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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想,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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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去年刘先生生日,我送他一只巧克力蛋糕。
蛋糕是在美团上订的,搜遍当地所有的蛋糕店,我选了只极好看的缀着Cony和Brown的蛋糕,又嘱托店家悄悄的送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果然是惊喜,某人激动地给我打电话,说蛋糕多么漂亮,他多么喜欢,要怎么拍照
balabalabala……
然而
十分钟以后,他发来照片,据说十分精巧可爱的蛋糕变成了一团奶油山
某人怕我生气还特意点亮了小蜡烛
让它变成了一团有灯的奶油山
他还一脸讨好: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就是甩胳膊的范围得大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哦!
我……
2、
刘先生脑袋圆,他又十年如一日的留着毛寸,滚圆滚圆的活像个煮鸡蛋,于是我给他起了个外号——煮鸡蛋。
刚开始他还反抗下,叫得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前几天他突然极严肃的跟我说:“你以后不准叫我‘煮鸡蛋’了。”
我怕他真的动了气,回答地万分忐忑:“为啥呀?”
结果人家回答地格外欢快:“我皮肤这么黑,你当然应该叫我‘卤鸡蛋’呀!”
我……
原来你也知道你长得黑呀!
3、
最近又去了苏州,出差,和同事们一起。
上一次去苏州还是和刘先生,他请了年假,陪我去看同里。
那是个黄昏,江南蕴晕着小雨,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濡湿的青石板路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苔和泥土的潮气,清风也调皮,勾起檐角的旌旗和我的纱衣,飘飘荡荡翻滚入浅淡的雾色里去。
我们仿佛一不小心就闯入了蒲松龄的聊斋故事里。
那段日子就像是一首诗。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牵着手去探寻古城的痕迹,在纵横交错的弄堂里穿行,坐乌篷船看沿河两岸的风景。
逛得累了,待午后醒来,找个临河的咖啡馆,要两杯咖啡一碟小食,他听课程,我缩在沙发上看电影,晃晃悠悠一下午就过去了。
等两岸屋廊下的灯笼都亮起来,就找家清吧,我俩依偎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听几只惆怅的曲子,再伴着静谧的月光携手回家。
他说有我的地方就是家的方向。
在同里,行嫁娶,新娘的花轿要过了三桥,才能保一生恩恩爱爱、圆圆满满。那天夜里,月色清冷,他背着我一步步走过三桥,他的气息温暖干净,脚步平稳坚实,肩膀宽阔有力。
太平、吉利、长庆。
他说:这辈子,我们也一定会幸福圆满、平平安安。
我靠在他背上,只觉得的安稳甜蜜,想要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
回北京的那天没有下雨,苏州北站一如既往的喧嚷,刘先生把我按在怀里,舍不得离开。
他搂得太紧,我快要不能呼吸,挣扎着要冒出头来,他却一把把我按了回去:“这里这么多人,让我一个人丢脸吧!”
我又挣扎了一下:“你知道丢脸还不放手。”
他搂的更紧了些:“不放,就不放!”
最后分开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我笑他哭鼻子,他握着我的手无奈道:“是沙子进眼睛了,我才没有哭。”
真是孩子气。
验票、安检、进站。
我站在电梯上,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在视线里,辨不分明。
可我知道他在那里,还在那里冲着我招手,还在那里看着我越走越远。
我想,他一定比我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