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小鹿乱撞》秃发二叔

4、日常的糖

　　班恩的房间大而空，冷清的仿佛无人居住，整个客厅是经典的黑白灰三色搭配，少有其它颜色的点缀。

　　幸运儿低着头踟蹰的站在门口，班恩没听到动静才发现他根本没进屋。

　　“怎么了？”心里却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房间不干净吓着他了，一边从鞋柜里抽出新拖鞋放在幸运儿脚边。

　　看着班恩的后背，幸运儿连忙摇头道：“不，没什么。”

　　说完就要脱鞋，却又抱着苹果腾不出手，班恩看出他的无奈，一言不发的接过袋子往宽敞的客厅走去，留下一个背影给幸运儿。

　　班恩先生真体贴！

　　幸运儿腼腆的抿着唇瓣，想到从前对他的种种偏见，不由热了脸，心中生出愧疚之感。

　　白色加绒的拖鞋意外的合脚，就像量脚定做好的，幸运儿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把鞋子放在班恩的旁边，一大一小形成鲜明对比，幸运儿不禁多看了两眼，想到若是自己穿上班恩的鞋子肯定就像拖了两只小船。

　　想到那场景，幸运儿突然笑出了声，又怕被听见，慌忙闭紧嘴巴。

　　班恩耳朵动了动，听到身后传来的微妙笑声，不知道幸运儿在笑什么，又怕笑的是自己，不由绷紧了神经。

　　幸运儿进来后，班恩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搁在玻璃茶几上又去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客厅里，幸运儿局促的坐在沙发一角，偶尔看一眼在厨房忙活的班恩，他正在煮茶水。

　　“你想喝什么？”班恩突然转过头问。

　　幸运儿对上他的视线，心跳猛地漏掉半拍，紧张的像个考试作弊被发现的小孩儿。

　　手脚无措的搓来搓去，幸运儿大脑空白了一瞬，犹豫低声回答：“白，白开水。”

　　班恩“嗯”了一声，随即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我记得你喜欢喝红茶”。

　　音量微弱，幸运儿没听清，澄澈双眼充满疑惑的望着班恩，班恩神色变了变，忙拧开水龙头假装洗杯子，目光却悄悄的落在沙发处。

　　十分钟后，班恩端出一杯稍烫嘴的红茶。

　　他在幸运儿的旁边坐下，将红茶递给幸运儿。

　　幸运儿受宠若惊的看了他一眼，双手捧住杯子，礼貌的道过谢，两人便没再交谈，空气十分安静，气氛显得单调尴尬。

　　正在播放的是野外求生节目，班恩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荧幕，背脊挺的笔直，忽而问了一句“你喜欢看这类节目”。

　　“嗯？啊，是是啊。”幸运儿颤着声音回道。

　　班恩目光顿沉，下意识握紧搁在腿上的手，沉默良久又问：“你很怕我？”

　　如果他回答是，班恩怕自己抑制不住曾多次克制下去的冲动。

　　幸运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又被问的很纠结，想着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很怕他？他推了推眼镜，捧着杯子送到嘴边，借着喝茶的时间胡思乱想了一通。

　　如果是以前，肯定是怕的，但昨晚后，他就不怕班恩了，因为他帮自己找回了眼镜，他是个好人。

　　“不，不是的，班恩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怕您呢？”幸运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为你一直很紧张的样子。”

　　“那，那是因为我第一次来班恩先生的家，所以有点紧张，班恩先生误会了。”幸运儿急切的解释，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听到幸运儿的回答，班恩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那你来……”

　　“您帮我捡回了眼镜，我理应过来道谢，因为不知道该送什么谢礼，就就买了我喜欢的苹果，还……”

　　“为什么不放在门口或者让约瑟夫他们帮忙转交，而是等在门口？”问这话时，班恩打断了幸运儿没说完的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

　　在班恩的注视下，幸运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固执的等他回来，或许是这样才更有道谢的诚意吧，对，这样才更有诚意。

　　这样想着，他便这样说了。

　　“是吗？”淡淡的反问过后，班恩不再言语，手却握的更紧，垂眼掩去失落，而压抑已久的冲动却越发强烈，强烈的几乎吞没他残存不多的清醒。

　　幸运儿没注意到班恩的异样，氛围着实尴尬，他一口喝尽红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

　　班恩看着他，知道他要回去了，有些失望，却也松了口气。

　　“班恩先生，我先走了，谢谢您的款待，红茶很好喝，也很感谢您帮我找回了眼镜。不瞒您说，这副眼镜若是掉了，我可能得拼命工作了，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我更多的是要忍受饥饿工作。”幸运儿满脸诚恳，语气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班恩知道幸运儿近视严重，但没想到一副眼镜的丢失会带来这么多的困苦烦恼。他没问为什么，这种事大致思索便知原因，问了只是给幸运儿徒增窘迫。

　　眼镜确实是他找回来的，可给幸运儿弄丢眼镜的也是他，究根结底都是他引起的。

　　班恩自知对幸运儿的诚心感谢受之有愧，但结果终归是好的，并且发展的方向也很美好，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抱歉，都是我害的，以后再在一起工作的话，我会注意的。”不过还是道个歉更好，或许还能提升幸运儿的好感度。

　　事实上他不用做什么，幸运儿就已经认为他是个很好的人了。

　　“还有，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先生听起来太客气了，而且，很有距离感。”班恩勾起嘴角，眼尾压着淡淡的弧度，柔化了冷硬的脸庞。

　　班恩五官深邃，不笑的时候十分严肃，笑起来又很温和，虽然眉眼间仍有淡余的冷漠。

　　幸运儿被他这笑笑的心神飘忽，竟莫名烫了脸，不一会儿飘满了红霞，连他说了些什么都有些忘了。

　　他慌张的手足无措，不知为何这时候想起了杰克和裘克的事情，这就像是火上浇油，惹的他更是慌了神。

　　“那个，班恩先……班恩，我先回去了，再见。”

　　班恩想说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幸运儿已经，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家。回想他没来由的反应，班恩满心莫名，他看着幸运儿用过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拿过来，唇瓣贴在幸运儿喝水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余温，班恩却觉得自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属于幸运儿的独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