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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海棠结果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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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菲忙低下头,认真的品尝起手里的枣泥糕。别说一口下去,这枣泥糕温度适中,外皮一层酥的掉渣,混着里面糯糯的枣泥和桂花调和成的馅儿,只觉得芳香四溢,入口即化。被某人注视的压力在这美味面前也消失殆尽,白菲菲吃上了瘾,一连吞了四五个才作罢,颇为满足。
白桃看她那个表情,眼馋的跟着尝了一个,小嘴儿吧唧吧唧,比白菲菲吃的还香甜。
商允和温一鼎俨然成为场外观众,只看着两个套娃吃了一个又一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这么好吃?”商允疑惑地拿起一块儿,反复看,自言自语问出了声
“你要是个姑娘家,你也爱吃”温一鼎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看看”商允讪笑着放下,捧起一碗儿刀削面,男子汉气概十足的吃了起来。
白菲菲正沉浸在饱餐一顿的幸福感里,无暇理会那二人的耍嘴皮子。谁知耍嘴皮子二人组冷不丁叫了她一声,“白姑娘,可吃好了”
“啊,吃好了,今天多谢温公子的款待,我们都跟着商允哥享了口福”她声音带着软糯的南方口音,听起来甜而不腻
“那今天,有件事要和白姑娘商议,你和白桃的事,商允跟我大概讲了一些,若是白姑娘不嫌弃,可暂住在我温府,等白姑娘有了新去处,再走也不迟,我们家是做倒货生意的,你有兴趣也能跟着学学做账。白姑娘意下如何?”
白菲菲还没反应过来,商允急急的插进话来,“白姑娘,我过几日要回终南山找我师父,一直没和你提起,我是道家修行子弟,终南山那少有女子,我怕你随我去多有不便,一鼎为人不用我多说,待我师门那边事了结了,若你不愿在晋中长待,我再带你去寻一处好地方”
“哦?看来你不是很放心白姑娘在我这”温一鼎撇了他一眼,嘴角嘬着礼貌又善意的微笑
商允被温一鼎看的竟是一阵发慌,忙摆手,喊着“哪有哪有”
“我愿意”
二人看向白菲菲,等着下文
“我愿意的”白菲菲又坚定的说一遍“只是白桃她,温公子可否费费心,她身世可怜,让她跟着我一起学记账行不行,或者旁的,有个一技傍身,日后不用依附于他人”
温一鼎眸光一亮,欣然应允。“自然,靠人不如靠己,我会让白桃在铺子里跟着做学徒”
听到这里,白桃眼眶泛红,感激的在桌子底下抓了抓白菲菲的手“谢谢你,白姐姐”小声嗫语道
“那太好了,我可以放心去了”商允长舒一口气,捧起刀削面就要继续吃
“嗯,你安心去吧”温一鼎夹起一块油糕,放到商允碗里“多吃点,以后不一定吃得上了”
商允听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了半点儿食欲。只是瞪着那块油糕,神色有些悲凉。
用完早膳,温一鼎有要事匆匆出门了,白菲菲想着商允不日就要离开,心思一动,借口要买布料,叫上商允、白桃就来了集市。
街上的人还不多,远没有初到晋中时那般热闹,除了卖早点的摊位,卖小物什的都还在摊前收拾,擦货。三个人看见一个布庄刚开张,信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对着店门,正仔细的用细毡布擦拭着货架,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老板,有没有好东西挑一挑”
“埃,来了来了,三位来的可真早,是我今天第一单买卖呐,想要什么花纹的,是裁衣还是做绣品呐”掌柜的满脸堆笑,扔下手里的毡布,对着白菲菲他们热情的招待起来
“老板,我想选匹厚实料子,耐寒的,能做汤婆子那种最好”
说话的是个姑娘,生的白皙透亮,讲话间,两侧梨涡若隐若现,一双笑眼盈盈,令人瞧着就舒心。后面跟着个挺拔男子,一对桃花眼,薄唇微抿,气质清冷,料是一对璧人。
“喂,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回我姐姐呀”循声音望去,掌柜的才发现,柜台下还站着一个粉面女娃娃,只因柜子太高一时竟没有发觉。
“埃埃埃,客官别急,料子好不好我说了不算,拿来您长长眼,得您中意了才行”说着,掌柜的扭头去了里间,抱着五六匹布料出来了。
白菲菲用手掌轻轻摩擦,凭直觉选了一匹藏青色的料子。结了银子,抱在怀里出门就往温府走去。
“白姑娘”商允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是要裁衣嚒,怎的选了一匹便往回走。
白菲菲笑眯眯站住,回头看他,“商允哥,往后你叫我菲菲吧,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作自己兄长看待。”
商允闻言一愣,像是知晓商允心中困惑,白菲菲笑而不语,拽着两人便回了府。
一进别院,白桃就看着白菲菲进进出出,跟管家和丫鬟要来了扁尺,阵线,毛毡,在布料上比划着。
“姐姐,现在还没入冬,做汤婆子是不是早了点,况且,这颜色....”
“我不是给自己做的”白菲菲脆声应道
白桃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笑嘻嘻说道“姐姐给商公子做的是不是”
“你这会儿倒聪明了,商允哥是我救命恩人,终南山上山高气寒,我也没有什么好赠予的,这种手艺活小时候跟家里长辈学过一点,还能见人”
白桃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家人,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姐姐是哪里人,为什么说商允哥是你的救命恩人”
白菲菲手中针一滞,随后若无其事继续穿针走线,“我不记得了以前很多事情,大约一个月前,商允哥在河边捡到我,便是我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一”
白桃半晌没有搭话,白菲菲觉得奇怪,抬头一看,她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刚要张嘴问,白桃猛地站起来,伏在她膝盖上,“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家人,白桃以后就是姐姐的家人”
白桃声音里夹着哭腔,她心下顿生暖意,轻抚白桃额发,柔声哄道“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屋外海棠树被风吹的枝丫乱摆,屋里两人静静坐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