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拍自己想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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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一部电影的流程是很复杂的。首先，导演要找到合适的剧本，和制片公司商量，拿到经费，然后组建自己的摄制组，带着摄制组满世界找合适的外景——这往往要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敲定外景，美工师再根据需要画出场景图，制景人员便通过场景图布置外景，道具师制作道具。导演根据剧本改写成分镜稿，把故事分割成一幕一幕，并考虑拍摄手法，例如摄像头，台词，背景音乐，音效，镜头长度，拍摄顺序等等，这是最复杂细致的部分，直接决定整部电影的结构和画面效果。录音师灯光师则根据需要布置录音设备和灯光设备，副导演负责挑选演员，当然主演基本上导演手握最后决定权。选完演员，服装组为他们试衣，这样才算是做完了全部的前期准备。
由于是独立创作，薇欧拉一个人敲定整个故事和剧本的撰写，把最重要的部分全部完成了，而且电影的主要剧情在密闭空间——墓里，其余外景只有山间别墅、医院和找到墓前的丛林，省去了最花费时间的步骤，只要搭建一个墓就好。而她甚至还抢了美工师的工作，自己画了场景图。就如威廉·塔伦蒂诺所说，只要拿到经费，建立摄制组，搭建影棚，挑选演员，这是个马上就能开工的剧本。
而威廉指出的几处毛病，其实并不能怪薇欧拉。20年后的电影拍摄比现在要先进得多，许多刁钻镜头能通过机械或后期P图实现。虽然薇欧拉已经尽力按当下的技术条件修改了拍摄手法，偶尔难免会有疏漏。
两天时光匆匆流走，薇欧拉在威廉的陪伴下走进米拉麦克斯，看着整洁大方的写字楼，有种瞻仰圣地的感觉。
也许在敛钱这方面，米拉麦克斯远远比不上环球影片，但电影鄙视链上，米拉麦克斯的独立电影可是远在好莱坞爆米花电影之上。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运气见到韦恩斯坦兄弟？薇欧拉不着调地想，不过她一个小导演，估计是见不到大老板的。
“威廉，好久不见了。”走进办公室，一个黑发蓝眸的男人上前握住了威廉的手。
“还不是你最近不来AFI逛逛。”
“没空啊，”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耸了耸肩，“现在电影业越来越多人涉足了，良莠不齐，每天光是看剧本就看得我头疼。”
这点作为导师的威廉可能比他更深有体会，“现在的年轻人，故事都没写好，毫无逻辑性，就在扯艺术讲风格，一个个不切实际。”
“就是。”男人摇摇头，“台词神神叨叨的假文艺。你就是威廉和我在电话里说的萨默尔小姐吧？”
“你好，我是薇欧拉·萨默尔。”薇欧拉腼腆地和他握手。
“我叫罗伯特·克罗斯，你好，”克罗斯说，“一个导演不能这么腼腆，不然手下会不听话的。”
薇欧拉尴尬地点点头，威廉替她帮腔，“放心，薇欧拉只是不擅长接触人，工作时就会变成魔鬼了，你是没见过她把人训哭的样子。”
“那就好。”克罗斯请他们入座，“萨默尔小姐，我看过你的剧本了。实话说，你是我这两年来见过最有天分的新人导演，而且够努力，做了非常充分的前提准备，我看得出你花了很大的心血，没有一般新人的浮躁。”
“但是……？”薇欧拉心提了起来。
“但是？”克罗斯疑惑地说，哈哈一笑，“没有什么但是，萨默尔小姐，做一行的你也知道，投资十部电影，能有两部回本就算是眼光极好的了，更不要说是新人电影。你应该明白，电影业有默认提携新人的传统，我当然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薇欧拉说。
克罗斯点头，“没错，虽然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剧本，觉得这是部佳作，但若真的上映，可能有很多民众都看不懂，尤其是里面关于物理相干性、轮回悖论的部分。当年《2001太空漫游》票房能有5700w，全靠库布里克大神的名声，其实大部分人既不喜欢也不懂想表达的意思。”
薇欧拉心说，别说现在，就是20年后，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看懂了《2001太空漫游》。薇欧拉最初是因为《星际穿越》、《彗星来的那一夜》等科幻电影的科普，才对多重宇宙产生了兴趣，产生创作这个剧本的念头，“我也不觉得我能通过这部电影获得什么名声票房，可是，你觉得这个剧本有趣吗？”
“……”克罗斯沉默了一会，“有趣。”
“这就足够了，我想拍电影，”薇欧拉说，“不是拍有钱的电影，是拍有趣的电影。”
上辈子穷困潦倒，尚且不肯向三流言情剧低头，这辈子生作富家女，更没必要一路向“钱”看，毕竟她现在脑子里有近20年所有的电影，如果真想一鸣惊人，做敛财机器，岂不是轻而易举？但薇欧拉对这些都没兴趣，她知道自己在历史长河下不过一粒石子，绝对比不过库布里克、昆汀、卡梅隆等大神，拍自己想拍的故事，是她的梦想。
“电影是一种艺术媒介，和小说、绘画、音乐都不一样，后三者是要深入进去，自我感悟的，但电影，观众不仅可以深入感悟人物的情感，而且还能以此为跳板，去学习更深入的知识。”薇欧拉说，“也许有人觉得里面的科普很复杂，但我想，会有更多人好奇为什么时间会重叠，故事的逻辑性怎么达成，因为这很酷。”
“电影的目的，是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如果有人因此对科幻感兴趣，那就是我的目的。”
科幻电影带给她的乐趣，她希望90年代的人也能体会到。
“啪啪，”掌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克罗斯赞叹着说，“你把我说服了，没错，这是一部很酷很有趣的电影。如果说一开始我认为它应该拍，现在我的想法是，它值得被拍出来观看。”
“谢谢，”薇欧拉欣喜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睛弯弯，“很高兴能和你达成共识。”
克罗斯一怔，这才发现她竟然有一双罕见的紫眸，神秘深邃，但笑起来却如孩童般纯洁无瑕。他不着痕迹地滑过，对威廉笑说，“老师，你早该和我介绍我有这么一位出色的学妹。”
“我和你说过，上次我们学院短片第一的《卡门》就是她导演的作品。”
“原来是你，我还疑惑学校今年怎么了，连出两个天才。”克罗斯笑说，“合同我按新人的待遇拟好了，你看一下。”
米拉麦克斯不愧是成规模的大公司，对不同导演有着不一样的规定合约。薇欧拉粗略看过，条约非常优越，特别是经费，200万把她吓了一跳，这可是90年代的200万刀。
“你的薪酬在后一页，”克罗斯说，“50万底薪，加票房分红。”
“至于摄制组，如果你签下合同，就可以在公司里挑选你想要的成员，我会把名单给你。”
“好的，我会让我的律师看合同，后天给你回应。”
克罗斯起身送客，把薇欧拉和威廉送出门外，从言谈中克罗斯发觉薇欧拉应该是出身于家境相当良好的家庭，谈吐优雅，学识丰厚，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我帮你们叫出租车。”克罗斯叫来下属。
“不用了，克罗斯先生，”薇欧拉踮起脚看向某处，脸上倏然绽放明媚的笑容，“有人来接我。”
克罗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年轻人正漫不经心地倚在墙上，金发碧眼，身姿高挑，早春的小鸟啾啾啾围着他转，他带着孩子气的笑逗弄着，小鸟落在花坛上蹦跳，他顺势坐在边上，抚摸小鸟的头，被啄了下手指。
他吃痛地握住手，抬眼看过来，克罗斯终于看清楚他的脸。发箍把刘海尽数拨到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一点美人尖平添清冷，深邃的冰蓝眼眸微眯，一点波光在其中浮动，如星月坠落爱琴海的海面，有种静谧而绚烂了千年的力量。比起已然顶尖的美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浑身洋溢着潇洒不羁，自由浪漫的气质，区区一隅之地，因为他的存在而闪闪发光。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瞥让克罗斯心尖一颤，接着视线略过，他扬起笑脸朝这边招手，眸光温暖柔软，熠熠生辉，任谁都看得出那是对恋人才有的目光。
“这是？”克罗斯喉间发涩地问。
“我的男朋友，”薇欧拉有点害羞地回答，还不忘卖安利，“他演了《不一样的天空》，是个非常棒的演员……我先走了。”
望着提着裙摆匆匆走下楼梯和男朋友拥抱在一起的薇欧拉，克罗斯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威廉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笑吟吟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不要灰心。”
克罗斯不言不语，安静地看着他心目中的小公主，毫不在意地坐上自行车的后座，渐行渐远。
“你怎么来了！”薇欧拉投入莱昂纳多的怀抱，仰起头轻快地笑着说。
“我问了艾丽。”莱昂纳多拎过她手里的包， “等你好久，谈得怎么样？”
“很好，克罗斯先生说很看好我的电影。”薇欧拉拍拍书包，“我的合同可都在里面了，如果一切顺利，那我很快就能拍摄我的第一部电影了！”
莱昂纳多激动地在她脸颊上用力落下亲吻，“太棒了，薇薇，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第一次读这个剧本我就觉得棒极了！”
薇欧拉抱住莱昂纳多，“莱昂，你肯定想象不到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怎么能这么幸运！努力了好久的梦想突然实现，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
“我明白的。”莱昂纳多深深望着薇欧拉，“所以，我要做第一个祝贺你的人。”
“莱昂……”薇欧拉感动地献上唇，吻住她的缪斯之神。
虽然你不知情，但我感恩你的存在，带领我走上电影之路。
“走吧，今晚我带你去庆祝一番。”
“嗯！”
薇欧拉坐上她专属的座位，抱住少年瘦削的腰，早春的风虽有些寒冷，却盖不住人心头的热情。
“莱昂，你看，那只小鸟还跟着我们呢。”
鹅黄色的鸟儿啾啾啾恋恋不舍地左右穿行，莱昂纳多吹了声口哨，载着薇欧拉轻盈自如地奔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