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初恋》默鱼海棠

2、重逢 秦邵安推开

　　秦邵安推开车门，看到熟悉的待应生小齐，便挥手打了个招呼。
　　“欢迎秦总再度光临阳光国际饭店，云海公司的谢总已经到了，在202包厢等您。”
　　“好，我知道了。谢谢。”他看着小齐脸上微微渲染的红晕，熟练地露出微笑，然后径直朝着客梯走去。期间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要谈话内容的纲要，还时不时对不同方向投来倾慕眼神的人微微颔首。
　　客梯行至二楼，秦邵安由服务生领入202包厢。看到有些中年发福的谢鞅梳得光亮的油头和他旁边面容姣好的年轻助手，不由得换上自信干练的笑容。“谢总，别来无恙。”
　　“秦总！好久不见。”谢鞅说着，即刻起身递上双手，藓皮的脸上笑容生动了起来，然后努了努嘴，“这是我的新秘书，楚曦。”
　　秦邵安有些诧异，回头微微打量了一下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刚才没怎么注意，现下才发觉，这新来的秘书眉眼长的很是俊俏，一身黑西装称的腰身纤细，只是表情看着有些局促，举手投足也略显慌张。谢鞅这老贼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总好，我是谢总的秘书楚曦。我。。。我敬您一杯！还请多多关照。”
　　“哎，楚曦，你可别坏了规矩。哪有刚一上来就敬酒的。”谢总拍了怕他的肩，示意他放下，自己又端起一杯，“要敬，也是我先敬秦总一杯，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秦邵安跟谢鞅碰了杯，再看那叫楚曦的秘书，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便又拿起酒跟他碰了杯。也算是帮他解了围。“初来乍到，不要紧，不要紧。”
　　“谢。。。谢谢秦总。”叫楚曦的秘书一口吞下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又起身给秦邵安倒了一杯。

　　觥筹交错间，秦邵安观察着谢鞅与楚曦之间的一来二去。“楚曦”，楚这个姓氏算不常见，别说不常见，就是整个A城也没有几户人家。更何况，是单名一个曦字。
　　秦邵安仔细打量着楚曦，觉得神色还真与记忆中的人有几分相似。可是今日若真是当年的楚曦在自己面前，断然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就不由得有些走神。
　　高中的时候他随着父母从C市转学到A市读书，陌生的学校和班级，自然没什么朋友。楚曦就坐在他前面，那时候他是班长，每天放学总是喊着自己一起回家，慢慢地自己也就融入了集体。记忆里的那个人，光亮耀眼，意气风发，干净至极。而眼前的男生，看着有些维诺，哪有半分的自信。
　　秦邵安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谢鞅在一旁时不时地看着秦邵安的脸色，见他摇头，不由的面色一僵，试探地问了句，“那，这次的利润率，就定在27个百分点，您看呢？”
　　秦邵安做出若有所思状，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谢鞅继续开口，“27个百分点是我们的底线了，秦总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自然是不会不给。秦邵安想。只是原先预计的是29个百分点，怎么谢鞅一方还自降了2个百分点。谢鞅这老狐狸，总不至于算不到。既然如此，就一定有猫腻。
　　“那是自然，我们是多少年的合作伙伴了，我怎么也不能驳了谢总的面子。”说着端起酒跟谢鞅碰了杯，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楚曦的面容。

　　酒席至结尾，三人皆已微醺。秦邵安和谢鞅交谈甚欢，扬言不日再聚收了尾。
　　秦邵安出了饭店，坐上司机老严的车。
　　“秦总一切顺利？”
　　“你把车拐到路边停一下。”
　　“怎么了？秦总忘记东西了？”
　　“不是，算是……遇到旧识了吧。我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秦邵安的车在路边停了有一刻多钟，方见谢鞅和楚曦从里面出来。只是动作上有些推搡，楚曦拽着谢鞅的胳膊，被谢鞅一把甩开。
　　“谢总，我求您了。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莫要求我，一上来就犯错，还好意思说要留下来？就凭你的经验，这样的人大把地被我们拒之门外。今天这单要不是我降了2个百分点，肯定拿不下来。楚曦，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就准备好赔偿公司的损失吧！”
　　楚曦听到这话，便立刻松了手。看着谢鞅径自上了车，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秦邵安坐在车里看到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迈开脚步，显得很沉重的样子。
　　“楚曦？刚才谢鞅叫他楚曦，是吧？”
　　“秦总，我听到的也是这样。”
　　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秦邵安皱了皱眉。“跟上他…”
　　“是。”

　　黑色的宝马平稳地滑入夜色中，不紧不慢地跟在楚曦的身后。
　　秦邵安见他似是觉得冷，双手抱臂，脚步也越来越慢。车窗上噼啪的声音提醒他外面开始下雨。再看那人的背影，竟是走的越发不稳。
　　“……楚曦，真的是你吗？”他自言自语的叹了一句。
　　“秦总，要不要我去看看？这里离车站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不用……”说着，秦邵安已经推开门一步跨了出去。

　　“楚曦？真的是你？”

　　从刚才出了酒店，楚曦就觉得冷。快要入冬的季节，这一身西装虽然看着入流，可基本没有御寒的作用。忙了一天没顾得上吃东西，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楚曦抱了抱臂，胃里的疼痛逐渐扩大，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该说是点背吧，天又开始下雨。楚曦抬头看了一眼此刻阴沉的天空，来的时候他看过了，阳光国际大酒店是在半山腰上，最近的车站恐怕也要一公里开外。此时就算要打车，恐怕还要走回酒店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对于此刻的楚曦来说，怎样都是煎熬。
　　索性…索性听到有人叫他，这样狼狈，竟然还碰到熟人了？
　　楚曦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回头，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跟在自己身后，秦邵安没有打伞，迎着雨雾朝自己走来。
　　路灯的照耀下，雨滴的密度看着有点惊人。雨水落在秦邵安的脸上、身上，几乎是一瞬就湿了他的肩头。他的眉像是剑一样笔直凌厉，眼神更像是墨染的一样，显得有些阴沉，像是藏着怒气。看的楚曦不禁有些愣怔。“……秦总。”

　　“上车吧。”秦邵安抓住他的胳膊，强行拖着他往车边走，见他脚步有些踉跄，只好放缓了脚步，“我送你回去。”
　　“……”楚曦低下头，不敢再看秦邵安的眼睛。随着秦邵安上了车。
　　“擦干，不然会感冒。”
　　秦邵安与楚曦一同坐进了后座，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毛巾，先是给了楚曦。楚曦沉默着接了过来，手上却没了动作。
　　“怎么？还等着我帮你擦？”
　　楚曦犹豫了一下抬头，毫不畏惧地对上秦邵安的视线，“秦总，我是不是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咬了咬下唇，然后乖顺地拿毛巾开始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秦邵安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的语气有些迫人了，小心翼翼地拿自己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去下颚不断滴落下来的水珠，“……谢鞅那人老奸巨猾，你怎么会招惹上他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回A市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
　　“什么？”楚曦身体一震，扭过头来，眼里满是震惊。“秦总……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