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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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这么做吗？”燕婉低着头，在眼前人的面前，她的身份永远都是的卑微的。再者，公主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怎能弃金国公主于不顾？
“燕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男人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乖戾，仿佛她只有说一句否定的话，就立马让她消失似的。
她从来都不是她自己的，她的命属于金国。
天下三分，宋、金、魏三国鼎立。魏本小国，却因在宋金两厢厮杀时，趁机大捞战争钱财，在宋大败金后，宋国亦是大伤，魏国已同宋国平起平坐。而金国几乎国破家亡，皇宫珍宝稀物被抢掠净，金国女子被卖到宋金两国，其中以宋国为多。命好的进青楼，命不好的进军营。弱冠男子被直接杀死，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残。金国大将拓拔宏带领军队暂时躲避到一座山中。
三年前，宋国大将军高景云又一次清除金国余党。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男子捏住燕婉的下颌，手上的青筋紧绷起来，像是出气一般。
他心爱之人被迫入虎穴，国破家亡，全都是高景云那个刽子手害的，此生，若不报此仇，他枉为人！
燕婉吃痛地闷哼一声，他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
男子摔开她，燕婉两颊立马红了两块。
“燕婉，睡了么？”老鸨听见屋子里有动静，便敲了敲门。
“如果他没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更不要妄想着有个高景云的庇护你就能什么都不管，你是个金人！”
男子见有人敲门，毕竟还存着点忌惮，走时眼神里依旧带着杀气。
燕婉回神，回了老鸨一句还未曾睡。即将起身时，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拍了拍脸，才去开门。
“我见你屋里灯还亮着，便想着进来看看，方才那是高将军吧？下次直接让她进来便是，我跟门房说一声。”老鸨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脸上漾着笑意。
就在燕婉想要否认没人时，老鸨似乎已看出她想说什么，笑意更深了。
燕婉知道她误会了。
“高将军可有说如何安顿你？如今他回来了，你再住着百花楼可就不合适了。”老鸨拍了拍她的手，这姑娘五年前就跟着她，胡人一向身子软，精通舞曲琵琶，况且她长得又这么好，便是同那天仙比，也丝毫不见逊色，“燕婉啊，你虽胡人，可没由得我看着你欢喜。都说我们这些在烟花柳巷的女子风流、□□，可但凡能有个出路，哪个愿意做这风尘女子呢？那些个男人都是人精，玩玩就不见人影了，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我看那高将军是个依得住的，他做将军的，讲究军令如山，三年前那桩事他是不得已的，你也莫要跟他多纠缠，大气些。以后到了将军府，待人和气些，好好侍奉高将军，别使小性子，男人都爱女人柔情似水那一套，到时候再生个小将军，有个依靠，你这辈子也就值了。”
老鸨说了很多，大都是一些女儿出嫁前，娘应该说的话。
其实燕婉心里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她在这里待着本就是权宜之计，烟花柳巷处，那些朝廷重臣最是爱来，多半能打听到宋国的一些机密要闻。
今日听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这般说，心里没有点动容是假的，她以为她只当自己是一个赚银子的工具。
“这些年，那些男人在你身上花的银子也不少。再说，百花楼也许久没出去过姑娘了，回头我同绿竹一起给你好好置办置办，锦绣纺又新来了几匹蜀绣，给你做几身新衣裳，等你进了将军府，也莫让那些下人瞧不起。”
燕婉嗯了一句，后有觉得有些不诚意，又添了一句谢谢。
上次对她这么好的还是公主，她已许久没听到有人这般为她好地嘱咐她了。
公主......，公主现如今也不知在何处，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你也是个寡性子的，唉，罢了。”
金国皇帝儿子有好几个，可却只有这一位公主。自然也就非常喜爱，燕婉无父无母，打小就陪在公主身边。
燕婉生得好，宫里的那些小宫女心里嫉妒，便在燕婉路过荷花塘的时候，把她推了下去，燕婉不识水性，她越是挣扎喝进肚子里的水越是多，一种窒息感紧紧地霸占着她的脑子。
待她醒过来时，身上的湿衣服已被人换下去了，她睁眼一看，自己竟然睡在公主床上，穿着的还是公主最喜欢的那件红色衣裳。
她起身赶紧从床上下来，解开衣裳便要脱下来。
“你这小丫头，在我面前就要脱衣裳么？”公主不知何时已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汤。
“奴婢不敢。”
燕婉松手，低头跪下。
“你这丫头，受欺负了还不跟我说，我再去晚一步，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公主气急，她头一次见这么死脑筋的宫女，别的宫里的宫女都想着怎么算计。就她好，整日里闷头做事，说她也不听。
燕婉默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些人排挤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次过分了些。只要她不理她们，长时间也就好了，她在这个皇宫里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伺候好公主么？旁的事都不是她该问、该管的。
“你就穿上，等下跟我一起绕着皇宫走一圈，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于是，公主就带着这个死脑筋的傻丫头围着皇宫转了一圈，路上的宫女和太监窃窃私语，走到上朝的地方时，正巧碰到尚书大人带着他儿子和门客。
尚书大人的儿子对公主已心慕已久，只是拓拔将军的独子跟公主是青梅竹马，虽面上没说，但是皇上心里清楚得很。
公主挽着燕婉的胳膊跟尚书大人问过好之后便走了，身后隐约传来两句对话。
“那红衣姑娘是哪位官家小姐？”
“哎，这次可是景兄眼拙了，那位不是什么官家小姐，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只不过跟公主自小处的好，得公主喜爱罢了。”
“哦。”
燕婉听后原本稍稍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这身衣裳在华贵，也不是她的。
燕婉收回飘在远处的思绪，对老鸨说道:“他说过两天就重新迎我进门，他说——他说三年前他没见着我穿喜服的样子，不做数。”
说些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有些热。
“好，你能找着高将军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得要好好攥住了。”老鸨取下手腕处的一个羊脂玉的镯子，套在燕婉的手上，自顾自地说道:“你莫嫌弃，这个不是那些脏男人给的，是我娘留给我，留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了。”
“这我不能收。”
燕婉听到是她娘留给她的，自然是不肯收的。又听老鸨说这桌子在她这里，等她死了以后就不知道被哪个冤家拿走了，还不如留给燕婉，等燕婉有了孩子再留给孩子，也算是有个传承吧。
燕婉听了也不多做推辞，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老鸨没多待，就出去了。
燕婉从拿出那瓶子，里面装着断魂丸。
高景云对她，确实很不错，哪怕那三年去了边疆，依旧让自己的亲信怀勇在这里守着她周全。
可是，她不是为了他而活着的，她活着是为了拓拔将军的复国大计。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