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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
娇小的贵族小姐坐在马车内,她低头翻阅着一本书籍,神态淡漠的让人想探探究竟——她在看些什么?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对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孩子难道尤嫌乏味么?
那是一本白皮书,不是有着厚牛皮红封面烫金边框的故事书,公主的大裙摆也不需要用手提着起舞,上面甚至没有书名。
捧着一定没有质感且太薄。
她看到某一页,下意识抿起唇,在那个名字上下意识多停了几秒,然后用短小却细瘦白皙的手指轻敲两下扶手。纯金的扶手柱身上雕出了一朵朵连结的三月槿,两端掏出四角星的形状,左右短而上下长且尖。同女孩额头上贴带着的额饰相同形状,漆黑而坚硬的金属将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串起来,让它们垂落下来,落在她微曲的黑发上。
她年幼,但太白了些。黑色的眼瞳光滑平整,像是闪着光的宝石,嘴唇曲线姣好红艳,闪着细密的微光。单看唇,你会觉得她是个三十来岁的夫人——热烈,冷艳,显出与年龄不相匹配的诱惑来。
那具身躯玲珑,穿着一套黑色衣裙,没有用裙撑。衣袖宽而大,像是东方巫女那样垂落下去,上面展开上一层又一层丝绸,缀满蕾丝。腰封及裙摆蝴蝶结是晶亮的孔雀绿色,袖口上长长的绿丝带摇曳拖缀下来,美妙而大方,孤高却奢靡。
这似乎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审美。
车厢的摆设也奢华、舒适、流畅。她孤身一人,没有女仆在身旁侍候。身边的空位上摆着一柄伞——她却绝不是用惯了遮阳伞的。黑色的防水布料,伞扣上镶着一颗暗紫色的宝石,伞柄上的暗紫色蝴蝶结无声的被车窗外的一丝风吹的改了改位置。
还有阳光一丝,一并流泻进来。金粉似是飞舞在空气里,狂欢着越过她低垂的细长眼睫,面目美好。
车缓缓停了。她不紧不慢的阖上书,随手拉过伞,尖柄跃下木制地板,“咔哒”一声,和着缓缓放下的鞋跟打在地上,丝袜裹住那只细瘦的腿,蕾丝和绸缎在腿弯处装饰它,不盈一握,曲线却美好的叫人心颤。
她低头,仆人掀开帘子,足尖点在跪在车下的男仆背上,然后握住一只还颤抖的手借力跃下。
那只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握的更紧,紧的她有些生疼。顺着望过去,金发蓝眼的青年屈膝下跪,吻住女孩的手背。遥遥望过来,望进她的眼里。
“西泽尔.米多亚诺恭候多时,亲爱的殿下。”
那双眼浮沉着一望无际的海,暖风、热带洋流及寻求配偶的无脊生物造就了这一片暖洋,令人想张开四肢溺死其中。
温柔且文质彬彬,绅士并进退得仪。
对上那抹不曾解冻的冷黑时,大海却骤然翻腾起来,是被夏日的骄阳舔舐着的表皮蜷曲起来了,海明面上还保持着可观的水,却似下一秒就要蒸发的干干净净,大地裂开,露出黄且干枯的深渊。
一下便移开,绅士垂下眼,放开手。阿纳斯塔西娅以撑着黄金权杖的姿势握着伞,慢慢开口,她口语的发音缠绵,语句却简洁:“八年不见,您变化很大。”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的西泽尔眼里仍是无差的一派温柔:“殿下您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变化。贵族和官吏在殿上,都盼着见您一面。能否给大家这个殊荣呢?”
阿纳斯塔西娅摇摇头:“不必,您才是这个国家的管理者。妾身只是回来处理旧事。”
西泽尔介绍她与身边的未婚妻认识,艾莉尔。这个貌美的姑娘有着傲人的胸围,她穿着暴露的低胸礼裙,带着一串珍珠项链,耳边的钻石耳坠一跃一跃。脖颈上是尚还未恢复的青紫吻痕,黑色的卷发披散在锁骨上。
果真像阿纳斯塔西娅。
黑眼睛,过于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腰肢,细瘦的脚踝曲线。她平常在仆人眼里是安静而不喜爱暴露身体的。同时也是善良且得体的,此刻,她直视那张冷淡的脸,却睁大眼,微微摇了摇头,向后不自觉退开两步,脸上的表情犹如火在炙烤她的灵魂,外边的躯体却无法开口叙说痛苦,只能无声的挣扎,呐喊。
西泽尔上前,不着痕迹的隔开两人,搂住他未婚妻的肩膀,轻声道:“艾莉尔,你失礼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却躲着阿纳斯塔西娅的目光,艾莉尔想:新旧王之间的感情果然不是谣言,我不过,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傀儡而已。
她不愿接受。但新王继位时就开始有这样的言论——西泽尔迷恋着,大自己半世纪的,将他一手教育大并承位于他的阿纳斯塔西娅。
然她看到西泽尔的眼神便在心底否决了这一切。那脉脉的眼神,俊朗的外表足以使所有少女们迷恋上他,谁能说他不是真心爱自己?在订婚被心上人握住手带上戒指时,她暗自感叹自己的好运。
于是她在今日决定要攻破这个该死的谣言,却将败兴而归,她觉得脸上烧了起来,这裙子太短,遮不住她心里的羞耻。她觉得被愚弄被践踏了。她想起西泽尔喜欢盯着她的眼睛,喜欢她涂上加了金粉的口脂,甚至每次赴宴都建议自己将胸部束起来。这些细节被一一记起,一一填到面前的阿纳斯塔西娅身上。
她失魂落魄的弓着腰,保持不住往日的仪态,脑子里反复想着,确实,替身、傀儡,我,我傻透了。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过多将目光给她,与西泽尔又说完了什么后就拖着伞走上大理石台阶。仆人们在两侧低下头,恭恭敬敬的看着这个威严却娇小的女孩提起裙摆行走,层层叠叠的丝绸花边下露出一点金属鞋跟,缓慢有力的叩击在石板上,沉重而庄严。
在宫殿前面,她一手教导大的国王对随侍的女仆打了个手势,女仆握住艾莉尔的手,用略带强迫意味的姿势将她扶住。带回了卧室。
西泽尔整了整衣领,那头金发迎着秋日已经开始稀薄的正午阳光折射出近乎迷蒙的斑斓光线;双层排扣上栓着银色细链,柔软的衬衣领口被熨烫的很平整,银线在翻出的外领上绣出他的花体姓名。西泽尔比了个手势,男仆捧上烟袋,往里面填好烟丝。他望着将要拐进走廊的娇小身影,晶亮的绿色浮在空旷的宫殿下方,跳跃般向深处迈进。
他接过烟袋,深吸一口,然后阖上眼睛,沉沉吐出一圈圈烟,抬眼透过烟雾看向远处的人影。端然庄重,裙摆飞扬着飘起来,一层层拢下来的薄缎与下边儿缝满的蕾丝旋转着叠起来,只是因为太过晃眼,映着过分瘦小的四肢,过于润泽的蜷发,就多了孩童独有的跃然与轻灵窈窕。
那具躯体也是硬痩的,硌得人手疼。这在八年前西泽尔就知晓了——在他登上这个位置的那个晚上,确切来说是搂着第五个贵族小姐跳完舞以后,她们带着珍珠耳坠,穿着低胸礼服,宽平的领口几乎袒露出整个胸部。他最后搂着一个穿着斜织礼服的贵族女孩,踏着节拍优雅舞动起来。舞毕行了个小礼,然后变出了一朵玫瑰,注视着女孩莹亮的眼睛——那不像那个人深沉如死水的眼——将花别在了古典华丽的金发上。
确实,西泽尔一直在想他的女王。可他向来是沉得住气的人。“完成好应有名额再收工”——这也是阿纳斯塔西娅的教导,他随手端起桌上的气泡酒一饮而尽,然后道失礼,仆人给他拿来大麾。
外边儿骤然冷起来。他绕过宫殿里的长走廊,考究的皮鞋直接踩在被细雪掩埋的蕨类植物上,麾袄上白雪星星点点。这若是个浪漫的仲夏星月夜,他就该迈着焦急却轻快喜悦的步伐去朱丽叶窗下诉爱。
西泽尔抿着唇,脚步急促,寒风凛冽也没令他的走姿蕴乱,看着骄傲俊美。他穿过宫殿近旁的柏树林,望着宫殿群里二楼露台沉沉的一抹灯火,上楼,挥退了仆人。
他行在黑暗的长廊里,女王的居所在独立的宫殿里。其余宫殿灯火通明,为庆祝新王登基举行热闹的宴会,这里却只燃着几盏必须的灯,走廊靠月光照明。挂着暗紫色幕帷的长廊内边是一代代王的肖像画。
他们沉默着,代表着每个过去王朝的最高权利被凝固在画上,不苟言笑的、华丽而从容的。这也是西泽尔的将来,他的女王一手安排的将来。
他在白木门前站定,然后直接推开了它。
女王站在隔间过道的尽头,面对着大床站定,她在光影中显的更加矮小了。昏昏沉沉的淡黄光线撒在她垂落的长发上,及腰的浓密卷发越过她赤裸的纤细腰身。
她果然,她果然还没有走。
但她是要走的。
西泽尔低头行礼,用手轻按住左胸,头微垂着一步步迈开腿进去,踩在天鹅绒地毯上,轻巧而无声。女王半转身子直面他,即使隔开几米距离,也仍能感受到她沉沉的目光,光阴沉淀起来的粘稠黑色瞳孔默然观察着一切。
她穿着抹胸睡衣,后腰逐渐往下探,睡裙在腰间开了岔,下到腿间,只遮住腿根。整条细瘦笔直的腿便展现在他视线里。迎着她忽然凌厉起来的目光,却叫人不敢逼进。
阿纳斯塔西娅抬起头,随着头部的摆动,贴身的丝绸裙摆又向上拉了一些,她没掩盖,任凭这些美好引出旁人垂涎欲滴的欲望来。她直视着面前的少年,少年却用粘稠缠绵的眼神抚摸她身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肤,目光中仿佛有燎原的火苗,要点燃这座娇小冰山的热情。
阿纳斯塔西娅的目光锐利起来:“您现在的行为很失礼。”
他更用力按住胸口,将头弯下的弧度保持在五十度,朝着女王前进两步,直到阿纳斯塔西娅的整个发顶映入他的眼帘,她半仰着头微皱起眉盯住西泽尔。
女孩尚不到他的肘部。是微微一捞就能整个抱起压在床上俯身轻吻的绝妙身高。
西泽尔这么做了,于是舔着唇起身的时候,一巴掌准而狠的刮了上来。他平静的受住,并后退两步,低下头。
正因为方才的一掌太过响亮,就显得后面更加寂静。西泽尔低着头,有些忙乱的坠在时间的洪流里,等他甚至怀疑起那掌惩罚是否存在时,脸上的刺痛提醒了他。
是存在的,是的,我吻了她,是的,我吻了她。他因为这个念头而窃喜,喜悦节节攀升,逼得他抬起头来看向还半跪的阿纳斯塔西娅。
“出去,西泽尔。”
那双眼仍是沉寂的,灯光极力攀上她的面颊,在眼睫上撒了一层星样的幻梦。可瞳孔却依旧是结了霜的,搅动着也化不开冰渣。
她总是这样没有表情的盯着西泽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西泽尔回盯那双忽然有些尖锐的眼,开口:“您要去哪儿?”
阿纳斯塔西娅半跪在床沿,背弓的挺直,柔软顺滑的丝绸浅浅覆下来,泛着柔光。她淡着脸色,气场冷冽:“这是妾身的事。”
西泽尔摇了摇头:“就这样强硬的将我的推到王位上,然后自己归隐吗?究竟是为了什么?”
“妾身一手将您培养大,您能胜任。”
这句话的余音回荡着,在后八年的时光里久久盘旋。
西泽尔被烟呛到,狠狠的咳嗽起来。这才回到二十四岁的维度里,他抹掉眼角的一点生理泪水,深吸两口将烟袋放回了托盘里。对男仆吩咐:“去主殿告诉他们,女王累了,谁也不见。”
男仆欠了欠身。
他转过身去,幽幽吐出一口烟,脚半踩上阶梯,风把烟雾和半长的头发朝后吹起来,烟膨开,一大团一大团的聚拢在他身边。西泽尔一步步迈了上去,他穿着严谨的晨礼服,扣眼处装饰着一朵含苞的槿。踏上平整的走廊,踩着地毯走了进去,他想:女王会上哪去呢,会客室?不会,应该会回自己的房间里。回那间自己不让女仆和任何人踏足,自己亲自收拾的房里。他于是也行上二楼,推开那扇门。
没有。
他走了进去,绕过试衣间与小会客室,在茶水间与书房停了片刻,然后在主卧大床边站定片刻,目光照例在只摆了公文的楠木桌上流连而过,可那是先前了,现如今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件青花瓷瓶摆在上头,里面蓄了水,养着一支矢车菊。
这方天地,他虽熟的不行,却一次也没有,一次也没有使用过它。他望着这间房间时,就总能想到它原先的主人,他愈发觉得这屋子空而大,华美而寂寥。
那个晚上,阿纳斯塔西娅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带走什么。她没有告诉西泽尔去向何方,也没有交代他任何事。在她看来,她要交代的事,已然从西泽尔四岁开始就一一向他陈述了,十二年的时间,她确然培养出一个很好的新王,也就于国家无愧。
然而她从未认真妥帖的为西泽尔考虑过。她以为,西泽尔有能力,也该乐意掌管这个国家。
西泽尔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一个脑洞!!!塔西亚外表设置是12岁!!!!!!架空架空架空,可以参照英国维多利亚时代。设定是王朝随机诞生的绝对继承人二代。一代也叫做阿纳斯塔西亚,无姓。大概是几百年一个的概率吧x能力是不死和较高智商,被人民看成出现就会带来和睦生活的统治者。一生中外貌会随机停留在某个年龄段不变!!!所以多少年都是这个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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