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十四章】晓04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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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几次出门，都有留意旁边的屋子，宇智波鼬的庭院离我就那么近，再次重逢，我对他似乎比从前更加在意。
我不确定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我曾以为我和他是一种人，可到后来又觉得自己对他这个人一无所知。
是啊，一无所知，自来到基地那天以后，我也没再见过他。
那扇门或许开过，但不为我。
这天夜里难得的见了晴，月光静静地洒了一地，我放下纸笔看着窗外，突然来了赏月的性质，于是便出了屋子坐到了石板上。
此时风泠泠，夜深人静，鸟兽无鸣。
突然琴音划破寂静，一曲奏响，旋律时而冷寒如三尺冰封天，旋即转向高亢，如水石相激，山谷轰鸣。它是跌宕起伏的，情感激烈的，是沉着的，更是迸发的……
一曲弹闭，琴声戛然而止，漫长的深夜变得悠远但却再难恢复平静。
好曲子。我心说。
只是这样的曲子背后，是弹者的心绪，像是压抑了许久，渴望释放。
是他吧。
我从前知道鼬有一双修长的手，他灵巧的手指比我更擅长使用手里剑，现在我又知道，原来宇智波鼬修长的手指，还会抚琴。
我忽然有些不知起因的惊喜。
我回屋抱起了许久没碰过的琵琶，没有管上面落了一层灰，就拨动了琴弦，也拨开了漫在我心头的那层雾。
我忽然不再纠结过往，因为有些事情不需要再问再说，不需要一探究竟，不需要耿耿于怀，不需要执着于确定，有时候，一份了然就够了。
琵琶曲终，我进屋将大蛇丸给我的卷轴封存起来，打算永不使用。这么多日夜过后，我终于睡了一个踏实安稳的好觉。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宇智波鼬也因此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鼬之所以会琴，是一次机缘巧合的任务，任务里的暗号需要用琴声传递，他从此学会了抚琴。
他很少弹，也不爱听婉转缠绵的曲子，离开故乡后的许多个夜晚他都很难入眠，常常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夜晚，进而想到佐助今夜是否好眠。因此他长期处于一种身心俱疲却又无处释放的状态。
直到他看到冬和随意放在庭院里的琴，他忽然想奏一曲，奏给自己的过往，也发泄自己不能表达的情感，他不后悔自己选择的路，也甘愿走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再来多少次，他的信仰都是坚不可摧的。但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世上无一人懂自己，很悲凉。
只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明白，会有人回应，在一个晴朗的夜晚里，他甚至有些想要落泪，不为别的，就为这一份相知相识。
从前他大部分时间在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考虑别人，这些别人里有双亲，有佐助，有止水，有泉美，后来进入暗部或许还多了春庭。
与他有瓜葛的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这世上所有人都以为他冷心冷血，可实际上他与这世间的羁绊才是最为深刻。
后来这些人都带着与自己的羁绊离开了，这世间他所放心不下得人，也只剩下佐助。
其实很久以来他是搞不清楚春庭在自己心里的模样的。从认识春庭到现在三四年的时间里，他一开因为春庭是团藏的手下而多加防备，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渐渐把她当成了同伴，尤其是在执行过生死一线的任务后。
春庭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她杀伐果决，但她又重情重义，她看上去是个弱女子，却没有谁比她更勇敢，想到这里，鼬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春庭让他先走的那个画面。
可他们终究是对立面，在压力之下，猜忌和怀疑横生，那晚，他抹杀了感情，也差点杀了春庭。
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即便再见也两不相欠，要么擦肩而过要么堂堂正正的战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冥冥的缘分，让两个人再度相遇。
他一生很少有朋友，因为很少有人与自己志同道合，也很少有人懂自己的内心。如果说止水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么春庭就是理解自己心绪的人，是这世间留给自己的一份归属。
再度相遇之后，他终于搞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十四章】晓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