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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5章 “这题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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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上次才说过,你怎么又错了?”任嘉树皱着眉,指着错题无奈地看着陆见。
“忘了。”陆见倒是丝毫不在意,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笔。
“你是金鱼吗?只有三秒钟的记忆?”
任嘉树真的是拿陆见没办法了,自己用尽办法,甚至主动跟原身的便宜老爹打了电话让他跟校长沟通跳级的事,谁知道陆见完全不合作。
也不是不合作,只要任嘉树给他补习,他大部分还是会乖乖听,但就是不上心。
听了是听了,该错的还是错,就是那种“对不起,我错了,但我不会改”的态度。
任嘉树叹了口气,送饭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补习这条路进展也不顺。
都已经过去2个多月了,现在也只是普通朋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攻略陆见?
“这个任务是没有时间限制的,除非是原身死亡,不然任务都不算失败。”系统安慰任嘉树。
毕竟这是任嘉树第一个任务,心里着急也是正常的,系统也只能再说明一次规则。
“不是,系统,你们就不会照顾一下萌新吗?一上来就整这么猛的?”
任嘉树觉得这个任务怎么都有hard的程度了吧?
“你是对这一类型的主角没辙?还是你对于恋爱没辙?”系统心想这个锅它才不背。
任嘉树:“…你这是歧视恋爱小白!”
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自己问题,如果自己像二哥那种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估计主角早就被拿下了。
虽然二哥对男孩子没兴趣就是了。
被迫对男孩子感兴趣的任嘉树委屈巴巴地给陆见发信息:“学长,你上次默写的《苟子·劝学篇》又错了,周末记得好好背书。“
昏暗的灯光下,白净秀气的男孩子一脸委屈地给别人发信息,就像是受到了委屈找家长诉苦的小孩子一样。
然而,家长并没有感受到这份委屈,还开了嘲讽。
“学弟,我觉得你现在是在劝退,不是劝学。”
任嘉树心里不忿,如果系统真的有那种提升智力的超级药剂,他就把陆见整个人都泡在里面,让他连情商都好好提升一下。
“我觉得你肯定是一个好老师,现在真的是难为你了。“系统默默补了一刀。
吞声饮泪的任嘉树把被子盖好,决定投入周公的怀抱里,隔绝这充满恶意的世界。
系统:“……”
这睡得一脸香甜,还打着小呼噜的人是刚刚喊着“这世界伤害了我”的任嘉树吗?
睡梦中的任嘉树依然扮演着老师的角色,挥舞着大教鞭让陆见做题,陆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任嘉树的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然而,愉悦的来源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任嘉树心里有点担心,还是觉得放学去陆见家里看一下。
“叮咚,叮咚。”
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的任嘉树还是没看到有人出来开门,忍不住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
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任嘉树心想。
又默默对了一遍门牌号,跟班主任给的联系地址一样呀。
正当任嘉树已经放弃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门后面拉着他进门了。
“陆…陆学长?”被吓了一跳的任嘉树看着面前这个神志不清的陆见有点害怕。
一双眼睛布满了红丝,眼神仿佛能吃人似的,脸上也是红通通的,看着就不对劲。
任嘉树回忆起刚刚那只滚烫的手,迟疑着问:“你…发烧了吗?”
陆见只是沉默地看着任嘉树,不言不语,仿佛要把自己站成一棵树似的。
任嘉树这个园丁只能把这棵树抱回温室里,然后给他浇浇水,拿杀虫药给他吃下。
在这个对于男生来说略显干净的房间里,随处可见的篮球杂志和游戏机,虽然东西不少,但摆放得还算干净。不过黑色的床和黑色的窗帘令这个房间总是充满一种压抑的味道,就连篮球杂志和游戏机的青春气息都被掩盖过去了。
看着吃了药睡着的陆见,任嘉树叹了口气,觉得大佬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进来的时候发现这房子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有点大,也没有什么人气,就像冷冰冰的商品房一样,看地面的干净程度猜得出至少是请了钟点工来打扫清洁。
虽然喂了退烧药,但是体温一时之间还没能退下去,任嘉树只能用湿毛巾帮陆见加快降温的速度。
陆见眉头紧皱,汗把床罩都渗透了,显然在睡梦中也是十分痛苦,口中还一直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
被抓到手痛的任嘉树只能默默跟大佬一起享受这份疼痛了。
梦中的陆见又一次看见了自己母亲倒在浴室里,一地的红,但她却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就连陆见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至于吗?又或者是为了他这个错误而一错再错真的值得吗?
他摇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大声质问她,得来的却只有自己的回音,“至于吗?至于吗?值得吗?值得吗?”,充满了讽刺。
满地的红染红了他的双眼,他再一次清楚认识到,他的外婆和母亲都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生病的人特别脆弱,就连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陆见也少见地落泪了。
终于被松开左手的任嘉树还没来得及揉揉自己的手,就赶紧拿纸巾帮陆见擦眼泪。
陆见流泪很安静,如果不是任嘉树刚好对着他,看到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泪水,只听声音,根本不会发现他在流泪。
泪水仿佛带着千斤重的悲痛,划过脸颊,掉在枕头上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小块的水渍。
可能是气氛太过悲伤,任嘉树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陆见通红的脸,冰凉的手惹得陆见忍不住蹭了一下。
吓得任嘉树赶紧缩回来,脸突然变得红了起来,仿佛他也被传染了发烧似的。
到了后半夜,任嘉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赶紧摸了一下陆见的额头,发现他退烧了才松了一口气。
散发着脆弱的气息的陆见显然比平时那一副日天日地的样子要可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任嘉树第一个念头就是可爱。
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半夜3点多了,任嘉树也就不折磨自己了,就和大佬将就着睡一晚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偷偷笑了起来,然后安静地陷入了睡梦中。
陆见常年运动,身体素质一直很好,这次的发烧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第二天基本就没事了,就是刚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酸痛。
他在家待到下午才回到学校,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同桌一脸勤奋地给自己整理笔记。
“昨晚是你去了我家?”
“去你家干嘛?”
“不对,这句话信息量很足,学长你昨晚做了什么?”
看着面前这好奇的双眼,陆见沉默了。
如果不是自己还没被烧到失忆,还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破小孩以为自己一大早就偷偷出门就没人知道了是吧,殊不知他凌晨的时候醒过了一次,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足以让他知道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了。
“你是自己偷偷报了表演班吗?”
“学长你真会开玩笑。”
任嘉树一副明显不合作的表情,令陆见都没脾气了,想着他昨晚辛辛苦苦照顾自己,又翻箱倒柜找到了药给自己吃,又给自己换衣服,又守了自己那么久,算了算了,别跟他计较。
谁也不知道,昨晚看到睡在自己隔壁的任嘉树,陆见心里到底有多高兴。
那双冰凉的双手不但将他从梦魇中解救了出来,还把他平静得犹如死心的内心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