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 香菱外传》尖尖小荷

52、无为有时有还无 “洪门隐身

　　“洪门隐身江湖，帮中能人辈出，个体武力值高，刺探情报，击杀首恶，是你们所长。而冲锋陷阵，攻城略地，单个个体发挥的作用就极其有限了。现在你们舍长取短，自废武功，实非智者所为。

　　太后和乾隆，他们都是要尽快平息事端，他们是天然的同盟又有着共同的目标，掌握着所有的强力机关，明的暗的都不是洪门和弘皙可以抗衡的。

　　帮主欲联合弘皙吗？

　　弘皙父子在九子夺嫡中败北已经说明了其缺乏政治斗争的谋略，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偏又心怀不甘，志大才疏，注定难成大事。

　　谋反是掉脑袋的大事，未算胜先虑败，自当计划周详，严防泄密，而如弘皙这般，闹的尽人皆知，焉有成功之理？

　　孟子有云“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民心者得天下，今弘皙所谋无关大众福祉，仅为其一人之皇权，而欲使将士拼却身家性命，焉能得民众齐心？

　　弘皙所持不过平安洲一隅之私兵，而朝廷定回部，扫金川，兵足将广，且正是士气大盛之时，孰胜孰负一望而知。

　　和弘皙绑在一起只是自取灭亡而已。为今之际，只有联合乾隆，助其拿下弘皙，赢取他的信任。”

　　“鞑靼凶残暴虐，我洪门绝不与狗贼为伍。”

　　“那乾隆不是陈世倌的儿子吗？”

　　“什么？可是…你不是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何为真？何为假？只要能大家相信，假的也就是真的。而不能让人相信，真也是假的。”好像绕口令，但却是事实，可卿的身世就是现成的例子，这些还都是当事人呢？也许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有谁信呢？只有让人相信了的真才能被当作“真”对待。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成了真的了，真真假假，谁能说的清楚？那乾隆皇帝对自己的身世也心存疑虑吧？否则他干嘛要暗中夺取绛珠呢？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他心中的疑虑扩大，做实。

　　于帮主必须进宫去见皇帝，单独地，私密地，一定要确保见面时只有皇帝自己一人。

　　皇宫机关重重，高手如云，以于帮主之能可否办到？”

　　“普天之下，还没有于某到不了的地方。可是我凭什么让他相信我？”于万亭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但是对说服工作就不那么自信了。

　　“疑虑在其内心，你的出现本身就是实证，否则一个反清复明的逆贼，为什么会倒过来帮他？

　　身负绝世武功的叛贼，甘冒奇险，闯入皇宫，见到皇帝，不是应该咔擦一下，手起刀落要了皇帝的小命么？

　　这背后必然是有隐情了？

　　再又见到绛珠，你把他处心积虑要得到的絳珠奉上，再加上其他你们准备的一些证据，估计他心中的答案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总之，你一定要给皇帝灌输三个事实：一. 皇帝是汉人，他身上流的是汉人的血脉；二. 洪门会尽力辅佐他做汉人的皇帝；三. 如果他不好好做汉人的皇帝，洪门有的是英雄好汉，随时可以似这一次一样找到他，咔嚓他。”

　　“你说要把绛珠带给皇帝？那你呢？你的身体也离不开绛珠。”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利害趋避之！”我目标太大，必须今夜回到宁国府去，否则你们就全暴露了。

　　我一生都在被别人安排，被别人决定，就让我自己决定一次吧。也让我最后为你，为世人做些事情，请把绛珠收回吧！”可卿把红莹莹玉润润的绛珠拿出来放在枕边，白皙的小脸在红色的微光中几近透明，益发显得慈悲圣洁，宛若菩萨现世，又如圣母降临。让人只愿遵从，万无杵逆之心。而于万亭的却只觉得心酸，心痛......

　　“绛珠也不可以随我一起，我身体突然好转必然引起所有人的怀疑。我劫数已满，也该回去了。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谋反叛乱，刀兵一起，遭殃的还是百姓，我回去之后，若能促成一事，或能把兵祸消于无形，也算是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你意欲何为？”

　　“我要给皇上做媒，结一门亲事，事情若成，到时你们自然知晓。

　　我也累了，要休息片刻。一会儿，还要劳请于帮主送我回去呢。”听说是要联姻，又是搞政治，玩阴谋的标准做派，于万亭就没兴趣了，管他，只要不是对洪门不利就行。

　　可卿请于帮主自便，自己歪在榻上，闭上了眼睛，许是太过劳乏，稍顷即沉沉睡去。

　　可卿再次醒来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床上，自己熟悉的房间里了。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吧？

　　可是那些经历却又栩栩如生，历历在目，真真假假，纠缠在一起，她也傻傻地分不清了，每日在现实与虚幻中勾心斗角，实在是让人精疲力尽。

　　后来经过张友士的诊治之后，可卿把瑞珠和宝珠这两个跟前得用的大丫鬟都叫到跟前。

　　“你们都知道娘娘的意思了吧？”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让婢子再进宫向娘娘分说一二。”瑞珠显然知晓方子传达的信息。香菱却跟着蒙圈，打什么马虎眼啊，这“张有事”还真有事，方子里面还藏了密码不成？且看这张药方：

　　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
　　人参二钱白术二钱土炒云苓三钱熟地四钱
　　归身二钱酒洗白芍二钱川芎钱半　黄芪三钱
　　香附米二钱制醋柴胡八分怀山药二钱炒真阿胶二钱蛤粉炒
　　延胡索钱半酒炒炙甘草八分
　　引用建莲子七粒去心红枣二枚

　　这张药方香菱是完全不懂的，要找出什么密码暗语啥的看来是没指望了，还是让后世那些中医专家研究去吧。

　　突然想到后世网络上流传的“李白的预言”，看上去很荒诞可笑的，形式上都是把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成一句话。oh，shit！“人归香延”是这个吗？不管了，由有兴趣的读者去研究吧，能力有限，实在解读不了这种东西。

　　“不必了，我想让宝珠替你进一次宫，我这里有一封密奏让宝珠拿去奏请皇上。并向太后娘娘回禀，就说我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密奏？怎么是我？进宫…要见皇上吗？”宝珠很吃惊，同时又局促又紧张，还有些小兴奋。

　　瑞珠也是一脸诧异，进宫从来都是自己去的啊，没有腰牌，那小丫头怕是连宫门都进不了吧。

　　可卿拿出一封信来，说是密奏，却很大方地摊开给两个心腹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民妇贾门秦氏有事启奏：

　　可卿已知金簪为平安洲节度使遣人所窃，平安节度使弘皙谋图不轨，意欲借绛珠生事。可卿身受皇上，太后大恩无以为报，万不敢被乱贼挟持而不利于皇上，太后。可卿身染恶疾，命不久唉，不能报皇上太后大恩甚憾。那弘皙偏居一隅，所辖不过几千私兵，绝难撼动朝廷分毫。然智者千虑，需防其内外勾结，突然袭击。原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在京都经营数年，于各方关系盘根错节，甚为关键。现王子腾内侄女贾元春为宫中女史，品貌俱佳，端庄贤淑，报于皇上，太后知悉。

　　皇上圣鉴

　　“你从神武门进宫，给守门的公公看瑞珠的腰牌，让他们带你去见允公公。见了允公公你把这封奏折给他，就说是我有事欲上报皇上请太后代为启奏。随后就听他们的安排，见到允公公后，允公公问什么只管照实说了，不要隐瞒。他安排你去见皇上就见皇上，安排你见太后你就见太后，让你即刻回转你就回来即可。”

　　“至于为什么让你去，而不是让瑞珠去？我现在也和你们分说清楚了，免得你们闷在心里也不好问。

　　我的奏折你们都看了，事涉谋逆牵连甚众，是不方便交给贾珍父子的。且不说他们和平安洲还有手尾，一个降等袭爵的虚职将军估计也没有上奏折的资格。就算有也要经内阁审查，层层传阅也就不能算是密奏了。

　　那么，这封奏折只有通过太后的手才能递到皇帝面前。但是，国朝严禁后宫干政，即使是太后也不能例外。

　　今上，事太后至孝，有言必遵。我记得有一次太后偶然提及顺天府东有寺荒废当重修。皇上立即遣员拨款修葺。但是，随后惩诫宫监 “今后有事应事先看出，不应让太后劳神指派！”太后自此再不为宫外事进有一言。

　　因此，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而不让瑞珠进宫的原因：

　　瑞珠是自宫中出来的，人也熟稔，又有太后的关系，如果一路畅通，可能直接就把这封奏折送到太后手上，这却是给太后出了一个难题。报还是不报？如何报？报于皇上是后宫干政？不报，事情紧急又耽搁不起？

　　而我希望的过程是这样：最好是皇上中途把奏折给拦下来看了，再拿给太后一起参商。

　　那就不是后宫干政，而是母慈子孝，母子共叙天伦，共商大计的和谐美满的典范了。

　　而且事关皇上选妃，由皇上找太后讨主意，也好过太后找皇上商讨。

　　宝珠是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在宫中可没有什么渠道，所以我让宝珠进宫，却又用瑞珠的腰牌，冒用腰牌肯定是有人要过问的，而奏折既然是呈给皇上的，当差的当然是先报告给皇上而不是太后。

　　相信以皇上对我的关心，只怕宝珠一动身就已经有人留意了。

　　就算没有人拦着，到了允公公那里，以允公公的机变也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此事若成，贾家成了皇亲国舅，既便是有些不当的举动，皇上也不会追究了吧。由此或可保大家几年平安，也不负数年来姐妹们的情谊了。

　　我也可安心地去了，你们也趁着这几年光景，各自寻个安身立命之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