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家的小谁》墨淞

14、第14章 一切都不一

　　回家的时候陶梓和韩绰说起这件事，韩绰哈哈笑着，“我知道为什么！”
　　这天晚上韩绰有些微醉，神志似醒非醒，行走时脚步虚浮，现在斜斜地靠在陶梓身上，他吹了口气，低头说，“老板娘以为你是，呃，老板的私生子”。
　　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可惜了呀！陶梓呵呵两声，尽量扶着韩绰不让他滑倒，可这家伙得寸进尺，双手环抱着陶梓的脖子和半边肩膀，就差挂在他身上了。
　　陶梓扭头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依旧是烟草还有洗衣液混合，今天还多上一层酒气，他早闻惯了。
　　韩绰习惯于和兄弟朋友们勾肩搭背，他还喜欢搂着陶梓，像对一个孩子那样。
　　他们就这么安静的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夜间安静的宽阔街道。
　　下午落了点小雨，五彩的霓虹反射在坑洼的积水中，又缤纷又好看。
　　夜风不凌厉但是很凉，一圈圈温柔的带走周围积蓄的热量。陶梓觉得手指都被冻得麻木了，他将手掌放到韩绰半敞开的外套里取暖，隔着一件羊毛衣及一件衬衣，韩绰都能感受到胸口那双冷冰冰的手，他细微的笑了一下，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难得温柔的说，“怎么，是不是冷了？”
　　原本是陶梓扶着醉酒的韩绰，这一刻他们却莫名变了站姿，变成，陶梓依偎着他，可怜兮兮的取暖。
　　风忽然烈了一些，卷起韩绰的头发，路灯的光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他的脸庞逆着光，从陶梓仰头的视角看过去，可以清楚看清每一根飞舞的头发，唯独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砰砰砰，陶梓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心跳比上次去医院还剧烈，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而后，他终于看清楚韩绰此时的表情，他累了，已经闭上眼睛，鼻尖微红，眉头微蹙。
　　陶梓感受着愈加剧烈的心跳，腾腾腾，频率快到胸前泛起隐隐的痛楚。
　　他低着头看向地面，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式开学后班里的气氛变化的很明显，连陶梓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都被大家感染，开始认真听歌，拼命做题。
　　从海南回来的杜小秋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无处安放的长腿穿过课桌，侵占了前桌同学的地盘，陶梓进出时常常踩到他的脚。
　　“哎呀”陶梓又被绊了一下，杜小秋不好意思的笑笑，默默把脚缩回来。
　　陶梓已经习惯了这每天必重复的剧情，他低头看见杜小秋的鞋子，“兄弟！限量款啊！”
　　杜小秋抬起头，从喉咙里面蹦出来一个字，“嗯”。
　　他一向少话，一双鞋子不足以让他打开话匣。不过陶梓看起来真心很喜欢这款鞋，所以他又多问了一句，“你喜欢？”
　　陶梓冷哼了一声，这跟问猫喜不喜欢鱼，鸟会不会飞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废话嘛”！

　　尚颜的明信片果然没受到杜小秋的宠幸，他看见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东西，眼睛都没眨，走到教室的角落的储物柜前，把这盒纸片和一堆三角板，旧黑板擦放在了一起。
　　落花有意可是流水就这般无情，陶梓没忍心把这个噩耗告诉尚颜，看见这丫头幻想杜小秋看明信片时的花痴脸，憋笑憋得真苦啊！

　　“陶梓，起来了”
　　初春的早晨，天微微亮，韩绰推开陶梓的房门，探进来半个脑袋，冲他说，“七点半了，陶梓！”
　　陶梓裹着棉被，脸都埋在了里头，睡意昏沉的睁开眼睛，“七点半了！”
　　韩绰伸腿把门全部推开，走进来站在床前，“是啊，还不起来？再迟到你们苏老师可不会放过你！”
　　陶梓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被子仍旧紧紧裹着，他近乎惶恐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惨叫一声重新倒回床上，“今天周末！韩绰！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全被你毁了！”
　　“是吗？”韩绰这厮扰人清梦了却一点没有歉意，反顺势坐到床边，一边拍陶梓的脸一边说，“喂，我今晚不回来了，你吃什么自己搞定！”
　　夜不归宿这种事情，韩绰做的还不少，不算个新鲜事，陶梓迷迷糊糊呢喃，“好，给我钱！”
　　韩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仍在枕头边上，手臂动作时带起一阵风，间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原本睡意浓的陶梓，竟然被这阵香风激醒了。
　　一大清早就打扮的人模狗样，还骚里骚气喷了香水，“你去干嘛？”陶梓从被窝里伸出头来问。
　　韩绰已经起身走到门口，一边扭身关门一边淡然的说，“出差”
　　接着“哒”一声，门完全关合，房间里的光线立刻暗下。
　　一直期待睡懒觉的陶梓却没了睡意，他哈欠连天的起床，慢慢悠悠的洗漱。
　　刷牙时他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下巴上又有青胡茬冒了出来。少年稚气的五官和象征成熟的胡须糅为一体，居然也没有不和谐。
　　陶梓叼着牙刷，细细端详自己的脸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脸，陶梓做作的学着杂志大片里那些浮夸的表情，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颜值里。
　　他把书桌上的复习资料搬到了客厅里一字排开，嘴里嚼着面包手里握着笔杆写题。
　　过了个把钟头，杜小秋打电话过来，约陶梓去市图书馆还书。
　　汇合的地点离图书馆还有点距离，杜小秋面向太阳懒洋洋倚着站台的广告牌，冲陶梓说，“走吧！”
　　杜小秋已经快一米九的个子了，在他的对比之下陶梓就像矮人国的国人。两人一高一矮，并排走在人形道上。
　　杜小秋频频扭头看陶梓，一脸欲言又止。
　　“我脸上有花啊？”陶梓伸手摸摸脸，仰视着杜小秋，“你看什么？”
　　杜小秋摇摇头，抿着嘴笑而不语。
　　穿过这条斑马线，再走过一个街口，便要到达目的地。
　　等红灯时杜小秋故作随意的问，“陶梓，你准备考哪个高中？”
　　“我？”陶梓收回看车流的目光，“还是一中吧，不过我这成绩，够悬！”
　　杜小秋往陶梓的方向靠了一步，羽绒服的袖子蹭到了陶梓的衣服，他抬起手悬在空中，不无感伤的讲，“还是一个学校就好了”
　　这样有人情味的杜小秋很少见，陶梓咧嘴笑笑，“嚯，舍不得我？”
　　红灯在此刻变为绿灯，杜小秋悬空的手垂下来抓住陶梓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以后没你的衬托我的光芒就会黯淡啊”
　　“屁啊，不要脸！”陶梓跳起来打了杜小秋一锤。
　　那天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真舒服。
　　也是凑巧了，刚走过斑马线，陶梓就看见了韩绰，他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随即抬头刚好和陶梓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