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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墨子婴以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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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婴以神湮术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其中一个门派的墓地。不愧是当年盛极一时的大派,墓地极其宽广,而墓碑也是由玉石雕刻而成,而没有资格的人是不被允许葬送在此。所以,这里都是掌握着核心机密的“人”。
像封印之法,更是重要。
那三千将士当年是被屠杀而亡,而死后的灵魂并没有消散,仍然保护着她,可失去了肉身力有不殆。剿杀他们的八大门派怕他们的灵魂生事,便合力将他们封印起来,经年累月便成了恶灵,而一旦封印破解,届时必会生灵涂炭。所以,封印之法便成为每代掌门的不传之秘。
地位越高的人,墓地越靠后而墨子婴只站在外缘,并未往里去。
墓地外设有结界,是为防止盗墓贼,免得扰了亡者清净。可是,墨子婴却视无物,毫无阻碍地进去了。
果然,这种事,魂体比较容易进行。
墨子婴冷冷地看着这些衣冠冢,她的将士不得好死,死后不得超生,永不入轮回,而他们这群凶手却可以安享晚年,死后还有华丽的衣冠冢。一股恨意弥漫开来,墨子婴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墨子婴缓缓抬起双手,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弥漫全场,将那些深埋地底的棺材强行拖拽出来。双手用力一捏,棺材立时碎裂,里面的骨架和着破碎的木块一齐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让墨子婴唇角轻勾。
她慢慢地向前走,踏过那些尸骨,将他们化为粉畿,随风飘散。手上动作丝毫不停歇,走一路,碎一路。
其实她本可以直接走向最里面,这样比较省事,可是却选择了这种方法。因为,在她看来,这样比较——爽。
以前她只踩过兽骨,可人骨的声音却异常清脆,不由地让她勾起嘴角,享受这悦耳的声音。
来到最里面,墨子婴一掌拍散棺盖,右手按住尸骨的头,开始提取他生前的记忆。玉指插进头骨,白色的光芒自头骨处飘散出,飞向墨子婴。虽紧闭双目,但脑海中却还是浮现出一幕幕画面:猩红的、晦暗的,里面血流成河,有痛苦的哀嚎,垂死的挣扎。她虽听不到,可心口处还是隐隐作痛,像针扎一般,刺得她生疼。
不禁伸手捂住胸口,想缓解疼痛,可是她忘了,她没有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心却还是那么痛。
“若是活人,定会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只是可惜,居然死了。”
一团蓝光从头骨中浮出,墨子婴伸手一拉,得到封印之术后,将尸骨一掌拍的粉碎。
偌大的一片坟地,本事气势恢宏,华丽无比,此刻却一片狼藉。先人尸骨无处安放,骨架破碎,有些甚至化为一团粉末到处飘散。曾显赫名门世家家主身后却被人如此作践,若泉下有知,恐怕会气的死不瞑目吧。
墨子婴按此法提取了几个掌门的记忆,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而那些被掘了墓的门派却束手无策,因为找不到任何痕迹。此事若传出去极为丢脸,一个世家大派却连祖宗之墓都保不住,传出去岂不笑话,只会被人骂做废物,只得私下里暗地寻找,可毫无头绪。
而那些没落的,实力不够,只得窝囊地咽下这口气。
只剩最后一家时,墨子婴不禁皱眉,她竟提取不到任何有关封印的记忆,不过很快便转为冷笑,“老东西,挺聪明的嘛,居然在死前清除记忆。那,我就只有找你的后代了。”
今夜的月亮很明很亮,那后代的家人正坐于院中乘凉。小女孩儿四处奔跑,高声欢呼,而她的父母亲也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慈爱。
突然,她撞到了一个人。
这人身着黑衣,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淡蓝的眸子在月色的映照下,似在发着光。女孩儿不由得惊呼:“咦?你的眼睛好美啊。”
墨子婴淡淡地开口:“你想要吗?”
“嗯”这美丽的眸子使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那,你就去……死吧,死后,到一片海里去,海的名字叫做寂海,你潜入海底,说不定就会有这样的眼睛了。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幸运,不会魂飞魄散。”
女孩愣愣地听她讲完,还来不及说话就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啊!”只见女孩眉心处有根细长的冰针,直刺入脑后。而女孩瞳孔大睁,带着不可思议倒了下去。
闻声赶来的父母不可置信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孩子,上一刻还与他们嬉笑打闹,下一刻却已阴阳两隔,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几近崩溃。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乖巧,为什么?为什么?”夫妻俩愤怒地看着墨子婴,,“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剥皮拆骨,我要让她死无全尸给我女儿陪葬!”
顿时,涌进来一大批人将小小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相必是个大门派,人还不少。
墨子婴双手运气,空中的水汽开始迅速汇聚,顷刻间便化为一根根冰梭,环绕在身侧。墨子婴双手一挥,数十根冰梭向那些弟子飞刺而去,直取命门。
众弟子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梭吓得手足无措,但好歹是修仙大派,反应也极快,忙排列好阵型挥剑抵挡。
可冰梭势如破竹且源源不断,不少弟子一个不慎便命丧黄泉,不一会儿,便倒下了一大片。
见此情景,那家主眼眶眦裂,指挥剩下的弟子,“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给我拿下,胜者我将传他本门至高功法!”
听闻此言,不少弟子本生退怯之心复又斗志重燃,向墨子婴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墨子婴手呈爪形,爪向冲过来的弟子。十指锋利无比,带起阵阵爪风,抓破来人的喉咙。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洒向旁人,倒地之后仍不住地抽搐,双眼圆睁,血从喉咙汩汩流出。
剩下的弟子见此情景不由双腿发软,不再狂热地追求功法,深知此刻保命的重要。于是开始四处逃窜,纷纷向门口奔去。也不乏有忠心的弟子,仍守在家主身边严阵以待,同时呵斥逃窜弟子让他们回来。
那些弟子本以为只要逃到门口便会安全,却发现不知何时起,门口竟设了结界,就连空中也是,犹如一张网,将他们笼罩在这地狱。
此刻他们才深刻地感知到恐惧,由四肢蔓延开来,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心头,绝望开始弥漫,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所以也放弃抵抗,不再做困兽之斗。因为在他们转身时,看见了墨子婴的手上由寒气凝聚而成的冰刀。刀身通体洁净,几近透明,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光,与地面相接划拉出的声音,犹如死亡之音,令人胆寒心惊。
当灵气修炼到最高境界时,方能化为形体。而所化形体也有等级之分,灵气越精纯,所化之物便越通透澄澈,同时威力也最大。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强者,与其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而墨子婴现在于他们而言,便是不可阻挡的强者。
顷刻间,负隅顽抗的弟子便纷纷倒下,只余那位家主与其夫人。
那家主心中的愤恨早已被恐惧取代。他一生阅人无数,可却从未见过一个如此恐怖的人,而这人一来便杀他爱女,屠他满门,叫他气愤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我素未谋面却对我家门痛下杀手?”也罢,满门被屠他已无颜面见先主,倒不如以身殉道与她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屠你满门一是我毕生夙愿,二是我兴致使然。要怪就怪你家先主厚颜无耻,罪孽深重。他欠下的债,自然要你这个后人来还了。”墨子婴冷笑道。
“住口!我家先主功名赫赫,岂容你这杀人凶手玷污?”说罢,提剑向她刺去。
墨子婴虽斩杀百余人,可却仍是精力充沛,眼露兴奋之色,与那家主缠斗起来。而那家主夫人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
半个时辰后,那家主被墨子婴一掌拍飞,再也爬不起来,无力地望向夜空,嘶哑道,“你本可以速战速决将我斩杀,不必耗费这诸多时间,可却偏偏要留我一命,将我身上大小骨头尽数折断,身上捅出数个窟窿,是要我苟延残喘向你求饶,任你奚落吗?”墨子婴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冰冷的眸子如一潭死水,可嘴角却向上勾起,“我不会奚落你,只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杀戮的快感!”
“你究竟是何人?”家主不甘道。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而自己也受尽屈辱,命不久矣,若是不知对手何人将死不瞑目。
墨子婴看着他,时隔百年,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吾乃婧姮墨家之女墨子婴。”语气神圣无比。
听到此言,家主双眼猩红,怒视墨子婴,“没想到居然是你,你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墨子婴双手捏住他的脖子,将他一把提起,以冰梭固定四肢悬于房梁之上,冷笑道,“没想到那老匹夫居然还将此事传下来,那我可得好好关照你了。”
家主面色涨红,从未受过如此屈辱,鲜血不住地向下流淌,运转丹田竟不能挣脱分毫。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墨子婴语气狠厉,伸出右手插入家主颅内。清晰的破碎之声响起,家主感受着天灵盖的碎裂,脑浆的溢出,以及自己头骨之中的手指。这一切,都令他痛苦万分,拼命挣扎可却毫无用处。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而他的夫人早已被吓得昏死过去。
墨子婴按之前的方法提取解印之法。家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中四处爬行,扰乱他的神经。墨子婴将家主脑中的东西连根拔起,凄惨的哀嚎响起在这满是尸体的庭院中,格外瘆人。家主怒吼道:“你不得好死!”
墨子婴阴狠笑道,“我早就不得好死了。”
可寻找半天竟毫无踪迹,墨子婴怒道:“老东西居然没传给你!说,封印在哪里,说!”
同时,墨子婴右手开始用力捏住家主的天灵盖,头骨已变形,家主的脸扭曲不堪,哀嚎不觉于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很显然,这不是墨子婴想要的答案,右手再次用力,大声质问,“说!”
家主疼得还未来得及回答,头骨便化为碎片,脑浆横流。
墨子婴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头骨碎片,扔向一边,脑中思索潜藏封印之地的可能。于是,再度出手,直击胸膛,剜出他的心脏。再度感知却仍是一无所获。
此刻的墨子婴眼中闪露熊熊烈火,滔天恨意弥漫周身,将手中心脏狠狠捏碎,化为一地冰渣。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墨子婴飞快地向大厅奔去。
那封印由八大门派合力完成,但每个部分却又完全不同,环环相扣。若有一个部分出了差池,那便会导致整个封印重新启动,更换形态,撕裂空间转移到五界之中任意一处,届时,想要找到阵法将难于登天。同时还会催动阵法,加倍折磨阵内事物。
由于消灭不了他们,当时各修仙人士只得将他们封印,以防有人心怀不轨,放他们作乱,为祸天下。
奈何墨子婴将这宅子搅得天翻地覆也无任何线索。看来这家先主为以防后患早已将那部分记忆清除。这做法不可谓不果断决绝,那封印之法是一族最高心法,关乎一族之兴衰存亡,没想到那先主却将至之隐匿,不传于世,不禁让人猜想:莫非是早有预感?
“老匹夫,你可真是狠得下心啊。”
墨子婴眸中怒火更甚,掌心升起熊熊烈火,那火苗欢快跳动,周遭空间微微扭曲,隐约间有烧焦的味道。
墨子婴将手中火苗向身后宅邸掷去,霎时间火光冲天,火焰高涨,叫嚣着冲向天际。墨子婴一袭黑衣立于前方,火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不断扭曲。
片刻后,墨子婴平定心神,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身后熊熊大火仍在燃烧,房屋坍塌之声也震耳欲聋。她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管是谁,不论何事,都永远别想阻挡我!
我想做的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当熊熊烈火撕裂夜空,远处的云峥立即赶到,入眼的却是与之前的屠门案毫无二致的作案手法,眼前的阳火也印证了他的猜测,着实霸道无比。
所有这一切,全系婧姮后人一人所为,她是为了释放墨家怨灵,以此挑起整个人界的战争。心中也隐隐升起一股不安,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险些令他摔倒在地。之前所有看似不可能的猜想,此刻全部得到印证。
她回来了,带着对全人界的恨意,回来了!