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婴》胖Army

7、第 7 章 来天祁的都

　　来天祁的都城，是陌长老的主意，陌长老说，在那里，她会找到想要的东西。
　　墨子婴正缓步走着，寻找一家店铺，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角。
　　停下脚步，低头看去。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只有五六岁的光景。小脸上满是尘土，只用那瘦弱的小手拉住她的衣角，哀求的目光投来。“求求您，帮帮我。”
　　“放开。”墨子婴淡淡的说道。
　　女孩不死心，继续哀求，却突觉手上一麻，松了手。
　　墨子婴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冷声道，“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语毕，拂袖而去。
　　在一条狭长的巷子里，墨子婴终于找到了那间铺子——暗阁。
　　若不是那块挂满了灰的匾额上写了暗阁两个字，墨子婴怕是要险些错过了。
　　推开店门，柜台那里只有一个目光犀利的男人。周围有很多书格，放着诸多竹简，书架古老而旧。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只刚好把男子照出个轮廓。若不是墨子婴目力极佳，也不会看到房中的其他物件了。
　　“姑娘，请问有何需求？”男人头也不抬，知晓有客人却并未表现多大的热情。
　　这暗阁虽又老又旧又小又破陋。但是，却是汇集各界信息的场所。上至远古，下到如今，五界之事，无说不知。人界仅有四家，而且，只位于四大国都城内。这里，你可以知道任何你想知道的东西，只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个地方，凌介于五界之外，却是各界所心知肚明的。暗阁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范围极广。你永远不会知道，从你身边经过的人是不是暗阁的势力。
　　暗阁贩卖的信息并不是极其私密的，但也不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暗阁一直处于一个比较晦涩的边缘地带。但不可否认，它的信息却是十分有价值的。
　　墨子婴并不介意男人的无礼，开门见山道：“我需要知道，七百年前，珞珈山封印墨家三千将士的各大门派的资料。”
　　男人整理书册的手停下，眼睛眯起，看着墨子婴，“那可是七百年前的事啊，找出来可需要一点时间。”
　　“说代价吧。”墨子婴干脆的说道。
　　男人听言，也不废话，“梦寻花。”
　　“你只是给我一份信息，却要梦寻花”墨子婴不悦地挑眉道。
　　“诶，姑娘有所不知，那些世家大派，历经七百年更迭，落没的、尚且在世的、现居住何处，统统都会罗列出一份详尽的资料交给姑娘，这功夫必然是要耗费不少的。”男人耐心的解释道。
　　“不过，这梦寻花的位置，我确是可以告诉姑娘的，以助姑娘一臂之力。”男人接着道，眼中露出精光。
　　墨子婴冷冷开口，“说。”
　　“距你最近的梦寻花，就在天祁皇城内。”
　　办完事从巷子里出来，夜已深，一轮明月孤悬于夜空之中，空气中有些许水汽，倒使月辉有些朦胧了。
　　其实风吹过来的时候，是有些许凉意的，只不过墨子婴感觉不到而已。
　　整个大街上张灯结彩，处处歌舞升平，千家灯火把这夜衬得格外明亮，墨子婴一身黑衣站在这鲜明的色彩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墨子婴走了一段路，发觉衣角被人拽住，头也不低的淡声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小女孩似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女子如此铁石心肠，不禁诧异道：“为什么”又接着道：“难道看见别人有难，不应该出手相助吗”
　　听到这话，墨子婴不禁冷笑，低头看着小女孩，“凭什么”
　　女孩许是被墨子婴眸中的幽蓝之色吓到了，突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冷意，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万万没有想到墨子婴会这么回答。
　　墨子婴本不愿与女孩多做纠缠，可听到女孩的话，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觉得有必要发挥自己那仅存的一丝“善良”，让她清醒一下。
　　“就因为你是弱者”墨子婴挑眉，语气中透露着戏谑。
　　女孩不知如何回答，只弱弱的道：“嗯。”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更无情。
　　“在这个人命如蝼蚁的世间，弱者是没有资格活下来的，所以，对你而言，更大的苦难还在后面，你如果想好过一点，难么现在，就去……死吧。”墨子婴淡淡的道。尤其是当她说道“死”的时候，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女孩怎么也没想到墨子婴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不帮忙，居然还要她去死，这个女人真的是丧心病狂。气愤之极，抓起身边的小碎石就奋力扔向墨子婴。
　　墨子婴也不躲，接着道，“永远不要认为别人理所应当会帮你，没有谁有义务，这时间，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
　　女孩愤愤的质问墨子婴，“难道你就没有请求过他人的帮助吗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别人会像你一样不会帮助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墨子婴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两百年前的画面，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当时，她趴在地上，拽着他的衣角，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求他救自己。当时的自己，犹如从地狱之中逃出来的恶鬼一般，事实上，寂海确实是人间地狱。嘴角尚有血迹，衣服破败不堪，整个人几近透明，在她又一次感到绝望的时候，是他救了她，他给了她第三次生命。
　　“求过，但他，不是人。人是这世间最自私、最残忍的存在！”“最后再告诫你一件事，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好人，永远不会有好报，并且是这世间最不切实际的存在。”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只留下身后的女孩在原地愤愤不平的反驳：“疯女人，我才不会跟你一样丧心病狂的让别人去死，我会好好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我不会像你一样见死不救，我不会放弃善良的，我会成为一个好人，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你是错的！！！”
　　事实上，女孩确实活的很精彩。她成为了一名女将军，保家卫国，锄强扶弱，成为了年幼时立誓成为的好人。
　　遗憾的是，却一直没有能够让墨子婴看到。
　　在现在的墨子婴眼中，这世间，并没有善。七百年前，对她而言，死亡都是一种奢侈，乞求他人的帮助换来的只是无休止的折磨，而自己的善良却被人利用，终究害了自己。她能看到的，只有无边的欲望和杀戮，只有自己的孤单与无助，她的善良，早在七百年前，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曾经也被温柔以待过，但那个世界早已被毁灭，连同毁灭的，还有她的温柔和对这世间生灵的不舍与眷恋。
　　她丢失的，不只是生命，还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