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如果你有另一种人生》荣光闪耀

18、青出于蓝 有生之年她

　　“啊？”张发宗愣了愣，又问，“你在开玩笑吗？”
　　“我说认真的。”苏黎黎也是最近想到要出国留学的。
　　她如果一直待在香港，靠着香港学校的赞助念完大学，最终入了社会，也会因为背景太低的关系，无法做到太高的位置。
　　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往最高点攀爬，在这个时代，国内的学历再怎么高，也高不过国外的学历，等她在国外学成归来，她势必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国外学校的奖学金远比香港学校的奖学金要丰厚。
　　“但是……”张发宗担心的看着她，苏黎黎想出国的想法是好，可她应该付不起国外学校的学费吧……
　　苏黎黎看着张发宗愣愣的模样，笑着接话道：“但是我没钱，付不起学费，是吧？”
　　张发宗没回话。
　　苏黎黎挑挑眉毛，睨着他的眼眸染上笑意：“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上次我投的那篇小说稿已经过稿了？”
　　“真的？”
　　苏黎黎点点头：“我跟那个报刊的主编已经联系上了，他说一开始的稿酬不会很高，但等报刊刊登了，如果读者反映很好的话，可以考虑提高稿酬。”
　　“那些稿酬能让你付得起学费吗？”张发宗终于把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苏黎黎摇摇头，回道：“远远不够，不过我还有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苏黎黎笑着道。
　　*
　　苏黎黎的办法其实就是直接去找金庸先生，说明自己的意图，以自己往后三年定期定量免费投稿为代价，让金庸先生借一笔款给自己。
　　明报总编辑室，查良镛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满脸惊讶。
　　很难想象，一直与他书信交流，并给明报投了六篇稿子，最后终于过稿，还被他视为最有潜力新作者的人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
　　“你就是茶茶？”他不确定的问道。
　　苏黎黎点点头，也是一脸激动。
　　叱咤文坛几十年，作品被后世翻拍了无数次的武侠小说祖师级别的人物金庸先生可就坐在她面前啊，她能不激动吗！
　　“……让我冷静一下。”查良庸纵横文坛数十年，深深的明白江山代有人才出的道理，但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人才”，不，以她的年龄，或许可以称为“天才”，还是一个很有毅力的天才。
　　苏黎黎眨了眨眼，按捺住想找他签名的欲望，尽量表现的镇定一些。
　　过了好半天，查良庸才感慨着道出一句：“真是不能相信……”
　　“为什么不能相信？”苏黎黎反问了一句，“甘罗十二岁投吕不韦，后成为吕不韦最得意的门客，蔡文姬六岁能辨弦音，由其父亲悉心教导，后来的《胡笳十八拍》名震天下，骆宾王，李贺，王勃，这些古人都是不足十岁就展现出惊人的才华，后来写就的诗篇脍炙人口，流传至今，我不过只是循了古人的例子而已，金庸先生真不必太惊讶。”
　　闻言，查良镛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真有意思，还知道举例说服我，拿你自己跟古代的那些神童比吗？”
　　他慢慢止住笑意，思索了一下，才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想的太狭隘了，不过你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想举例说服我，让我接受你才十二岁这件事吧？”
　　“咳。”苏黎黎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极为认真的看着查良镛，说道，“金庸先生，我想出国念书，所以想请你借给我一笔钱，我会给你打欠条，等我学成归来，必定如数奉还，当然，借钱的这段时间，我会付利息，利息就是三年定期定量的稿子。”
　　查良镛看着她，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是说，你想用你往后三年的稿子作为交换条件，让我借笔钱给你？”
　　苏黎黎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查良镛饶有兴味的问道。
　　“凭我在明报通过的这篇小说稿必定会大火，凭我对写小说的这份热爱，凭我茶茶这个笔名以后必定会震惊香港，凭……”苏黎黎顿了顿，自信一笑，“凭金庸先生的宅心仁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她这番话说完，查良镛立刻又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还知道用他评郭靖的那句话来讨好他。
　　“可以吗？”苏黎黎睁着一双亮眸看着查良镛，内心早已忐忑万分。
　　万一她被拒绝了，她要怎么办呢？
　　幸好，得到的答案让她松了一口气。
　　“可以是可以，不过……”查良镛笑着回道，“我也有条件。”
　　“金庸先生请说。”
　　“第一，你必须拿到你要就读学校的录取书，然后给我过目；第二，这笔钱你用的每一笔开支，都必须详细列出来，每个月都要定期邮寄回执给我看；第三，你现在写的这本《七日谈》铺的线很多，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会把这本书拓展开来，写成一个系列，那么，等《七日谈》写完，这本书的版权要归我的公司所有，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只要这本书的十年版权期限。”查良镛回道。
　　“……”苏黎黎沉默下来。
　　她其实能理解查良镛提出这三个条件的原因，无非还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说服力不够。
　　换位思考一下，若她是查良镛，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某天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说想借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而且还是在没有实质性抵押物品的前提下，她恐怕会比查良镛顾虑得更多。
　　毕竟，她现在跟查良镛说出的东西，都是目前还没有达成的承诺而已。
　　想通这点，她反倒不纠结了。
　　哪怕查良镛提出的条件对她而言的确非常不公平，她还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她太需要这笔钱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黎黎同明报签订了三年的卖身协议，查良镛便当场给她开了支票。
　　*
　　回到张家之后，苏黎黎立刻同六姐说明了她想出国留学这件事。
　　六姐非常惊讶，随即又露出为难的样子：“可是细妹，我没有那么多钱支持你去国外留学，你……”
　　“我明白，六姐，出国留学的学费我已经解决了。”苏黎黎拿出查良镛给的支票，递给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