执后,那姑娘竟纵身一跃要跳入忘川,那锦衣公子着了急,发了疯般将那姑娘拦回来,之后两人便齐齐消失没了踪影。”
老者摇头叹气:“忘川,忘川,相忘回首已成川。”
云锦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底一片冰凉。
润玉看着云锦慢慢消失的笑容,心下一沉。
锦儿………
半晌。
老者划着扁舟靠岸。
润玉掏出一颗仙丹递给撑船老者,老者恭敬地颔首,收下了仙丹。
润玉率先走下了船。
云锦下船时抬头观望魔界光景,只见魔界的天空血般鲜艳,一脚踏在船沿上没有站稳,向前扑去。
润玉回身及时,稳稳接住云锦。
云锦摸着被撞到的鼻梁,在润玉怀里抬头看向润玉。
润玉紧张的看着云锦:“锦儿,你看有何处伤着了?”
“润玉哥哥我没事。”
“那就好,锦儿,你要小心些。”
“知道了。”云锦撒娇。
“好了,走吧。”润玉摸摸云锦的头。
“哦。”
魔界街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云锦和润玉走在其中。
街上来往的妖魔长相各异,有拖条尾巴,有顶对犄角,也有眦对獠牙,看的云锦不亦乐乎。
云锦在前面欢快的蹦来蹦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润玉跟在后面笑得宠溺,顺便替云锦付钱。
忽然云锦突然停下,润玉刚刚付完栗子糕的灵力,走到云锦身边。
“锦儿?怎么了?”
云锦不答。
润玉顺着云锦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矮小的小妖魔,托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谄媚凑到旭凤和锦觅身边。
“旭凤?”
妖魔:“这位魔爷,买条尾巴吧。都是新鲜货,装上准保叫人瞧不出真身!”
旭凤摇了摇头。
锦觅倒是兴致勃勃地瞅了瞅,发现托盘上有各种动物的尾巴,还伸手翻了翻。
锦觅惊讶道:“好热乎好逼真呀!这尾巴真不错,不知有没有兔耳朵呢?”
小妖魔惊喜地点头:“有的有的。”
小妖魔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好几对耳朵。
锦觅挑出一对长长的白兔耳朵,冲旭凤调皮一笑:“你看,我若有这么一对耳朵,下次老胡再来擒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装上把他吓走了!”
妖魔:@妖娘好眼光,这兔耳朵可是照着那广寒宫玉兔的耳朵变幻的。”
锦觅摸了摸那兔耳朵,喜滋滋揣进怀里。
旭凤不屑地看着锦觅:“不过障眼小术。”
锦觅起身要走,小妖魔急着拉住锦觅。
妖魔:“妖娘可还没付灵力呢?”
锦觅一愣,看向旭凤:“钱是什么?”
小妖魔瞪圆了眼,顿足。
突然,一颗蓝色的灵力珠飞到小妖魔手中。
“我替这妖娘付了。”
锦觅寻声望去,只见润玉穿着玄色衣袍,手牵魇兽出现在锦觅身侧。
锦觅还没来得及道谢,后脑勺就惨遭毒手。
锦觅捂着后脑勺,向后看。
立刻回过头,低头。
亲娘啊,怎么是云锦啊!
云锦黑着一张脸,走到润玉身边看都没看锦觅一眼。
旭凤掏出一个火红色的灵力珠丢给那小妖魔,将润玉抛的灵力珠拿回来还至他手中,淡淡一笑:“我的侍女买东西自然是我来付,不劳烦夜神大殿了!”
小妖魔捧着灵力珠欢欢喜喜地走了。
润玉淡淡笑着,收起了灵力珠:“一家人,何来烦劳之说。”
锦觅一愣:“你们是一家人?是兄弟?”
旭凤:“怎么,长的不像吗?”
锦觅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旭凤,又看了看一脸淡笑的润玉,摇摇头:“不像!还真不像!你确定你们是一个娘亲生的吗?”
旭凤面色一沉,润玉扑哧一笑。
“锦觅还是这么幽默啊。”
锦觅嘿嘿一笑:“小鱼仙倌过奖了。那日南天门,多谢仙倌出手相救。
润玉:“客气客气。”
谁让锦儿一言不和就冲上去。
“也多谢云锦救我。”锦觅笑得谄媚。
云锦淡淡的看了一眼锦觅,冷不丁的开口说道:“云锦不知,锦觅何时成了火神二殿下的侍女了?”
“这……”
“火神殿下,锦觅,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云锦口气淡淡的,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锦觅看气氛不对,立刻担负起了活跃气氛的责任。
“云锦,你和小鱼仙倌来魔界干嘛啊?”
旭凤见锦觅开口,云锦的脸色没那么难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旭凤费解地看向润玉:“小鱼仙倌?你们认识?”
锦觅点点头:“一日小鱼仙倌在天界放鹿,恰巧碰见过。”
润玉打趣地看了一眼旭凤:“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们俩见过?我怎么不知道?”云锦问道。
润玉弹了一下云锦的额头,“你呀!那时候睡得正香呢。”
“云锦,你说这天界还真是奇怪啊,先是有个狐狸是叔叔,现在又有一个美男鱼兄弟。”
“噗呲。”云锦笑出了声。
哈哈哈,美男鱼。
旭凤白了锦觅一眼:“放鹿?鱼?”又调笑道:“夜神大殿何时连龙都不想做了,倒要做条鱼。”
润玉回击:“听闻火神殿下前几日在花界做了一回乌鸦,我做条鱼倒也无伤大雅。”
旭凤低头笑笑。
锦觅惊讶:“哇……原来您应龙夜神啊……原来有鳞尾的不一定是鱼也可以是一尾低调的龙!”
云锦叹气:“可惜,可惜。”
锦觅好奇:“可惜什么?”
“可惜了那只乌鸦,是火神殿下,早知道就早早的炖了,我修的虽是水系术法,但也有几个修火系的,给他们吃了也好啊。唉,可惜了。”
旭凤听了,一脸懵逼。
润玉摸着云锦的头,看向旭凤,二人相视一笑。
旭凤轻咳一声:“你这家伙,今日怎的起了兴致到这魔界一游?”
润玉笑道:“你奉旨捉拿穷奇,我着实放心不下,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旭凤锤了润玉一下,感激地笑了笑,又十分欠揍的说:“这穷奇凶猛异常,到时候我可腾不出手来保护你啊。”
润玉摇摇头,笑道:“放心吧,不会托你后腿的。”
旭凤, “走吧。”
“走。”
旭凤和润玉二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四方桃花桌前吃着早饭,桌上摆得多酱肉、香肠、卤物等肉类小菜。
旭凤说:“天庭的饭菜不是清蒸就是白灼,吃多了总觉得枯燥无味,时间长了还真是会馋这辛辣浓烈的味道。”
润玉浅浅一笑:“这话从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二殿口中说出,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旭凤有些尴尬。
润玉一笑,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个小人儿,说道:“锦儿,这些辛辣之物,你少吃点,待会又要喊喉咙痛了。”
“哦,”云锦放下小筷子。
旭凤看着笑道:“这云锦仙子桀骜不驯,整个六界,怕是只有你的话,她才会听了吧。”
旭凤话音未落,锦觅大呼小叫地冲进来:“不好了!凤凰!不好了!有人来找你寻仇了,你赶紧躲躲吧!”
旭凤和润玉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是嘴太贱,招惹上的仇吧。”云锦变回原来的大小
润玉给锦觅递上一杯水。
润玉:“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
锦觅将水挡开,喘着气着急地向旭凤解释:“没时间慢慢说了,有个女魔头刚才说要找你,我想办法把她拖住了,你赶紧……”
锦觅话音未落,一节骨鞭便朝着旭凤飞抽过来。
锦觅失声惊呼,赶紧躲开:“女魔头来了!”
云锦伸手将魔骨鞭夺过。
润玉皱眉:“锦儿。”
云锦置若罔闻,悠哉悠哉的喝茶。
旭凤:“卞城公主,好久不见。”
鎏英:“见过火神殿下,上次输给你后我闭关苦练五百年。今日听说火神驾临魔界,我想与你再比一次,这次我一定会让你输在我的魔骨鞭下。”
旭凤持剑起身:“那就请卞城公主出招吧。”
“好歹先把我的魔骨鞭还给我吧。”鎏英没好气的说道。
“抢你魔骨鞭的是她,不是我。”旭凤看了云锦一眼。
鎏英看向云锦,微微一愣。
“你要和他打?”云锦开口说。
鎏英回过神来,点点头。
云锦将魔骨鞭扔给鎏英。
锦觅看得有些糊涂:“云锦你认识她啊?”
云锦点点头。
“他们这是要比武?”
云锦再次点头。
锦觅蹦起来:“那我可要找个好位置,才能看得畅快些。”
锦觅说着,坐到了云锦旁边。
“锦儿……”你为什么会认识卞城公主。
云锦看着润玉的眼睛,密音和润玉说道:“润玉哥哥,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切,给我点时间,好吗?”
润玉微笑,同样密音:“好。”
这边旭凤和鎏英各自做了个“请”的手势。
魔骨鞭在空中翻飞,扰起一片刷刷之声,旭凤或挡或躲,并不急于进攻,只待鎏英收回魔骨鞭的瞬间抓住空档出剑,打在鎏英肩上,赤霄剑柄抵在鎏英白皙的颈间。
“卞城公主,承让了。”
旭凤微微一笑,正要收回凤翎,鎏英却一鞭将剑打掉,不服气地瞪着旭凤。
“刚才不算,再来!”
鎏英说着摆出姿势。
鎏英甩出魔骨鞭,旭凤一手持剑一手背在身后,潇洒地一一格挡。
锦觅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过瓜子小吃边吃边兴致勃勃地看旭凤和鎏英斗法,不时叫好:“这位女魔头虽然打不过凤凰,但也能和他过上几招,肯定也是位上神吧?”
润玉笑道:“这位并不是天界之人,而是着魔界七王之一卞城王的女儿,卞城公主鎏英。”
锦觅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她穿得这么艳丽妩媚,还很有英气,和天界那些扑克脸的仙子仙女们确实不大一样,原来是位魔界公主。那她为什么一见凤凰就要和他比武?”
润玉:“鎏英公主自幼好武习武,旭凤又有战神美名,这两王难得遇到自然要好好切磋一番。”
锦觅点点头,转头问云锦:“云锦,你在干嘛呢?你不看他们比试吗?”
云锦头也不抬:“有什么好看的,鎏英又打不过旭凤。没意思。”
“没想到云锦你平时挺不待见凤凰的,但还是很认可他的实力的。”
云锦抬头看了一眼锦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一旁的润玉听着云锦和锦觅的对话,微微一笑。
说话间,旭凤用剑挡住魔骨鞭,借魔骨鞭之力将魔骨鞭绕与剑上,再用力一甩,魔骨鞭朝鎏英飞去,竟将鎏英缠住不能动弹。
鎏英气急:“你!”
旭凤一挥手,凤翎剑飞向鎏英,轻轻一挑缠着鎏英的魔骨鞭,魔骨鞭瞬间松开。旭凤再一伸手,剑便幻化回凤翎飘回旭凤掌心。
鎏英收起魔骨鞭,又羞又恼,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等我回去再练个五百年,下次一定不放过你。”
旭凤爽朗大笑:“我早饭还没吃完,就被你逼得武刀弄枪,难道这就是卞城王的待客之道吗?”
鎏英:“哼,火神殿下还好意思说,您和夜神殿下来了我们魔界也不差个小鬼通报一下,还住在这破陋的客栈里,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父女二人招待不周。”
随后又转过身,向润玉抱拳,说道:“这位上神丰神俊朗,想必就是夜神大殿了吧!鎏英见过夜神大殿。”
“公主客气。”润玉回了一礼。
“夜神大殿旁边这位是……”
鎏英看着云锦。
锦觅疑惑,云锦不是说她认识这个女魔头吗?怎么?不过锦觅这次学乖啦,闭嘴什么都不问。
云锦抬了抬眼皮,呦呵,居然装不认识她。
“这位是夜神大殿身边的仙侍,云锦。”旭凤介绍。
“哦~~”鎏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说:“原来是仙侍啊。”
润玉和旭凤鎏英讨论捉拿穷奇之事,云锦对这种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就一人坐在院子里,逗着魇兽玩。
“尊主。”临汾突然现身。
“何事?”云锦抬了一下眼皮。
临汾有些迟疑: “那鎏英公主……”
“无妨,本尊会叮嘱她。她不会说出去的。”
“是。”临汾拱手。
“退下吧,本尊不在,琼华宫里的事麻烦你们了。”云锦挥了挥手。
“是。”临汾离开。
半晌。
“云锦仙子。”
是鎏英。
云锦不言,继续低头逗弄魇兽。
鎏英也不恼,继续说道:“我说我这几千年去找你,可她们总说你在闭关,感情你在这啊,连我都瞒啊你!!!”
“你有空找我,不如去好好精进一下你的法术,刚刚比试你被打的很惨啊。”云锦淡淡的说道。
“琼……”
云锦看了鎏英一眼。
鎏英马上改口:“云锦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这么对我。”
云锦淡淡一笑,起身,拍了拍魇兽,示意它跟上,留下鎏英一个人‘忧伤’。
“穷奇在蚩刃山。”
“啊?你怎么知道?”鎏英大梦初醒。
“你猜。”
这边旭凤不知为何一脸阴沉,锦觅满脸的恐惧,润玉不停的劝和。
云锦和鎏英走了过来。
鎏英欠身施礼:“夜神大殿,火神殿下。”
旭凤收了掌间灵光,放开锦觅,恢复肃然之色。
“鎏英公主。”
锦觅迅速躲到云锦身后,因逃过一劫,长舒了一口气。
“润玉哥哥。”
鎏英惊奇的看着云锦,刚刚那个满身疏离的云锦仿佛是她的错觉一样,这个如此乖顺的人是云锦吗?
鎏英啧啧称奇:“云锦向来桀骜,谁的话都不听,想当初也就她母……亲能管住她,连他父亲说的话都不会搭理,她母四千年前身归鸿蒙,我还以为这六界没人能管住她了呢!夜神大殿,来说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云锦这么……在你面前如此乖巧的。”
润玉不言,只是宠溺的摸了摸云锦的头。
云锦撇了鎏英一眼。
鎏英一凛:“巡山的鬼侍刚才向我报告,说在蚩刃山麓发现了很大一片不正常的焦黑痕迹,他生怕是岩火喷发专门向我来报。我突然想到穷奇的血液有剧毒,任何东西一旦碰到他的血就会碳化,看起来就像烧焦了一样,所以有没有可能是穷奇藏在了蚩刃山里。”
润玉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那就麻烦鎏英公主带我们去看一看吧。”
云锦满意的点点头,对鎏英的这个说辞很满意。
鎏英点头。
锦觅撸起袖子,慷慨激昂地喃喃自语:“穷奇你等着,我来了,这次我一定要为肉肉报仇!”
云锦睥了锦觅一眼。
锦觅被扔进房间,正要跑出,云锦突然施法,房间被一层白色的结界笼罩,锦觅一头撞在结界上,仰面倒地。
云锦说道:”你不能去。”
锦觅气急:“为什么!?”
旭凤接口:“穷奇邪恶狂暴、法力高强,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知道你想为朋友报仇,但为了报仇把自己置于险境,你朋友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的。”
“可是……”
云锦斩钉截铁地打断锦觅:“不行。”
鎏英亦开口劝道:“锦觅仙子,火神殿下说的有理,穷奇实在不是一般的猛兽,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对付它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锦觅求助地看向润玉:”小鱼仙倌……”
鎏英不是说云锦最听小鱼仙倌的话了。
云锦不容辩驳地打断锦觅:”你求谁都没用,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把《刹娑诀》背熟,我回来就考你,如是背不出,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云锦转身离去,润玉和鎏英跟上。
锦觅十分气愤,使劲踢了一下结界,却踢痛了自己的脚。
“死云锦臭云锦呆云锦,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灵力比我高……一点一点嘛!等我以后道法高深位列仙班了,一定把你变成臭蟑螂。”
锦觅正坐在地上暗自懊恼,旭凤突然出现在结界外。
“锦觅,这个给你。”
旭凤拿出一个形似万花筒的视魔镜:“这是视魔镜,只要转动下面的镜筒,就能看到我们魔界的各处景象。想把你禁足在结界里,你肯定不会安心背书,所以向我把这个借给你,这样你也可以看到我们是如何对付穷奇,为你朋友报仇的了。”
旭凤施法在万花筒上一划,万花筒便变到结界内锦觅的手中。
锦觅拿起来看了一眼,暗自嘟囔:“原来臭凤凰也没有那么讨厌。”
旭凤听到锦觅嘟囔,暗暗一笑。
“那我先走了。”
锦觅拿起视魔镜转动,一片焦黑的蚩刃山麓便出现在镜筒之中。
山麓间一片焦黑。
润玉捻起一撮焦土放在鼻下仔细辨闻,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土里好像没有烧灼过的焦糊味。”
旭凤也凑到近前闻了一下:“确实没有。”
润玉说道:“这么说来这应该就是穷奇的血滴落造成的了?”
鎏英:“殿下的意思是穷奇就藏身在附近?”
旭凤点头。
云锦看向一处,伸手一指:“那边。”
云锦、润玉和旭凤鎏英来到一个山洞附近,这里的焦黑已浓重异常,并散发着阵阵腥臭。
鎏英忍不住掩住口鼻:“怎么这么臭?”
润玉说道:“那天在南天门外旭凤击伤了穷奇的右眼,可能是伤口恶化发脓的味道吧。”
鎏英:“这么说穷奇应该就隐藏在这山洞之中了?”
旭凤点点头以示肯定。
润玉:“现在该怎么办?穷奇藏在洞中,我们贸然进去,万一打斗激烈把山洞弄塌,我们肯定都会死在里面。”
鎏英:“我把魔骨鞭探入洞中,引它出来,怎么样。”
旭凤沉默着摇摇头:“引它出来,我们虽能杀死穷奇,可穷奇死后骨肉化为毒液,方圆千里之内都会化为焦土,生灵涂炭,鬼魅都难幸存。我们不能将穷奇杀死,只能将它重新封入御魂鼎中。”
润玉思索片刻,说道:“不如我们去找魔尊炎城王,借一下他的宝物陨魔杵。”
鎏英摇摇头:“炎城王特别宝贝他的那个陨魔杵,肯定不会借给魔界之外的人。”
旭凤和润玉陷入了沉默。
“那可不一定。”云锦笑得狡黠。
炎城王府,大殿。
润玉、云锦、旭凤、卞城王和鎏英走进炎城王府的大殿。
炎城王起身迎驾,固城王面色阴隼,跟在炎城王身后。
炎城王:“不知火神殿下与夜神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云锦不屑,这魔界与天界可谓是并驾齐驱,按身份来说魔尊和天帝并尊,今日却对天帝的两个儿子俯首,魔界……果然是世风日下!不中用!
旭凤、润玉对炎城王和固城王行礼:“炎城王、固城王。”
炎城王做“请”的手势,引众人入座。
旭凤、润玉、固城王和卞城王纷纷入座,云锦站在润玉身后,鎏英站在卞城王身后。
炎城王:“听说火神殿下与夜神殿下这次来魔界是为了擒获穷奇。”
旭凤:“是。”
炎城王笑道:“刚才我与固城王也正为穷奇的事情心烦,还好天界派出火神与夜神鼎力相助。那就有劳火神与夜神杀死穷奇,永诀后患了。”
润玉说道:“穷奇不可杀。穷奇死后会化作毒液,必将成为魔界一难。所以我们想借您的陨魔杵一用,重新将穷奇封印。”
炎城王哈哈大笑:“火神素来有战神之美名,我这魔界小物火神肯定看不上。相信火神以灵力封印穷奇,一定比我这种不入流的小物件来的好用。”
旭凤:“若一定要以我的灵力封印我也不便推脱,只是封印前,我们有些好奇穷奇是如何逃脱御魂鼎的?”
炎城王回答的很自然:“自然是因为穷奇狡猾。”
云锦眉头一挑,这魔尊就不能找个靠谱的理由吗?
云锦说道:“哦?是吗?御魂鼎是上古秘银所铸,别说一个穷奇,就算是十个穷奇也不可能从御魂鼎里逃走,这点炎城王不会不知道吧?”
炎城王脸色有些难堪:“这位仙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云锦说道:“穷奇能逃出御魂鼎,一定是有人对御魂鼎做了手脚。这人是谁我不知道,但能在炎城王你重兵看管下放出穷奇,除了你们魔界自己的人,还能有谁呢?”
炎城王:“你不要血口喷人!”
云锦冷笑一下:“我有没有胡说炎城王您自己最清楚。”
炎城王:“你……”
润玉赶紧起身出来打圆场:“锦儿,你少说两句。炎城王息怒,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议魔尊炎城王您,云锦刚才说的也只不过是我们父帝的猜想,他怀疑是魔界中有人居心不轨,故意放出穷奇,祸乱六界,引起纷争……”
炎城王拍案而起打断润玉:”一派胡言!穷奇出逃首先祸乱的就是我们魔界,怎么可能是魔界的人干的!你俩等着,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天帝一个交代。”
润玉继续和炎城王周旋:“我们相信炎城王一定会仔细调查,给六界上下一个交代。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穷奇。还请炎城王割爱,将陨魔杵借我们用一用……”
炎城王假意叹了口气:“不是我执意不借,只是自古以来这陨魔杵从未借给过魔界之外的人,我怕……”
鎏英大步走到殿中,对炎城王行礼:“鎏英请命与火神、夜神一起抵抗穷奇,收服邪兽,炎城王可将陨魔杵交给鎏英保管。”
炎城王的脸色有些难看,鎏英却没有察觉,继续陈请:“鎏英乃魔界之女,降魔杵由鎏英携带应该不会再被人非议了。”
炎城王拍案:“荒唐!我堂堂魔界竟要派你一个女流之辈去战穷奇,他们天界看了,岂不是要笑话我们没人。”
鎏英有些尴尬难堪。
旭凤说道:“鎏英公主武力高强,可以和我们同战。”
润玉:“是啊,鎏英公主与旭凤都能过个一招半式,可见功力不凡,有她帮忙,定会如虎添翼。”
炎城王脸色很不好看。
“看魔尊的意思是不肯借了?”云锦说道。
炎城王‘为难’的说道:“这……”
云锦讽刺:“我奉劝一句魔尊,这穷奇脱逃,不管是不是魔界之人所为,魔界这看管不力之罪……天界自然治不了魔界的罪,可魔尊莫忘了这六界之上是什么?这真正的六界之主是谁?天界奋力捉拿,琼华宫虽与天界交恶,但也不会这般不辨是非,魔尊借与不借琼华宫都不会管,可穷奇危害的可是六界啊!琼华宫自琼华尊主登位以来,开始收回六界大权,我想过不了多久,魔尊就又可以重新感受到琼华宫的存在了,魔尊觉得若是此时惊动了琼华宫,这被问罪之人是谁?”
炎城王脸色苍白,害怕又有不甘,看了一眼固城王。
固城王明白了炎城王的心思:“炎城王,我一直听说您的两个儿子武艺高强,最近又拜了咱们魔界高人魇晟为魔师,肯定有很大进步,不如让两位世子带着陨魔杵和火神与夜神一起,相信他们一定能降服穷奇。”
炎城王露出满意的笑颜:“我早有心让两个犬子历练历练,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有火神和夜神相随,就是穷奇我也可以放心了。”
炎城王念动心决,点上腾起一片红光,炎城王的两个儿子泫狩和炽狩出现在红光之中。泫狩和炽狩都是油光满面,身材发福,衣着繁复华丽,颈间腰间挂着许多浮夸的首饰,和挺拔俊朗的旭凤、润玉形成鲜明对比。
泫狩和炽狩对炎城王行礼:“父亲。”
炎城王:”泫狩、炽狩,我命令你们带着陨魔杵和火神、夜神一起封印穷奇。”
泫狩极为傲慢:“一个穷奇算什么,父亲您就瞧好吧。”
炽狩不屑地瞥了旭凤一眼:“我们哥俩一定让上神们瞧瞧我们魔界的厉害。”
旭凤看着泫狩和炽狩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正色对炎城王道:“炎城王,这次降服穷奇并非儿戏,泫狩、炽狩二位世子恐怕……”
润玉看出炎城王脸色再次又晴转阴,朝旭凤发出一丝灵力,旭凤感知到灵力回看润玉,见润玉正在轻轻朝自己摇头。
润玉:“既然这样,那就多谢二位世子了。”
泫狩和炽狩敷衍地回了个礼,复又看见润玉身后的云锦,惊为天人。
泫狩:“这位美人不知姓甚名谁啊?”
润玉皱眉。
炽狩:“美人,不如你就跟着我们兄弟二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润玉笑容尽退,面无表情的将云锦拉至身后,挡住了二人垂涎的目光。
云锦看着润玉的背,心中莫名的开心。
一旁的固城王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冷笑。
旭凤一掌拍到桌子上,怒气难平:“炎城王那两个儿子一副满脑肠肥、不可一世的样子,带他们去只会平白地拖累我们。”
润玉劝导:“别为这些琐事怄气了,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是让炎城王拿出了陨魔杵。”
旭凤将不满转向润玉:“还有你,刚才在炎城王府为什么为何拦我说话。”
润玉无奈:“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还真准备在殿上和炎城王冲撞起来吗?还有锦儿你也是,没事你和炎城王呛什么声啊,那炎城王若是真的要当场处置了你,那时怎么办!”
说着润玉的语气有些重了。
“他能把我怎么样?敢动我不是活腻了。”云锦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润玉声音微怒。
“没什么!”云锦马上摇头认错:“润玉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哈。”
润玉看着正拽着他袖子的小手,叹了一口气,弹了一下云锦的额头:“下不为例。”
“嗯嗯。”云锦乖觉的点头。
陨魔杵是其次,威慑魔界才是她此行的目的,不过既然润玉哥哥不喜欢,下次让临钏来好了。
鎏英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然而。这边旭凤拍桌子的声音响彻云霄。
“本能早点收服穷奇,却要受炎城王掣肘……”
鎏英:“算了,火神殿下不要再为炎城王分神了,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将穷奇引出山洞吧。”
旭凤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鎏英提出的问题。
润玉教育完云锦,思索片刻:“穷奇生性狡诈多疑,要是用你的魔骨鞭去引,多半只会引起它的戒备,可能不能将它引出来。”
旭凤:“要是用食物、草药当诱饵呢?穷奇现在有伤在身,肯定急于寻找食物、草药恢复体力,疗养伤情。”
鎏英边点头边露出苦恼状:“可是穷奇素来以人类婴孩为食,我们总不能为了抓住穷奇就牺牲人界婴孩吧。”
云锦断然道:“不行!!!”
鎏英:“那该怎么办?”
润玉努力思索着:“我以前在古籍上看过穷奇喜欢吃灵芝,虽然没人验证过是不是真的,但我觉得可以一试。”
角落里锦觅听到“灵芝”二字眼前顿时一亮,抬起头望向三人。
鎏英却更加苦恼:“魔界每三年才能从花界领到十株灵芝,现在也剩不了几株了,要是用来当诱饵勾引穷奇,恐怕数量不够啊。”
润玉说道:“我与旭凤更不可能去花界要灵芝,花界与天庭结怨太深,长芳主肯定不会把这么贵重药材送给我们的。”
“诶,我想起来了,花界每年都要向琼华宫进贡数百株灵芝,不若我们去找琼华尊主要些!”鎏英说完就用期盼的眼神悄悄看着云锦。
云锦察觉,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花界进贡的灵芝,没三天全部被临钏拿去泡药酒了,唯一一株万年的还是她手疾眼快抢过来,勒令临钏不许打它的主意。
锦觅兴奋地跳起来:“我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会种灵芝,带我去吧!”
鎏英不解:“种灵芝?”
旭凤立刻反驳:“不行。”
锦觅气急:“为什么不行,难道除了找我种灵芝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旭凤:”穷奇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危险。”
锦觅:“不要紧,你们会保护我的,对吧。”说着冲着旭凤扬起笑脸。
云锦眼中闪过阴霾。
蚩刃山麓
锦觅捻着一团红线喃喃施法,置于洞口。红线落地,与莹莹水光中生出一株挺拔饱满的灵芝。
锦觅回头望向旭凤,看到旭凤满意的样子,也露出得意微笑。
旭凤身旁,润玉、鎏英、泫狩、炽狩皆是一脸惊诧。
鎏英:“没想到锦觅仙子竟然有这种神奇的法力……”鎏英突然瞟了一眼一旁脸色阴沉的云锦,顿时没了声音。
泫狩暗搓搓的说道:“我说小妞,不如你就留在我们炎城王府吧,每天编它百八十颗灵芝,咱们好卖到天界、人间,狠赚一笔。”
炽狩附和:“没错没错!”
旭凤鄙夷地瞥了一眼泫狩泫狩和炽狩,润玉拍拍旭凤,提醒他不要发作。
云锦嗤笑一声:“这清霜灵芝都要被你卖出青菜萝卜价了。”
“那就把你和这小妞一起买了,想来你灵力也不弱,这又是个会种灵芝的小妞,定能卖个好价钱。”炽狩无不得意的说。
鎏英眼角抽了抽,这俩二傻子活腻了,找死呢!跟谁说话呢!!!
润玉简直是忍无可忍:“二位世子慎言!”润玉眼中熊熊的怒火正在燃烧,吓得炽狩立刻闭嘴。
泫狩还不服气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待会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润玉轻蔑的撇了泫狩一眼。
云锦暗笑,左手微微一动。
鎏英看见云锦的小动作,心中为泫狩、炽狩点蜡……
锦觅继续在洞口种着灵芝,片刻功夫洞口已布满数株灵芝。
锦觅后退两步,再种下一株灵芝;又后退几步,又种下一株灵芝。
不一会儿,深不见底的山洞中传出穷奇努力嗅探的喘气中,嗅探之声越来越响,终于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声音,瞬时地动山摇,洞口落下一片碎石,尘土飞扬。脚步声迟疑了片刻又响起第二声脚步,山体又是一晃。
不远处的山石旁,锦觅正在奋力种着灵芝,但灵芝却以越编越小。
云锦皱眉:“好了,锦觅,差不多了。”
锦觅:“不行,我必须再多种多几株灵芝,确保将穷奇引来。”
锦觅头也不抬,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神情坚定,手下的动作又快了一些。
洞内传出的嗅探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随着每一声脚步滑落的山石也越来越多。
泫狩和炽狩万分惊恐地望着洞口方向。
泫狩:“快躲起来吧,穷奇要出来了!”
炽狩催促陪在锦觅身旁的云锦润玉和旭凤鎏英:“你们再陪她胡闹咱们都要被穷奇吃了!小美人,我们先躲起来吧,我会保护你的。”
润玉脸色更加阴沉,牵住云锦的手,云锦就势走到润玉身后。
“咱们先躲起来。”泫狩拽着炽狩,两人率先躲到巨石背后。
穷奇的声音已慢慢逼近洞口。
锦觅仍专心致志编着灵芝。
旭凤转向身旁的润玉:“你快带云锦仙子和鎏英公主先埋伏好。”
润玉:“好。”
“照看好锦觅,她若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拔了你全身的毛!”云锦威胁道。
旭凤留下一滴冷汗:“是,云锦仙子。”
润玉牵着云锦和鎏英一起埋伏了起来。
随着一声巨响,穷奇的一只脚迈出了山洞。
山石旁,旭凤的神情也多了一丝紧张:“锦觅,够了,走吧。”
锦觅仍旧埋头编着灵芝:“还不够,一定要把穷奇引来,才能为肉肉报仇。”
锦觅将红线往地上一种,莹莹水光却没生出灵芝,只腾起一团水雾。锦觅一愣,赶紧又拿出一根红线。
旭凤:“锦觅!”
锦觅丝毫不理旭凤,只顾编种灵芝。
红线落地,水光之中又是只有一团水雾,锦觅眉头一蹙,又拿出一根红线。
旭凤紧张地望着洞口,云锦甩出白色绫带,缠住云锦的腰身将其拉至巨石之后,旭凤跟上。
云锦还没开始骂锦觅,就被润玉用手捂住了嘴巴,润玉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让云锦平静下来。
黑暗中浮现出一只闪着邪光的眼睛,穷奇从山洞里探了出来。受伤的右眼已经流脓,穷奇用唯一的左眼警觉地望向四周,山麓间阒无一人,只有乌鸦哑声凄鸣。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下,锦觅被旭凤紧紧按在巨石之后。
穷奇谨慎地观察一圈周围的情况,才将目光聚集到脚下的一簇灵芝上,独眼中泛着贪婪,揪起灵芝塞进嘴里。
数米远的前方,另一簇灵芝闪闪发光。穷奇扑向下一簇灵芝。
不远的几块巨石旁,云锦、润玉、旭凤、锦觅、鎏英、泫狩、炽狩都紧张地盯着穷奇的一举一动。
穷奇贪婪地吞下簇簇灵芝朝几块巨石处走来。
旭凤抬眼望向半空,一张泛着红光的结界之网若隐若现地漂浮在巨石中的一片空地上方。
穷奇半个身子走进了网下,却突然停住脚步,它努力嗅了嗅面前的小团水雾,露出迷茫之色犹豫片刻,伸手拢起水雾,放进嘴里。水雾入嘴的瞬间化作一颗石头,穷奇正好咬在石头上,神情一变。
锦觅盯着穷奇,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穷奇伸爪捂嘴,爪子摊开,里面赫然一颗巨大的门牙,顿时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冲动中向前一倾,整个身子进入结界之网下。
旭凤手指一挥,结界之网正欲落下,不料泫狩和炽狩快了半步,已举着降魔杵大叫着冲了出去。
旭凤脸色一变,大叫:“别去!回来!”
旭凤一个箭步冲出,于此同时凤翎在手中化作凤翎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金色箭羽之飞向穷奇,但穷奇已先一步转身直扑泫狩和炽狩而去,凤翎箭正好打空。
泫狩站在巨石之上,高高举起陨魔杵,边念诵封印之咒,边用陨魔杵对着穷奇画出封印:“恶兽穷奇,以吾之名,向阎罗祈愿……”
封印之咒才念到一半,穷奇的长尾已经甩了过来,勾住泫狩衣襟将他甩到空中,陨魔杵从泫狩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泫狩在空中惨叫,炽狩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逃向远方。
云锦眼角抽搐,她的药还没派上用场,就自己跳出去找死了?
润玉、鎏英见状纷纷从藏身处跳出。鎏英拿出魔骨鞭;润玉一抬手,闪过蓝色幽光,润玉手握冰魄剑,云锦双手赤白绫,其上用金线所绣的琼花流光溢彩。
鎏英将魔骨鞭飞甩出去,骨鞭上的每个骨节都张开两个骨刺,一个个锋利爪钩飞向穷奇。
穷奇尾巴一甩,将泫狩向飞来的魔骨鞭掷去。
鎏英大惊,手腕一扬魔骨鞭上的爪钩收起,魔骨鞭也向上扬去。
但泫狩仍是落到魔骨鞭上,被狠狠一抽,重重地摔倒地上。泫狩呻吟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云锦、润玉、旭凤和鎏英各持神器对穷奇形成合围之势。
旭凤再搭上一箭,手指一松,金色箭矢破空而出,与此同时鎏英腕下用力,魔骨鞭也再次像穷奇飞出。
穷奇一甩尾巴,将凤翎箭打向魔骨鞭,两大神器相撞迸发出一片火花。
云锦乘机甩出白绫,穷奇不查被云锦打飞,撞上了一块巨石,巨石瞬间四分五裂,最大的一块竟飞向正在昏迷的泫狩,砸的他又吐了一口老血。
旭凤鎏英简直不忍再看,润玉失笑,一脸宠溺的看着云锦,锦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云锦则挑挑眉,想不到还有这意外收获。
穷奇的尾巴不安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无意间将掉落在地的陨魔杵扫到脚下,躲在暗处偷看的锦觅看到陨魔杵惊呼一声:“降魔杵!”
锦觅朝降魔杵冲了过去。
旭凤看到锦觅飞扑向降魔杵大惊失色:“锦觅!”
锦觅手指刚刚够到降魔杵,眼前突然袭来一片巨大的黑影,穷奇正抬脚向锦觅踩来。
锦觅吓得闭上眼睛等死,突然腹上一紧,感觉被拉到了别处,又听见一声巨响。
锦觅睁眼,自己正站在旭凤和云锦身边,腰身上正缠着云锦的白绫。
润玉在云锦拉开锦觅时,飞身至云锦面前,用剑将穷奇挑开,穷奇一个踉跄险些跌到。
润玉看准时机,指尖运力,湖蓝色的人鱼泪直打到穷奇的右眼上。
穷奇捂住自己的右眼,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哀嚎,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了的穷起变得异常暴躁,背毛扎起,尾巴狂躁地抽甩,打得山石崩裂。
“护好锦觅。”云锦交代旭凤一句,飞至润玉和鎏英面前。以白绫为盾,掩护润玉、鎏英躲到巨石后面。
旭凤和锦觅来不及躲藏,便趴在地上以避免碎石砸伤。旭凤用紧紧地将锦觅护在身下,崩裂的小块碎石纷纷砸到旭凤身上。
锦觅双眼含泪:“凤凰……”
旭凤安慰:“没事。”
尘埃落定,山麓间重归寂静。
忽然一只鸟从山间飞起,传来一阵扑腾之声。惊弓之鸟般的穷奇爪子一扬,一排瘟针甩出,扎在鸟身上。鸟瞬间碳化趁成一片焦黑,一阵风吹过,焦黑的鸟身灰飞烟灭,再无踪迹。
鎏英倒吸了一冷口气:“是瘟针!”
鎏英话音未落,一排瘟针便向她飞来,鎏英赶紧侧身一滚,瘟针落在她刚才躲藏的地方。鎏英脸色煞白却捂着口鼻,连喘息之声都不敢发出。
万籁俱寂,只有穷奇不时转头,仔细辨听山麓间的细微声响。
锦觅久趴压得手臂酸麻,本能地像要挪动一下换个姿势。
锦觅的手刚抬起来,手腕突然被旭凤握住。锦觅转头看向旭凤,旭凤以嘴型告诉锦觅“不要动”。
两人近在咫尺之间,鼻尖几乎顶上鼻尖,却又一动也不敢动。
锦觅觉得好玩,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旭凤,浅浅一笑。
旭凤愣住,怔怔地望着锦觅,一丝红晕竟泛上脸颊,旭凤赶紧避开锦觅的目光。
云锦躲在石头后面,神情复杂地盯着趴在地上的锦觅和旭凤,不知在想什么。
润玉突然一扬手,三枚人鱼泪飞了出去,打在不远处的山上,清脆的回音顿时在山麓间响起。
穷奇暴躁地冲着音源飞扑过去。
润玉大喊:“旭凤,快!”
旭凤跳起来,快速念诵心决,手指一指,一缕红光从指间接射出,在穷奇头顶上化作一个泛着红色幽光的结界之网。
网落到穷奇身上,穷奇在网内嘶吼挣扎,不停射出毒针,却被结界弹落地上。
云锦冲锦觅大叫:“把陨魔杵给鎏英。”
“哦!好。”
锦觅朝鎏英的方向一掷,陨魔杵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
鎏英一跃而起接住陨魔杵,举起陨魔杵,对着穷奇,边高声颂念边画出封印图案:“以吾之名,向阎罗祈愿,让记忆沉睡,过往云散,古兽穷奇,杵镇魂归。”
封印图案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穷奇在红光中被吸入陨魔杵内。
锦觅兴奋地跳起来雀跃鼓掌。
一切尘埃落定。
云锦收起白绫,走到润玉身边,运转法力,陨魔杵中一簇绿色流光飞入御魂鼎内,御魂鼎随即剧烈地晃动一番,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云锦看了一眼润玉,润玉会意,颂念封印之咒,一枚亮着蓝光的龙纹在御魂鼎上,又隐入御魂鼎中。
鎏英笑道:“御魂鼎再加上水之封印,这次穷奇肯定逃不出来了。”
旭凤:“我想把御魂鼎带回天界,让父帝为穷奇释灰飞烟灭刑。”
锦觅趴在御魂鼎前左看看右看看,见御魂鼎泛着异光,好奇地伸手想要触摸,可手刚伸出就被旭凤狠狠打掉。
锦觅吃痛地摸着自己的手,偷偷瞪了旭凤一眼。
旭凤看也不看锦觅,只顾和润玉讨论问题。
润玉:“你是觉得穷奇能逃出御魂鼎不是意外,魔界之中肯定有人意图不轨,再将御魂鼎留在魔界,即使又加道了到火印,也很难保证不再出什么意外?”
鎏英:“二位殿下认为是谁意图不轨?”
旭凤:“这个我还不能确定,但有一个人确实有点可疑。”
润玉看向旭凤:“你说的是……”
旭凤和润玉交换了一下眼色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旭凤点头:“没错。”
鎏英看得云里雾里:“什么没错?两位殿下就别在我面前炫耀默契了,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云锦!!”鎏英看向云锦,云锦一定知道!!!
“看我干嘛?鎏英啊!听我一句话,你少知道点好。”云锦悠悠的说道。
鎏英气急:“喂,云锦,还是不是朋友了!”
润玉插到云锦和鎏英之间,阻挡了鎏英冒火的眼神:“这件事还只是我们的猜想,不能乱说,证实以后我一定马上告诉鎏英公主。”
润玉和旭凤默契对视间皆是对彼此的赞同。
润玉:“按天历计算,今晚是月全食之夜,有许多工作要提前准备,我必须先回天界了。”
旭凤点头,表示应允。
润玉看了看仍躺在床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泫狩,面露担忧之色:“泫狩伤得这么严重,炎城王肯定会刁难你的。”
旭凤不以为然:“哪又如何?”
润玉:“现在天魔两界还能平和共处,我们这次封印穷奇又多亏炎城王借了陨魔杵,你可千万别他正面冲撞,凡事忍让一分,不会吃亏的。”
旭凤突然猛咳起来。旭凤以手掩嘴,咳罢手上赫然一片血丝。
鎏英和润玉焦急关切。
“旭凤!”
“火神殿下!”
润玉:“刚才你保护锦觅仙子的时候被穷奇所伤肯定伤到内里元气了。鎏英公主,还麻烦你找位大夫,帮他再仔细诊治一下。”
“我这就去。”
鎏英快步出门。
润玉:“你快上床休息,今晚别再到处走动,我明天就带天界医官来看你。”
旭凤不耐烦地将润玉推出门外:“知道了,你明明没比我大几岁,怎么和母神一样啰啰嗦嗦。赶紧走吧,回去帮我向父帝、母神请安。”
润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向云锦招手:“锦儿,走了。”
“哦,来了。”云锦松开揪着锦觅耳朵的手,恶狠狠的说道:“你,马上给我回花界,再敢到处跑,小心我剥了你的葡萄皮。”
锦觅惊恐的点了点头。
云锦这才施法显出真身落在润玉的袖口上。
♧*:;;;;;;:*♧*:;;;;;;:*♧*:;;;;;;:*♧*:;;;;;;:*♧*:;;;;;;:*
天界,布星台。
润玉施法布星,让各星宿各主其位。
云锦在一旁看着润玉的侧颜。
“润玉哥哥。”
“嗯?”润玉回头微笑。
“你委屈吗?”
明明其中有你的一份功劳,可到头来人人都有一份封赏,唯独你被略过不提,最后还要被荼姚忌惮,怀疑你是想抢功劳,像上次那样旭凤失踪,与你没有半点关系,甚至你只是想保护他,可即使是这样,所有人都把错推到你身上,你……会觉得委屈吗?
润玉微笑。
云锦第一次觉得润玉哥哥的笑那样凄凉,第一次不想看见他笑……
“我习惯了……”
习惯了付出一切,却一无所获吗?这可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锦儿,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想引起重视,所以我乖顺,听话,可后来我发现这并没有什么用,所以人眼里只有旭凤,如此这般,心就冷了,就放弃了。后来你出现了,锦儿,润玉哥哥累了,不想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我只在乎你一人,我所做得一切,别人怎么看,我不管,也不想管,润玉哥哥只想知道你怎么看。”润玉抚上云锦的脸颊。
“在我心里……润玉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润玉闻言,微微一笑。
“走吧,锦儿去找岐黄仙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